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岁在楼上瞧见了这副情形,有些无奈地摇摇头:“勇气可嘉!” “害!看来还是得本姑娘出马!”韦宴宁兴致冲冲,挽起袖子就准备下去大干一场。 周岁也没拦着她,下面那群人明显就是来闹事儿的,让韦宴宁出手教训教训一下也好。 为首那人已经带着他的人冲了进来,大厅将近站了十余人,小厮气愤地站在原地,很是不甘。韦宴宁疑惑,她们家也有人当官,可是这靴子她没见过:“官靴?这跟我见过的官靴都不一样啊?” “我之前在沂州府衙待过,他们衙役穿的也是这种靴子,此刻,归去来兮附近,一群身材魁梧的人正朝气势汹汹地朝这儿走过来。 为首那人裹着头巾,仔细一看,下巴处还有一道细小的疤痕,应当是划伤,他神色肃穆,时不时扭头查看一下周围的情况,跟在他身后的人多数是一样的。 “就是这儿,一会儿看我眼色行事!”为首那人一声令下,就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向归去来兮。 他们走到归去来兮大门口,为首那人毫不犹豫地就对着门一拍,“砰砰砰”的声音几乎响彻云霄,可见用了多大的力气。 楼上的周岁和韦宴宁自然也听见了,两人不约而同地开门,扒着扶手在楼上查看情况,只是在那儿看不见门外发生了什么。 楼下的小厮急急忙忙放下手里的活计,跑去开门了。 “请问你们是?”小厮见是个陌生的面孔,便有些疑惑地问出声。 为首那人一脸凶神恶煞,右手拍在门上,声音粗犷:“要债的!把你们管事的叫出来!” “这位壮汉可能搞错了,我们归去来兮怎么可能欠债呢!”小厮也不是个蠢的,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他是胡说八道。 为首那人身子一歪,上前直接将小厮推开,语气甚是嚣张:“你算什么东西,我说把你们管事儿的叫出来!” 小厮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倔强地道:“我们管事儿的可不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那我倒要看看你们这儿有什么人是我能见的!”为首那人逼近小厮,满脸不屑:“把你们所有人都给老子叫出来!” 周岁在楼上的角落准备看好戏,视线一一扫过那群人,却突然脸色一变,呼吸一紧,察觉到了什么。 “韦宴宁!”周岁暗道不妙。 她追着韦宴宁的脚步急急忙忙地跑下楼,在韦宴宁踏出去的前一刻将她拉了回来。 “好险!”周岁松了一口气。 韦宴宁一脸疑惑不解地看着她:“你做什么?” 周岁拉着她的手腕,将她往回带:“一会儿再说!” 到了楼上,周岁才放开了韦宴宁。 “你怎么老是一惊一乍的?”韦宴宁靠在墙上,无奈耸肩:“说吧!怎么回事儿?” “你看那群人!”周岁指了指下面的那群人:“仔细看看!” “长得五大三粗,有点儿丑?”韦宴宁捏着下巴,不确定地说道,其实也不丑,只是以她的眼光来看,那就是歪瓜裂枣! “……”周岁一时无语,摸着脑袋无奈地道:“谁让你去看脸和身材了!” “那看什么?”韦宴宁挑眉。 “看他们的鞋!”周岁气呼呼地道:“那是官靴!” 韦宴宁不解,她父亲在朝为官数年,她确定自己没见过那种官靴:“有这样式的官靴吗?我没见过啊?” “我在沂州府衙待过,他们的衙役穿得就是这样的,这应该是地方官府的官靴,你没见过也正常。”周岁语气充满了忧虑:“既是官府的人,何必遮遮掩掩,恐怕有问题。” “官府的人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上门闹事儿?”韦宴宁仔细一想,也觉得不太对劲:“这根本不合理。” “我看我们暂时躲一躲吧!”周岁觉得这样比较妥当。 “嗯。”韦宴宁点头,而后道:“小裴和沈前呢?这么大动静怎么没见他们俩出来?” “他们俩不知道去哪了,不在。”周岁道,她一大早去找裴云岫的时候人就不在房间,去沈前那看,沈前人也不在。 “走,先去密室躲一躲。” 韦宴宁拉着周岁的手就要走,周岁看了一眼孤军奋战地小厮,有些同情地道:“他一个人没问题吗?” “放心,归去来兮的人怎么可能孤军奋战呢,援军马上就来,交给他们没问题的。”韦宴宁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地道。 …… 为首那人看着顽固不化的小厮,随意地从旁边拿起了一个花瓶握在手里把玩,缓缓走近他,威胁地道:“你若是再不把人叫出来,我就让人砸了这个破地方!” “你……你敢!”小厮有些害怕了,但依旧倔强。 “先给你做个示范如何?”为首那人脸上扬起一个恶魔般的微笑,将手里的花瓶轻轻放开,砰的一声砸到地上,碎片散落了一地。 “你别后悔!”小厮怒气冲冲。 “来人呐!”为首那人一声令下,毫不留情地道:“给我砸!” 十几个人开始见着什么砸什么,发出嘈杂的声音,留下一地破碎。 “既然好言相劝你们不听,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小厮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地道。 他将手放在嘴里,吹了一个声音奇特的口哨,霎时间,四周的房门被打开,一个个穿着小厮打扮的人鱼贯而出,冲着那群人而去。 那群人见势不妙,开始往后退,小厮们便顺势将他们围了起来。 “将他们围住了,我去请示主子。”小厮对着他们说道。 潮州归去来兮分部的主事是个年过四十,风韵犹存的娇媚妇人,她梳了一个朝云近香髻,着半裸胸的淡紫宽松罗裙,摇着一柄团扇翩翩而来,眉眼间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诸位壮士来者不善,我邱十娘这小店也容不下你们。”邱十娘扫视了那群人,毫不客气地开口:“来找事儿姑奶奶也不怕,报官!” “是。”小厮恭敬地行礼。 为首那人慌了,急急忙忙出声:“等等!别报官!” “等什么等,快去!”邱十娘可不会管他,直接大喝一声。 “有事好商量!”为首那人退了一步,垂首行礼:“砸坏的东西我们赔!” “商量什么?”邱十娘厉声厉色,丝毫不给他机会:“滚一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