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见我!看不见我!周岁心里祈祷着裴瑞川眼瞎没发现她。 这个时候偏偏你越不想发生什么,老天爷就会跟你作对,偏偏发生你不想要的。 周岁低着头,一双黑鞋子停在她面前,裴瑞川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这位姑娘可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真是要命!周岁咳嗽了两声:“无碍,多谢殿下关心!” “姑娘可否抬头让我看看,我看你姑娘的身形眼熟的很。”裴瑞川显然是发现了什么。 周岁现在是抬头不敢,不抬头又是大不敬,难呐! “殿下——!”一侍卫急急忙忙的从外面跑来。 “何事?”裴瑞川蹙眉抬眸,微微摇头会意,显然是不想在此说事。 “启禀殿下,不远处发现异常,请殿下移步一瞧。”侍卫垂首恭敬。 裴瑞川盯着周岁看了一会儿,才移开视线,冲侍卫道:“前面带路。” 待人走后,周岁悬着的心才放下来,不过看来裴瑞川应该是起了疑心。 “你怎么回事儿?殿下让你抬头你居然这么慢吞吞!”站在周岁旁边的那个小姑娘戳了戳她,那副样子像是恨不得刚刚的人是她自己一样。 “这位姑娘,我们很熟吗?别动手动脚的!”周岁暗暗翻了个白眼,往旁边挪了几步,显然是不太想搭理她。 那小姑娘眉毛向上微扬,不屑的瞅着她:“装什么清高!你以为你谁啊!” “闭嘴吧!老娘没空理你!”周岁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眼睛里隐隐闪着怒意,但最终没有发作,很快恢复了若无其事的样子。 那个姑娘显然是个欺软怕硬的主,见周岁发怒了便退到了一边,没再说话。 周岁不便在这儿久待,便想了个法子混了出去。 …… “殿下,这枚暗器突然被射到大门上,上面还带着这张字条,属下怀疑可能是那伙从无人林闯进来的人干的。”侍卫从怀里掏出一枚梅花镖和一张小纸条,恭恭敬敬地递给裴瑞川。 “就是普通铁匠铺也能打出来的飞镖。”裴瑞川打量了一眼梅花镖随后便扔给了侍卫,然后摊开纸条,十六个字映入眼帘。 “城郊茅草屋有你想要的东西,过时不候。” “我想要的东西……”裴瑞川细细摩挲着那张纸条,哂笑出声:“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吗?” “殿下,现在我们该如何是好,去还是不去,万一有圈套的话……”侍卫小心翼翼的问,若是皇太孙的安危出了问题,他可担待不起。 “去瞧一瞧也无妨,我倒是要看看他们耍的是什么花招?”裴瑞川将纸条捏在手里。 侍卫将裴瑞川领到了茅草屋,那屋子破乱不堪,一眼望去全是稻草。 “搜!一个角落也不许放过!”裴瑞川一声令下,侍卫们便开始东翻西找。 然而找来找去,翻遍了每一个角落,却什么也没有发现,除了稻草还是稻草。 “原来只是单纯的想戏耍本殿下,我当你有什么本事呢!”裴瑞川锐利的眸子一眯,冷眼而视,也不知这话是对谁说的。 “殿……殿下……”侍卫的声音微微颤抖。 “没有下次。”裴瑞川冷漠无情的声音响起,却也让侍卫缓了口气。 “你去城东查一查刚刚那个女子的身份,顺便找人盯紧她,其余人跟我回府衙。”裴瑞川吩咐道,刚刚那个女子的身影分明有些熟悉。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来,又浩浩荡荡的走,什么没留下,什么也没带走。 裴瑞川带着人回了潮州府衙,他一只脚已经踏进了屋子,而后突然想起了什么看又将脚放了下来,看向门口的守卫:“端亲王现在何处?” “回……回殿下的话,端亲王此刻正在……花园休息……”守卫说话断断续续,显然是有些犹豫。 “在花园休息?”裴瑞川显然是不太相信,端亲王在京都的名声人尽皆知,他自然也明白自己那个大伯是个什么样的人。 “是……是……” “罢了,我自己去瞧瞧。”裴瑞川也并不打算为难一个小护卫,调转方向向着御花园迈步而去。 潮州府衙后堂花园,园中有一亭子,名曰:芳菲亭。 裴瑞川站在远处便能听见,女子或软糯或清脆的吟笑声同一阵雄浑的男声夹杂在一起。 他蹙着眉走进亭子里,瞧见的是一男两女衣衫不整的躺在软榻上的场景。 “大伯!”裴瑞川低喝一声,对这副样子很不满意。 “王爷~,这位小公子是何人~”说话的是那个绿衣服的姑娘,那声音嗲声嗲气,叫得人骨头都酥软了。 “就是,妾瞧着这位公子样貌甚是英俊,敢问公子姓甚名谁?”另外一个姑娘抱着端亲王的胳膊,洁白似玉的小腿露出半截,美不胜收。 “放肆!”裴瑞川侧过身子,眼睛里是藏不住的怒气:“光天化日之下,成何体统!” “啧啧啧!”端亲王勾起绿衣姑娘的下巴:“这可是我那二弟的好儿子,你说他是什么人?” “皇……太孙?” 那俩姑娘瞬间从榻上爬起来,慌慌张张的整理好仪容,微微颤颤的跪在地上:“贱妾无礼,请殿下饶命,请殿下饶命……” “滚!”裴瑞川怒喝一声,两人跌跌撞撞的就跑了出去。 端亲王哈哈大笑:“太孙殿下何必如此动,不过是两个青楼女子而已。” “大伯,你我二人此行的目的可不是为了玩乐,若是让皇爷爷知晓了,他必定会大发雷霆,希望你好自为之。” 裴瑞川丢下一句忠告的话,拂袖而去,他虽然知晓端亲王一向风流,可未曾想到他如此不知分寸,竟敢在潮州府衙公然作乐,若事情传了出去,百姓会如何看待临川皇室? “你不说,我不说,本王倒要看看哪个胆子大的敢把事情捅到父皇面前!”端亲王府朝着裴瑞川离开的背影大喊道。 裴瑞川无奈摇头,潮州城的情况本来就复杂,若是有心之人将事情传了出去,必定又会掀起一阵波涛。 “本王倒要看看哪个胆子大的敢在临川国闹事!”一缕金光从他眼中一闪而过,端亲王从软榻之上起来,整理好了衣衫,从容不迫地离开了芳菲亭。 “跟太孙殿下说我心情不好,出去散散心!”端亲王戴上了面罩,出了潮州府衙大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