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周姑娘胆识不错,和我们家小裴关系也挺好。”沈前凑到周岁身边,指了指裴云岫:“你看看我们家小裴如何?” 不止脸臭、脾气也臭,这话周岁是万万不敢说的 “裴公子相貌堂堂,风度翩翩。”单单从外貌上来评价,在周岁心中鲜少有人能敌过裴云岫。 “皮相之见,无足挂齿。”沈前这副得意洋洋的模样像是周岁夸的人是他一般。 突然一阵微风吹过,飘来一股难以言说的血腥味。 “呕……呕……”周岁有点反胃,捂住鼻口道:“两位,这味道实在太难闻了,我看时候不早了,我先告辞,改日再见吧!” 裴云岫和沈前像是习惯了一样,并未有反应。 “不送。”裴云岫难得回了一句。 “怎么说话呢?小裴!”沈前给了裴云岫一手肘,略显歉意地道。 “习惯了,习惯了。”周岁尴尬一笑,麻溜的告辞了。 既破败又荒凉的小院子,地上此刻躺满了尸首,裴云岫和沈前立于其中。 沈前提起自己的蓝袍,以免沾上灰尘与血腥,随后蹲下去,开始一个一个检查地上的尸首。 “一无所获。”找了个遍也没找到什么,沈前冷哼一声:“呵呵,不过用脚趾头也能想出来是谁干的!” “把这些处理了。”裴云笑指的是尸体和血腥,这些东西摆在他的院子里实在是碍眼。 “知道了。”沈前凑近他,还是问了一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位周姑娘是丞相千金吧?” “它她往日对你可是算不上客气的,怎么如今倒成了你的小跟班?”沈前一边整理衣服一边问。 “我也奇怪的很。”裴云岫道:“你说她,有什么目的呢?” “也不一定,没准儿她就看上你了呢?毕竟老弟你可是神仙之姿!”沈前这副浪兮兮的模样让裴云岫真的很想揍他一顿。 “走吧!”裴云岫已经懒得听他废话了,迈着步子进了屋。 “不过你跟我还是有话要跟你说。”沈前见他要走了,收起的那副不正经的样子,严肃地道:“她有没有不怀好意我不知道,但是你,自己想清楚,别被猪油蒙了心,也别瞎了眼。” 裴云岫脚步一顿,停在了原地,点头示意。 周岁离开裴云岫那儿回了相府后,就开始琢磨原著。 原著的裴云岫一直是个孤家寡人,根本没有什么表兄,那个沈前究竟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 周岁想了很久,觉得有两种可能性非常高。 一是裴云岫的母亲有原著不为所知的兄弟姐妹。 二是沈前不是裴云岫的朋友,就是他的下属,根本不是什么表兄。 若两人真是亲表兄,这背后的故事肯定又更复杂了一层。 “小姐,有人给你送了个东西。”六六的声音打到了周岁的思路,她闻声望去,六六正拿着一个用布包裹着的长条的东西走进来。 “这是什么?”周岁看着六六,略带疑惑。 “侍卫检查过了,就是一把剑。”六六答。 这下周岁觉得更奇怪了,谁会没事儿送她一把剑? 周岁脑子里搜索了一下,并未发现谁有这种可能性。 她接过那东西,掀开布,果真是一把剑,这剑剑身轻巧,周岁跟六六皆能拿起。 剑柄跟剑鞘上皆布满了周岁不认识的花纹,他右手握住剑柄,轻轻拔开剑,眼珠子一瞪,右手又微微颤颤的把剑收了回去,随后立马把剑扔给六六。 “小姐,怎么了?”六六接过剑,不解地道。 那剑的剑身满布菱形的暗纹,刃部不是平直的,背骨清晰成线锋,其最宽虚约在距剑把半尺许处,然后呈弧线内收,至剑锋再次外凸然后内收聚成尖锋,浑体青光茫茫,给人寒如冰雪、又吹毛可断的锋快感觉。 周岁是真的被吓了一跳,剑身出刻有一个极小的铭文“亓”字,荣亓皇子的亓! “我泽华死一个公主,你临川死一个重臣子女,不亏。” “你最好和这件事没关系,我那皇妹正好缺一个陪葬的。” 那日,荣亓皇子的这两句话,可是让周岁记忆深刻,他现在让人将这把剑送来是什么意思? 警告她?还是说要来秋后算账? 算起来这件事儿,那个黑衣人也有一份,怎么就她一个人在这担惊受怕呢? 周岁愤愤不平地道:“狗男人!” “小姐,你这是在说谁呀?”六六摸着脑袋瓜,不太明白。 她在说某人和某人,两个戈藕男人。 “不重要!”周岁朝六六道:“六六,你把剑给我收起来,放到一个我看不到的地方,眼不见心不烦。” “哦好。”六六虽然不知道自家小姐为什么这么不喜欢这把剑,但依旧乐呵呵的按照她说的去做了。 荣亓堂堂一个皇子,不会为了杀他她,千里迢迢的从泽华国赶过来吧?这么看他派人过来的几率比较大! 翌日,国子监。 周岁久违的在课堂上见到了赵从明,其实也不怎么久。 “你可真是多灾多难!”趁着休课的间隙,赵从明特地过来,损了周岁一句。 “赵助教,信不信你马上就要倒霉了!”周岁没空理他,白了他一眼。 赵从明在锦衣卫待了这么久,观察力自然是杠杠的,他顺着周岁的目光看去,啧啧摇头:“你这眼光不行啊!” “你什么意思?”周岁听到他这话就不高兴了,瞪着他:“本姑娘眼光好着呢!我看你是瞎了眼!” 裴云岫可是个潜力股,也不知道这些人眼睛是怎么长的,这么一坨即将闪闪发光的金子都看不见! “你激动个什么劲儿,不会是春心萌动了吧?”赵从明盯着裴云岫:“这小子长得倒是可以。” 周岁龇了一口牙,小脚一抬,对着赵长明的脚丫子就是一踩:“让你嘴贱!” “嘶——”赵从明到吸一口气:“你这是殴打朝廷命官!” “谁看见了?”大家都各忙各的,谁有空管你。 “周岁——”韦宴宁的声音越来越近,周岁看着朝他她走过来的人,满脸无奈。 “赵助教好!”韦宴宁跟赵丛明打了个招呼,就躲到周岁身边:“怎么回事儿?” 周岁左瞅瞅赵从明,右看看韦宴宁,计上心头。 “赵助教脚受伤了,你过去扶着他,我还有事先走了!”周岁边说边跑,直接冲着裴云岫那边过去了。 韦宴宁:“……” 赵从明:“……” 唬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