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说。 他没有再说,轻轻捏了捏她的脸。 小区不远处有个商场,两个人去商场负一楼的超市挑了个花盆,还有叶佳楠临时要用的牙刷、漱口杯、毛巾、拖鞋和内衣等。 行崇宁去排队付款的时候,叶佳楠在旁边掏出手机,看到了何茉莉给她发的消息。 何茉莉:我到家了,我累死了,你痊愈了吗?晚上有没有留吃的,我过去吃。 叶佳楠:我在行崇宁家里。 何茉莉:我听见什么了,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你们要同居? 叶佳楠:应该是吧。 叶佳楠正要继续说,才发现何茉莉不是开的私聊窗口,而是在“开罗四姐妹”那个群里发的群聊。她顿时汗颜,怕妹妹和朱小蓝看见了,急忙撤回之前的消息。刚撤回一条就看见朱小蓝已经出现了,先发出一个笑脸,随后慢悠悠地来了一句。 朱小蓝:同居多好。 朱小蓝:“日”久见人心嘛。 叶佳楠开始没明白过来,再琢磨了下那个引号,陡然喷了。 何茉莉笑得在群聊里刷了整整三行的“哈哈哈”。 叶佳楠一脸无语地想再回复朱小蓝:你大爷!手机才输入一个“你”字的时候,行崇宁已经拎着东西回头对她说:“走吧。” 正在打字的叶佳楠急忙把手机按在胸口,想起他早上才跟她说要约束她这个“出口成脏”的坏习惯,只好故作无辜地朝他傻笑。 “你做亏心事了?”他问。 “没有啊。”她继续傻笑。 两个人走出商场,发现外面飘着毛毛细雨,走了半条街之后,雨陡然大了起来,行崇宁在雨中脱下自己的外套搭在叶佳楠的头上,一手拎着东西,一手牵着她加快了回家的脚步。 他衣服几乎湿透了,连头发都在滴水,回家就去洗手间脱衣服。 叶佳楠怕他感冒了,急急忙忙找到卧室的吹风机,推门就说:“你要不要吹头发?” 洗手间里的行崇宁已经脱掉了上衣,在拿毛巾擦头发。他背对着门,没回头,说了一句:“你先放着,我洗澡洗头。” 叶佳楠看着他赤裸的背却愣了。 白天在公司,当时他正拿话捉弄她,她就压根儿没往那方面想,如今他完全背对着她,她才注意到。 行崇宁右边的肩胛骨那里有一道约莫十厘米长的疤痕,那疤痕像一条狰狞的虫子一样贴在他的皮肤上。 叶佳楠觉得有些难受。 她放下吹风机,走过去,伸手用指尖摸了摸那疤痕。 他动作一滞。 她本想说一句什么,可是半晌却说不出来话。 他也没有出声。 叶佳楠再次回忆起当时的凶险和他在黑暗中为了让她安心而故作无事的样子,霎时心脏好像狠狠地抽搐了几下。 她以前喜欢他有一半的原因是他长得好看,还有就是他跟人说起陀飞轮的时候那专注的样子,后来在开罗她才发现,原来真正的爱也许就是这样的。 想到这里,她的眼泪吧嗒掉了一颗下来,然后 她将双唇覆在了他的那道疤痕上面。 在皮肤感受到这柔软温热触感,并传回大脑的那一瞬间,行崇宁全身一僵,整个人被激起了一阵战栗。 下一秒钟,他已经转身将叶佳楠抵在洗手间的墙上,使劲地吻起来。 这是和以往完全不同的吻。 丝毫不见克制,只有强硬的侵略。 叶佳楠有些不适应被这样凶狠地掠夺,双手撑在他的胸前,想要推开他。可是他的力道那么大,哪里会让她轻易逃脱,不但如此,她这样一个动作,手心便直接贴紧了他赤裸的前胸,还碰到了他胸前的那两点,恰恰适得其反。 他的呼吸被她弄得更沉了。 他干脆捉住她那双惹得他越来越心烦意乱的手,将它们举在她头顶,一并固定在墙上。 没了她的手,他渐渐地找到了自己残留的理智,放松了钳制她的力道。 而叶佳楠也有了呼吸的诀窍,适应了他。 “佳楠。”他唤了她一声。 沉沉的嗓音蕴含着一种翻涌的情愫。 别人撇开姓,叫她的名字,她会觉得很亲切。可是,行崇宁却不同。他嗓子低低地沉沉地喊着佳楠两个字,她在任何时候听了,脸都会红,何况是此情此景。 “嗯。”她应着。 他将自己的唇移到旁边,轻轻咬了下她的耳朵。 她十分怕痒,想要躲开,可是下意识地又不想躲开。 他松开了她的手将她抱了起来,放在盥洗台上,然后又开始吻她的唇,随后是脖子、锁骨。 紧接着,他解开了她的上衣。 就在叶佳楠已经全身心地准备好,以为他会继续往下的时候,他却停了下来,将脸埋在她的肩颈处,做了个深呼吸,然后鼻尖一嗤,竟然笑了。 他笑得胸膛都振动了起来。 须臾后,他说:“对不起。” 脸正红心正跳的叶佳楠满脸不解。 他将她从盥洗台上抱了下来,又帮忙把衣服重新扣好,最后来了一句:“刚才我忽然就想起你那张六岁的照片,白天对它印象太深刻了,现在满脑子里都是那张脸,实在是……”一看见她,就想起照片上那张稚气的面庞,实在是下不了口。 解释完这话,他原封不动地把她送出了洗手间,还顺带关上了门,自己继续脱衣服,打开淋浴开始洗澡。 留下叶佳楠一个人呆呆地对着洗手间的这扇门。 听着里面哗啦啦的水声,叶佳楠心中仿佛有一万头羊驼咆哮而过。 这个男人,在她下定决心要为爱献身的时候,他居然笑场了 51 叶佳楠一点也不想可怜他,晚上直接占着卧室的床,关上门,让他继续睡沙发。 第二天一早,倒是行崇宁先醒,起床第一件事关电视,然后刷牙洗脸,接着就去煮咖啡。他胃不太好,到点就必须吃饭,如果饿了,就会脾气不好。 按照厉娴静的吩咐,他早起必须先喝半杯温水暖暖胃,再去跑步,随后吃了早点才能喝咖啡。可是,他只要是在无人看管的状态下,就无所顾虑了。 行崇宁在厨房喝着咖啡,又烤了两片吐司,直到吐司吃完叶佳楠还没起。行崇宁看了看时间七点半,按照日常的生活习惯,这个时候他如果早起在家,就应该去跑步了。 他怕扰了她,只好将就穿着昨晚睡觉的家居服,换了跑鞋去附近的公园跑步。 公园附近有个卖花鸟的早市,八点以前很热闹,他远远路过时看到花农的小三轮车上有土,才想起昨天买的花盆因为没有合适的土所以还在玄关放着。 等他拎着一小袋土回家,发现卧房的门开着,但是大床上的叶佳楠还在睡。大概她起来上了洗手间,又继续去睡觉了。他跑了步一身汗,必须洗澡换衣服,他忍不了,不得不进卧室去找衣服。 叶佳楠睡觉明显很不老实。 被子已经被滚得旋转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