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和几张KT板,简直不堪重负。 叶佳楠一个人慢悠悠地走了一截路,觉得手酸,想把左右手的东西交换下,哪知一个不留神,手中抱着的几张半米宽的KT板掉在地上,风一吹,其中一张还翻滚到石板路旁的草丛里。 她欲哭无泪,只好把腋下的伞垫在地上,将资料放在上面,才小心翼翼地去捡。 待捡齐了东西,又上路的时候,雨已经渐渐变大了。 叶佳楠腾不出手来打伞,只好淋着细雨,独自走在林间小路上。 这一路的路边种着银杏。 在这样的时节,满树的叶子都被秋风染成了金色,格外迷人。 她又走了几分钟,一拐弯便又见到了山那一边的雨师湖,虽然阴雨绵绵,但是湖水在蒙蒙烟雨中却透出另一种婉约的气息。她在雨中有些陶醉地站了一会儿,忽闻身后有脚步声传来,顿时期待能来个好心人帮把手。 只听脚步渐近,却因为地势,而迟迟没有见到人影。 雨又大了些,比刚才那细细的雨丝厚密了许多,才一小会儿,低洼处就积起了一团团的山雾。 然后,叶佳楠轻轻一回头,便见到了一幅动人的画面。 深秋飘着雨雾的山林间,行崇宁独自一人去而复返,在金色的银杏树下出现,黑发明眸,不沾纤尘地走在三尺宽的青灰石板路上,左手撑着一把藏青色的长柄伞。 他朝她渐行渐近,好似穿过雨云,破雾而来。 一时间,她有些愣住了,甚至忘了自己驻步不前的本意。 他缓缓走近时,叶佳楠慌忙挪开几步,给他让出道来。 行崇宁脚步微微一顿,跟她打招呼:“叶小姐。” 她敛住心神,胡乱地问一句:“怎么您一个人回来,吕总呢?” “她临时有些要事需要处理,从近路先回去了,我自己想转会儿。”他说话的语气不冷不热,声音如这山间清泉一般静静地流进旁人的心田。 “哦。”叶佳楠点头。 一来一回的交谈后,两个人再无别话。 擦肩而过,继续前行,眼看他就要从旁边的路远去,叶佳楠急急地喊了一声:“行先生!” 他眉毛挑了挑,继而回头。 叶佳楠说:“能不能帮个忙?我们去往同一个方向。” 她性格素来比较直,不太和人拐弯抹角,说完这话直接将几张KT板递过去。 那些KT板一面是放大的样图,一面是白色,本来干干净净的,但是刚才落到草丛里却沾了不少泥水,加之又被雨水淋得湿漉漉的,连着她的五个手指头都沾满红黄色的泥沙。 行崇宁一手撑着伞,另一只手气定神闲地揣在裤兜里,垂眼打量了一下叶佳楠递来的东西却没有伸手接,说了句:“你搁地上,我叫人回头来拿。”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要是换成别人听见这种嫌弃的语气,估计会被呕出一口血来,叶佳楠却没有,第一是因为她想起小肖说要把他供着,其次她觉得他大概是嫌那KT板拿着不顺手才不愿意帮忙。于是,她再掂量了一下自己另一只手上公司纸袋里的资料,又说:“要不你替我拎这袋?” 走在前面的行崇宁回头,只见她左手揽着KT板,胳膊上挽着自己的包,而右手用两个指头拎着塑料袋子,剩下三根手指捏着一把折叠伞,还没来得及撑开。雨水已经淋湿了她额发的发梢,贴在眉毛上面。 纸袋印着千重珠宝的标识,里面装着很多资料,显得鼓鼓的,几乎要超出其承受的负荷,而且袋上也有泥浆。 “你同事呢?”他突然反问她。 “她回车上拿手机去了。”叶佳楠答。 他又瞄了一眼那个递到自己眼前的袋子,问道:“这些是你们公司的资料?” “是啊。”叶佳楠傻傻一笑。 “但是”他说,“它和我有什么关系?” “啊?”她没太懂。 “叶小姐,要么你搁地上等人来,要么你自己拿,我无能为力。”他撂下这样一句话后,不再搭理她,迈着长腿径自朝前走去,剩下叶佳楠一个人留在雨里。 那条青石板路,大概每天被酒店的保洁员打扫得干干净净,所以几乎连银杏的腐叶也找不着一片,何况今天下了雨,又将石板冲刷得几乎一尘不染,行崇宁闲庭信步地走在上面,连鞋底都是洁净的。 而反观她,却是满手泥,一身湿。 只见雨中的行崇宁,悠闲地迈步,带着惬意缓缓远去。 这下,叶佳楠才真的恼了。 5 叶佳楠站在树下躲着雨,等着小肖回来。幸而小肖动作十分快,不一会儿就到了。 叶佳楠也没有提起刚才的小插曲,两个人合力搬着东西并肩走了片刻后,便看到了湖边山坳里的山月庄。 那别墅群远远看去就像一个建筑特色一致的小村落,古朴简洁,叫人眼前一亮。 小肖给刘总监打电话衔接了一下,带着叶佳楠去了酒店大堂主楼二楼的小会议室。 时间尚早,刘总又说先陪着行崇宁品茶,一会儿再过来。 负责酒店会议室接待的小哥,帮着叶佳楠将带来的资料一一摆在椭圆桌上,又调好幻灯片。 如今,高档珠宝品牌推出自己旗下的腕表,已经是整个行业的大势所趋。因为自身品牌的价值,与零起点的独立制表厂比起来,简直是事半功倍。 所以千重珠宝也不想落于人后。 而千重珠宝能找到泊灵表业则十分不易,更别提让行崇宁担任这个系列的高阶复杂功能女表的设计师。 对于这次新鲜的尝试,千重珠宝十分谨慎,刘总监是以前专门从瑞士挖过来的,对于腕表外观设计在业内很有知名度,至于小肖,也有着多年的珠宝设计经验。 万事俱备之后,吕静领着行崇宁和刘总监一同来了。 大概有了厉氏集团那边的叮嘱,吕静全程陪同,一边请行崇宁入座,一边还不忘记跟他解释:“厉先生本来是要来的,但是家里临时有事抽不开身……” 因为是私事,所以吕静说得很小声,叶佳楠也没有闲心仔细去听。 会议室陈设十分华丽,坐在室内一眼就能看到落地玻璃窗外的雨师湖,叶佳楠拣了个桌尾的位置坐下,拿出记事本和笔。 开始的时候,行崇宁的助理方昕打开自己的电脑,连接上投影仪,将泊灵表业的机芯设计的正反平面图和动态图演示了一遍。 对于这款机芯,叶佳楠不是第一次见到,但是在屏幕上见到放大几十倍后的图,仍然觉得精致又美妙。 那位长发干练的方昕按部就班地将机芯的构思、建模、设计理念和数据详细地介绍了一遍之后,又请行崇宁补充。 行崇宁没有看屏幕,却盯着窗外,静默了一会儿,才说道:“我一直觉得高级复杂功能是男表的天下,但是你们品牌出于自身的原因要做女表,女表就牵涉到机芯结构性策略的改变。” “其实我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