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我往地拉锯了半晌,他看见旁边突然冒出来一截树桩子,于是一脚蹬了上去,想要借力。 那树桩子也不知道怎么的,竟然软软的。 强盗还在拼命抢夺那火,许一行支持不住了,大喝一声:“你为什么要抢我的命根子?!” 这一声喝,眼前模糊的面目突然就清晰了,竟然是简青竹的脸。 那熟悉的声音也大喊一声:“你为什么要踩我的命根子?!” 许一行一愣,手下松了劲儿,怀里一下子就空了,但还是奋力揪住了火苗的一角,还抓住了强盗的手腕,随后猛地睁开了眼。 他这一晚上没做鬼梦,又很久没休息好,一下睡懵了,直到现在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就看到面前被子成精了,像个人似地立在自己眼前。 自己手里还抓着一截被子精的手腕。 脚下好像有一团东西,软软的,形状有点熟悉,非常想要弄明白是什么,于是稍稍用力又踩了踩。 那东西竟然有点变大的趋势,没等他继续深究,被子突然大喝一声:“够了啊!” 被子精的声音还很像一个熟人。 许一行一怔,猛地抬头,看见自己正蹬在一个人身上,并且踩着的是某个不可言说的位置。 忙收回脚,头又再抬高了些,见简青竹正抱着被子,一脸难言地看着自己。他耳朵尖有点泛红,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抢被子太用力了。 下一秒,许一行松了抓着他的手,转头扑进枕头里,开始疯狂地笑起来,笑到最后喘不过气来了,只好捶床。 简青竹扔掉手里的被子,甩了甩手腕,往床上一扑,压在他身上,伸手捂住了他嘴,将他的笑声蒙在嘴里,狠狠在他背上掴了几下,而后跳下床,去了卫生间。 许一行笑得浑身没力气,翻身坐起来,没一会儿看见简青竹理了理裤子,从卫生间出来。 忍不住又开始笑:“哟,这么快?” “没硬。”简青竹已经恢复了正常,面无表情地说。 许一行咬咬牙把笑咽下去,生怕他恼羞成怒要打架,转了个话题,问:“许迟迟呢?” “抢不过你的命根子,被气走了。”简青竹答。 许一行哈哈笑了一会儿,见他表情不善,拼命忍住了,应了一声:“哦。” 简青竹忍了一会儿,也笑了,无奈地看着自己手腕上被握出来的一圈红痕:“您这命根子有点奇怪啊,睡着的时候手劲儿这么大?” 他难得不好意思一次,许一行觉得十分新奇,于是佯装正经地点点头:“啊,我不是寻常人嘛。” 没多久许迟迟回来了,手里提着一条鲫鱼,看见正在刷牙的许一行,说:“舍得起床啦?还是青竹有办法。你姐我买菜都出去两趟了,吼都吼不醒。” “迟迟同学辛苦啦,等下给你们做大餐。”许一行含着泡沫说。 这顿饭是为了补昨天中秋节的遗憾,因此做得十分丰盛,很费了些时间。 许迟迟照旧窝在沙发里看电视,厨房里许一行和简青竹一站就不剩什么空间了。 鲫鱼上锅蒸了,许一行一边腌着鸡翅,一边说:“鲫鱼要冬天才好吃呢,那个时候最鲜。” 简青竹闻言立即说:“那冬天的时候你做给我吃。” “叫爸爸就做给你。”许一行说。 简青竹应:“不肖子。” 两个人在厨房吵吵闹闹,许迟迟在看电视的间隙看了一眼,笑了。 又想起许老爹曾经说过的话,叹了一口气。 一顿饭吃到末尾,简青竹放下筷子,认真地说:“这是我妈妈生病之后,我吃过最好吃的一顿饭。” 许一行没忍住,问:“你妈妈是什么时候开始生病的?” 简青竹想了想:“我十岁的时候。” 许一行跟许迟迟对视了一眼,没说话。许迟迟就笑:“以后没事儿来咱们家吃就是了。” 简青竹笑起来:“谢谢迟迟姐!” 许一行:“不谢厨师?” 简青竹从善如流:“谢谢许大厨!” 许一行也笑了:“哎。” 厨房扔给了简青竹收拾,许迟迟接了个电话出门了。 没一会儿许一行手机也响了,是郑义的一条短信:“方便吗?晚上七点,一环路北一段37号,到时候我在院门口等你。” 许一行想了想这地址,不熟。 北城区那边他去得不多,顺手打开地图,发现那一片是即将拆迁但又迟迟没动工的旧房屋。 他低头回了消息:“好的,郑叔叔晚上见。” 正想跟简青竹说,手机却又震动了,郑义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你的小男朋友晚上应该有事吧?” 这话什么意思? 许一行朝厨房里望了一眼,简青竹正哼着歌在洗碗,看上去心情很好。他想了想,回道:“他应该要写作业。” “嗯,那晚上我等你。明天白天咱们再约一次,跟你们解释一下我小妹的事情,除你身上的血咒。”郑义很快又回了消息来。 许一行回了“好”,收了手机,皱紧了眉头。 作者有话要说: 哎哟没眼看(/▽╲) 第39章 旧院子 许一行在桌前写卷子,长腿一伸,踹了一脚对面的人:“滚回去啊,吃完饭了怎么还赖在人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