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一行嘲讽一笑,凑过去大声吼:“说这话之前请把你自己的耳塞拔掉!” 简青竹笑,随手扯下耳机:“这是我搬家过来在柜子里找到的,充了充电竟然还能用,还是以前的那种万能充,你见过没?嘿嘿,质量还……” 许一行不耐烦地等在旁边,歌的声音实在是太大了,过了两秒仍旧在唱,他大吼:“关啊!” 没等到简青竹的回答,歌还是没停。 “你他妈关啊!”他又吼了一声。 简青竹平静地抬头看着他:“关不了。” 许一行:“……” “扣电池!” “不知道为什么,后盖打不开了。” 许一行简直要抓狂,下一秒就见简青竹平静地站起身来,一脸温和,狠狠把手机朝地上一摔。 “啪!” 许一行吓了一跳,心想这人真是面善手黑,然而---- “出卖我的爱,你背了良心债……” 广场舞曲的倔强,永不认输。 简青竹:“……” 许一行:“……” “许一行!你这狗/逼娃儿,大清早干嘛呢?!”旁边麻将馆的阿姨在楼下大声喊,估计麻将馆里又是一个通宵,还没睡好就被歌声震醒了。 许一行淡定地拉开窗帘,推开窗,乐声顿时飘扬在整个下街,跟不远处早点摊子的哄闹声应和在一起。 他面无表情地说:“我在锻炼身体呢,姨,来,跟着跳起来。” 说完麻溜儿地关窗,回过头去,看到简青竹坐在沙发上笑得不行。 许一行两步跨过去,一把将人推倒了,骑在他身上,掐住了他脖子,将人摇过去摇过来:“都怪你!你还笑!” 简青竹笑得没力气,挣扎了几下没挣开,只能求饶:“哎哎哎放开放开!坐到我蛋了!” 许一行闻言松了一只手,隔着牛仔裤狠狠抓了他一把。 “废了废了!”简青竹忙大声喊。 许一行不睬他,还在继续“施虐”。 简青竹放弃抵抗,作出个欲拒还迎的姿态,捏着嗓子,拉长了声音:“客官您太毛躁了,轻着点儿!” “人家疼嘛!” 这一声清晰地回荡在安静的客厅里---- 那不屈不挠的“播放器”许是心情好了,自个儿停了。 静了几秒,旁边突然有人尴尬地咳了一下。两个人同时转过头去,看见郑义一脸扭曲地站在客厅门口。 “对不起,我要不先回避一下?”郑义说。 许一行忙从简青竹身上下来,站好了,赶紧指着另一边的单人沙发:“郑叔叔坐!” 简青竹一手抚着额头,坐直了身子,也喊了一声:“郑叔叔好。” 郑义笑了笑。 许一行显然很疑惑,不知道郑义怎么会突然出现。 简青竹放下手,看上去已经恢复了正常表情,看着他:“那啥,迟迟姐让我跟你说一声,把门面开一下,今天有人要来取照片。你老没起床,我刚才就把门虚掩着了。” 许一行:“……” 郑义也有点尴尬,说:“我看见楼下门开着,打你电话你不接,又给你姐打了。昨晚我们就通过电话,她知道我身份,说门开着就是你在家,让我上二楼来找,说简青竹也在。” 许一行看了看扔在旁边的手机,肯定是刚才闹得太起劲儿了,没听见。他讪讪地笑了两声,没说话。 郑义一个中年男人,虽然看过的事多,可是刚才的情景太有冲击- xing -了,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 最后道:“你不是说你要好好学习考大学?小孩子家家的,还是要注意一下时间分配,不要光顾着谈恋爱了。还没成年,又是同- xing -之间……我不是说同- xing -就怎么了,就算是异- xing -,有些事也暂时不要轻易尝试……” “您误会了郑叔叔。”许一行哭笑不得,转头想示意简青竹说点什么,发现人不见了。 也是,刚才好像他更尴尬些。 有点想笑。 他只好回过头来,又对着郑义笑了笑:“我会注意的,请您保密,许迟迟她接受不了……” 郑义点点头,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两个人说了几句话,许一行才知道,他是来取刘遇的遗照的。 应该是许迟迟直接从殡仪馆那边接的活儿。 他给郑义倒了水,下楼去暗房,找到了洗好的遗照,一边唏嘘一边将照片裱了起来。 郑义道了谢,要结账,许一行不收,两个人推了一会儿,最后郑义说:“那行,本来就说好今天谈事情的,中午我请客吧。” 又说好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许一行将人送出了门。 反身回客厅,正好见到简青竹从自己房间走出来,笑:“哟,你也知道不好意思啊?” 简青竹不屑地看他一眼:“你懂什么?演戏要演全套,我在郑义面前可是个好学生。又攻又好,形象突然被打破,要是太镇定了反而让人起疑,这种情况下正常人难道不该回避一下尴尬吗?” 竟然很有道理。 可什么叫做又攻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