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校服都要好看些。”这是阿小先前的评价。 但是许一行非常不屑,总觉得附中怎么了,附中也不过就是个高中而已,谁念的不是高中似的。 他在附中校门口站着,其实也不算扎眼,毕竟两所学校几乎围墙挨着围墙,中间的小通道都不够两个人并肩的,一出校门学生们就混作一处。 但是附中的很多人瞧不起三中的确是事实,而此时的许一行又非常像是来找茬的,因而还是有不少人侧目。 他不说不笑的时候,看上去总有点不耐烦。 细看许一行会发现,他五官清秀,皮肤常年也晒不黑,其实是十分显乖的长相,但因为个子高,让人联想不到可爱,又因为表情的缘故,总让人有点不敢接近。 这跟简青竹正好相反。 他现在立在门口,双手插在口袋里,一脚踩在花台边,即使穿着校服,脸上没什么凶恶神情,也是一身“敢靠近老子就灭了你”的气场。 附中虽然晚自习下得晚,但是下午放学的时间跟三中是一样的。 站了一刻钟左右,校门口人已经稀稀拉拉了。 有两个女生在旁边看了很久,一个说“你去”,一个说“他不会打我吧”,一个又说“哪会打女生,他还那么帅”。 两个人还没争出个结果来,就看见对面站着的人突然转身走了。 紧接着,一个少年从学校里出来,从她们身边经过,轻笑了一声。 等他走过之后,两个女孩子又开始说悄悄话了,一个说“简青竹哎”,另一个说“你听见没他在笑”,一个说“还是他帅些”,另一个又说“不知道他明天还来不来”。 被人跟简青竹放在一起讨论的事,许一行当然不知道,事实上他并没有注意到旁边有人。 他只是在看到简青竹的那一瞬间想起来:我为什么要上赶着来找人?不是他要求我帮忙吗? 于是转身就走,没想到简青竹一直跟在后面。 快走到棠花街的时候,旁边车子和行人都少了,他停脚转头,挑起眉毛:“跟着我干嘛?” “嗯?”简青竹一脸无辜,“我回家啊。” 走了几步,简青竹又转头看他,笑得意味深长:“我刚才在学校门口看到你了,看上我们学校哪个女生了吗?怎么没等到人就走了啊?” 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许一行翻了个白眼:“关你什么事?” “是不关我的事啊。”简青竹接着笑,“我就是想说,你还有心情等人呢?那只断手鬼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许一行抿起嘴唇看他,不自觉地伸手摸了摸手腕。 简青竹收起笑脸,说:“你考虑好没有?帮我一个忙,这只鬼就还给你。要卖还是要干嘛,随你。” 许一行抱起双臂:“为什么是我?” “因为啊。”简青竹上前两步,凑近他,“小行行,你不是学算命的吗?没算出来自己有血光之灾?我需要一个有血光之灾的人来帮忙。” 许一行一愣:“才认识不到二十四个小时,别他妈这么叫我!” “小一一。”简青竹笑得很张扬,字咬得非常清晰,并且尾音多拖了半秒。 许一行语结,最后气急败坏地说:“我没事给自己算什么命啊神经病?” 简青竹一挑眉毛,敛起了玩笑的表情,语气沉沉:“没空跟你耗了,你来不来吧?反正这鬼散不散魂跟我也没太大关系。” “跟我也没什么关系。”许一行皱起眉。 “好的吧。”简青竹摊摊手,边走边说,“唉,那今天晚上十一点,我就自己去城郊百坟地杀这鬼祭地了,正好害怕那些东西没得吃呢。” “王八羔子!”许一行骂了一句,转身出了街口。 眼不见心不静,反正许迟迟这几天都在忙,估计也没时间给他做饭,不回家吃晚饭了。 快走到学校附近的小吃街,许一行伸手一摸,才发现自己不仅没带钱包,连手机也没带。 “我靠!”他骂了一句。 算了,一顿不吃也饿不死,反正气也气饱了。 在街口站了一会儿,他抬起手,看了看手腕上的黑色印记,已经淡到几乎看不清了。 他最后皱着眉叹了一口气,转身朝学校走去。 那只鬼找了他不止一次,许一行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听说了自己能见鬼,并且见鬼的同时又不抓鬼,于是找了过来。 一个暴暴躁躁一个唯唯诺诺,几次交流下来,许一行还是知道了些信息。 鬼大哥的死因是车祸,当时是跟老婆一起,在高速路上出的事。他当场死亡,老婆还剩一口气。 这鬼大哥用情深啊,虽然自己死了,又担心老婆,竟然避开了来索命的黑白无常,成了个游魂。 却没料到老婆也死了,不仅死了,魂魄居然不见了。 鬼大哥一直守在她身边,没有见到她魂魄飞出,可人确实是死了。 孤魂野鬼里没有见过她的,地府又下了通缉令,只能说明他老婆肯定还在人间,说不定是被人捉了。 但一般鬼魂被人捉走之后,最终也会通过各种途径被送往地府,但鬼大哥等了很久,就是没等到她的消息。 这才找上了许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