众,皆被逼退至府门内,不知所措。 “沈念生,还我儿子命来!”当沈府朱门打开时,老妇人立即从石阶上站起,凶狠地扑向沈少爷,仿佛要把沈少爷生吞活剥了般。 “无知妇人,休得放肆!”季安忙挡在沈少爷的身前,将那名老妇人推倒在地。 这一幕,落入围观的百姓眼中,便是沈少爷纵容恶仆,欺压良善,无法无天。 老妇人伏在地上,哭得悲天跄地,凄凉惨绝。 “沈念生,你就不怕遭天谴吗?”老妇人尖厉地道,“活该你身染怪疾,是个短命种。你们沈家,迟早要断子绝孙!” 沈少爷眸光阴冷,杀气乍现。 “不可。”乔曼柔与沈颜儿同时出声制止,一左一右,拦住了沈少爷。 “少爷,众怒难犯。”乔曼柔瞅了一眼沈颜儿,然后,在沈少爷的耳旁,低声劝道。 “这是怎么一回事?”尾随而来的张玄颢,故作不解地问道。 那老妇人见张玄颢身着官袍,眼中一亮。 “求青天大老爷,为民妇做主啊!”老妇人跪倒在张玄颢的跟前,磕头道。 “张大人,沈府欺人太甚,您要主持公道啊!” “张大人,沈少爷作恶多端,不可不除啊!” ----- 围观的百姓中,有一两人起头,矛头直指沈少爷,随后,不明真相的吴中百姓,也纷纷附和,喧闹不止。 “令郎是何人?”张玄颢亲自扶起老妇人,这一举动,立时赢得了吴中百姓的拥戴,大赞张玄颢爱民如子,是个好官。 “张大人,草民可以作证,”一位中年男子从人群中走出,指着沈少爷道,“三日前,草民在洞庭西山下的茶棚外,亲眼看到沈少爷将刘秀才带走。” “张大人,草民也可作证。”人群中,又走出一位尖嘴猴腮的男子。 沈颜儿玉容惨白,三日前,他路经洞庭西山下的茶棚,若听到了那些流言蜚语,以他的脾性,怎会放过茶棚中的那些人。 难道,茶棚中的那位布衣秀才,真是他所杀? “你们---你们满口谎言,少爷若要杀人灭口,怎么还会留下你们两个!”季安气得双手握拳,他一直看着少爷长大,少爷偶尔喜怒无常,那不过是稚子心性,可绝无半点害人之心。 “张大人,不必拐弯抹角,想知道什么,本少爷定知无不言,”张玄颢今日一身官袍前来,岂是单单为了喝小佑儿的满月酒。 沈少爷迈步朝前,朝着围观的百姓,桀骜地道,“告诉你们也无妨,洞庭西山,本少爷去过,至于,你们口中的刘秀才,本少爷只是让下人打了他一顿,但并未杀他!” 围观在沈府朱门外的吴中百姓,被沈少爷的张扬轻狂所震慑,绝美出尘的脸庞,高贵清雅的风姿,沈家的少爷,果真是个举世难寻的美男子。 第一百二十六章 拖延时间 第一百二十六章 拖延时间 分享到: 第一百二十六章 拖延时间(2017字) “张大人,我儿死得冤哪,”老妇人痛哭流涕,一口咬定沈少爷杀了她的儿子,“就是他,沈念生,杀了我儿。我儿性情温和,从未与人结怨,只有三日前,在洞庭西山下的茶棚外,得罪了沈家的少爷,除此之外,民妇实在不知,还有何人会杀了我儿。” 老妇人言辞凿凿,而沈少爷又亲口承认曾唆使恶奴,暴打了刘秀才一顿。一时间,围观在沈府朱门外的吴中百姓,皆义愤填膺,对沈少爷口诛笔伐,要求张玄颢严惩不贷。 “诸位乡亲,可否听妾身一言。”众人抬头,但见,一位身着芙蓉色罗裙,雍容华贵的女子,缓步至沈少爷的身旁,不卑不亢地道,“我家少爷乃堂堂江南第一世家的少主,怎会无端去杀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秀才,这般做,岂非得不偿失?再者,我家少爷即使路经洞庭西山下的茶棚,又与那位秀才发生了口舌之争,但人命关天,你们之中,可有谁亲眼瞧见,是我家少爷动手杀了那位秀才?” 那日,张玄颢邀沈颜儿上洞庭西山赏雪,而他,竟然也迫不及待地跟了过去。他待沈颜儿的这份心,果真不同,乔曼柔敛尽心中的酸楚,开口为沈少爷辩解,一席话,说得进退有度。 杀人偿命,但若无凭无据,谁也无法轻易地将沈少爷定罪,更何况,吴中沈家的少爷,身份煊赫。 “哼,不是沈念生,还会有谁?那日,沈少爷一离开,我儿便横尸荒野,难道,这也是巧合?”老妇人急了,叫嚣道,“民妇知道,你们沈府家大业大,视人命为草菅,可怜我儿,死得冤哪!” “老夫人,不是我偏袒亲弟,我想问你,为何令郎死了三日,而你,直到今日才想起要为令郎喊冤?”又一位女子之声响起,只见她,素裙狐裘,容貌清婉。 为人之母,痛失爱子,不在当日到县衙击鼓鸣冤,反而耐心地等至三日后,于沈家布善好施之时,前来问罪,此事,岂不可疑? 沈颜儿直到此刻,终于相信,他确实未杀人。在一月前,她曾误以为,是他杀了她的孩子,那时,她情绪不稳,中了赵宏悦的离间之计,甚至险些与他反目成仇,但这位老妇人,却能镇定地静等三日,待沈家大宴宾客之时,方才登门喊冤? 沈颜儿这一问,逼得老妇人,理屈词穷,哑口无言。 而围观的吴中百姓,听后,亦纷纷开始动摇,哪有一个做娘的,任由儿子死了三日,也不闻不问?太不寻常。更荒唐的是,这个做娘的,直到三日后,才想起要为儿子申冤。莫非,沈少爷真是冤枉的? 人群中,有几位男子,乍见到柔弱娇妍的沈颜儿,不禁目露贪婪之色,“沈少爷真是艳福不浅啊,左拥右抱,坐享齐人之福。” “错了,这位不是沈少爷的姬妾,而是沈少爷的亲姐姐,沈家的大小姐,沈颜儿。”有人立即解释道。 ----- 老妇人面容凄切,眸中却无半点哀痛,她悄悄瞅了一眼张玄颢,继续道,“民妇只是个无权无势的卑贱之人,怎能与富可敌国的沈府相抗衡,今日,民妇得知沈家布善好施,心中气愤,只想在诸位乡亲父老面前,揭发沈府虚伪的假面目,也为我儿,讨回一个公道。” “老夫人,妾身很好奇,你为何能一眼认出我家少爷;还有,你又如何得知,我家少爷身染怪疾,活不长久。”一个乡野村妇,却能识得沈府的少爷,岂不令人生疑?乔曼柔一旦获知沈颜儿与他暧昧不清,心中便无缘由地烦躁,她的言辞,比之刚才,又添了几分凌厉,仿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