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想说话,脑海里却猛地钻出个场景来,吓了他一跳。 整个人一怔,微微往后仰了仰身子。 对面郑义提了提眉毛。 简青竹把住许一行手臂,着急地问:“怎么了?” “别问了。”许一行说,“呃,我是说,别问高老师了,她肯定也有迫不得已的理由。” 高老师显然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只是哭着,到最后几乎像要断气,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字:“他们……吴……威胁我……” 三个人沉默了下来,等她哭累了,郑义才轻叹一口气,又把纸巾递给她:“高老师,我送你回去吧。” 高老师点点头。 等两个人走了,简青竹往窗边一靠,一只手撑着下巴,看着旁边的许一行:“你看到什么了?” 许一行舒了一口气,说:“第一回用算心术,真他妈累啊。” 过了一会儿才再开口:“吴鹏家有权有势,高老师估计是害怕了吧。” 简青竹不置可否地挑挑眉,还是看着他。 “唉,我不好说。”他有些气急败坏地甩甩手。 “跟我也不能说吗?”简青竹问,声音放缓了,低沉又诱惑。 许一行瞪他一眼,心说你是谁,凭什么就要告诉你? 却实在是有些忍不住,纠结了一会儿,小声地说:“我从来没见过比吴鹏还王八蛋的人,你都想象不到他才跟我们差不多大。” 简青竹笑了一声,有点不屑:“一个人坏不坏是不能轻易下定论的,坏不坏跟年龄也是无关的,小孩子坏起来才可怕呢。” 许一行挑起一边眉毛,凑过去,悄声说:“那小王八蛋找人……强/女干了高老师。” 简青竹一愣,静了半晌,才问:“你看到前后过程了?” “没。”许一行摇摇头,“只看见了高老师被人威胁,然后……真可怜,人都快哭疯了,差点自杀,被邻居发现的。” “没看见是谁派来的人,一切的推测都只能是推测。”简青竹说。 许一行皱眉:“除了他还能有谁?高老师自己不也说了,吴家威胁她。” 他说着停下来,过了半天“啧”了一声:“我他妈一个纯情少男,怎么老让我看见这种东西啊?会不会长针眼?” 简青竹笑了一会儿,说:“没事,长了针眼我帮你把眼睛挖出来。” 许一行听了这话,赶紧直起身子往另一边靠过去,跟他扯开距离,斜眼看他:“你真恶心。” 简青竹又笑了一下,紧跟着两个人就一起沉默了。 许一行觉得有点儿魔幻,这种事情发生在远处,也许会唏嘘会谴责会评判,可发生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却什么都感叹不出来。 只是寒意从脚底升起来。 “走吧,吃饭去。”简青竹说。 许一行“嗯”了一声:“不等郑叔叔了?” “不等了,他会给你打电话的,不过应该都猜得八九不离十了。”简青竹说。 一边往外走着,许一行问:“哎不是,为什么就能猜到了?大人的脑子里一天到晚都是这种不正常的东西吗?” 帐已经付过了。 简青竹跟前台说了“谢谢”,又转头看着他,似笑非笑的:“我是说猜到她被威胁了,你这人怎么,都在想什么啊?” 许一行:“……” 简青竹笑了半天:“走吧去医院,趁热打铁,去看看方晴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走出好长一截,许一行打了个哈欠,摇摇头:“我他妈遇见你之后就没有过好事儿,这么几天了,一个好觉都没睡过。作业也没写完。” 简青竹听见这话突然停下来,转身看着他,随后张开了手。 许一行皱着眉,不耐烦地说:“又干什么?” “来我怀里睡觉啊!”简青竹一字一句地说,“儿子。” 许一行一巴掌推开他手:“滚蛋!” 在医院旁边找了家小馆子,正在吃的时候电话进来了。 许一行接起来:“郑叔叔。” 郑义并没有提到刚才的事,只是询问了他们等下要做什么,许一行想了想,一会儿说不定在医院还要撞见,干脆直说了:“去医院看看刘遇和方晴。” 电话那头“嗯”了一声,紧接着响起打火机的声音,隔了一会儿才有声音传过来:“你们有没有想过吴鹏为什么会那么讨厌刘遇?” “咦?”许一行愣了一下,“不是说因为黄丽丽吗?” 郑义又“嗯”了一声,说:“他要不然是个变态以欺负人为乐,要不就是还有其他理由。明天我借一下地面上的系统,看看他家的情况。今天多谢了。” “不客气。还请郑叔叔有消息通知我一声。”许一行说,“不小心都让我撞上了,觉得不管不□□稳。” “好。”郑义应了一声,又说,“我今晚就不去医院了。” 说完挂了电话。 简青竹靠得很近,郑义说的他都听见了,不必再等许一行转述。那边挂了电话之后,两个人就开始大眼瞪小眼。 “你觉不觉得其实他已经什么都知道了?”许一行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