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付,于是忐忑地说了句:“喂。” “小叶?我是行争鸣。” “行叔叔好。”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一提起这个称呼,她就有点牙疼。 “住得怎么样?”对方问。 叶佳楠不知该如何回答,也不了解是不是行崇宁对他说了什么,只好含糊地说:“挺好。” 行争鸣呵呵笑了:“那就好,还怕你不习惯。” “哪有,给您添麻烦了。” “我今天回国了,刚刚到,明天晚上陪行叔叔吃个饭吧,这么多年了,我还从来没见过你。” “不用了,净给您添麻烦,您长途跋涉,应该好好休息一下。”叶佳楠说。 “你妈妈来那天,我恰好不在,现在回来了无论如何要见见你。明天晚上六点,我叫司机去接你?” 叶佳楠从和行争鸣的谈话中能感觉到他还什么都不知道,既不知道自己现在和行崇宁在同一栋房子里活动,也不知道昨晚他们发生的事情。 叶佳楠盛情难却,只好说:“好吧,我在家等。” “那到时候见。”行争鸣满意了。 挂了电话,她重新翻开杂志,一页一页地读着,读完了三分之一之后发现在千重珠宝的专版后面,除了泊灵表业以外,还有一些居然是关于行崇宁的。 上面有一张他的照片,照片风格和一般采访有些不一样,并非正面,拍摄的仅是他的背影。他穿着衬衣和西裤,衬衣的袖子就如她在帝王谷看到的样子,随意地卷在手肘处。照片上的他,背对着摄影师,站在玻璃幕墙前,低垂着头透过玻璃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那背影居然让人感觉有些落寞。 叶佳楠随意地扫了一眼文章的开头,不出意料,都是一些华而不实的吹捧而已,她实在是没有什么好感,于是手指一翻,将那几页跳了过去。 叶佳楠回到住处的第一件事就是看一眼那个地球仪没有动,保持原样。 他没有来。 她放下心来哼着小调,做了饭,看了会儿电视。她觉得自己的胳膊基本没有问题了,就是还不敢做大幅度运动,有点心理阴影。 她静下来后,不禁想起行崇宁的那个背影。 这男人白长了一张漂亮的脸蛋,一点人品也没有,居然翻脸比翻书还快。想到这里,她提笔理了一份协议,准备下次见到行崇宁就让他签个字,免得他又临时变卦,时不时威胁着要把她撵出去。 第二天是周六,何茉莉一早打电话来约她吃饭。 “有帅哥介绍给你。”何茉莉说。 “别再说帅哥了,我看到帅哥就头皮发麻,还有心理阴影。” “那你准备喜欢女人?” “我喜欢你!你不就是女人!” “我说真的,男人,稀缺货,今天我们吃个饭。” “晚上有约了。”叶佳楠说。 “中午你有时间吧?” “哦。” “那你早点来,我们先见个面,来了我跟你说。”何茉莉强调道。 于是,叶佳楠吊着个胳膊,跟个伤兵似的出了门。十点在甜品店先和何茉莉会合。 何茉莉看到叶佳楠的绷带,大跌眼镜道:“姑奶奶,你跟人打架了?” 叶佳楠没好气地把前因后果解释了一遍。 “胳膊没事吧?” “没事。”叶佳楠将右手活动给她看。 何茉莉撑着下巴说:“所以……你是和他耗上了?” “谁怕谁。” 何茉莉抚额说:“你这人一直这毛病,以前念书的时候和我吵架怄气就是奔着一副‘我不好过,那你也别想过得好’的架势。” “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你懂不懂?!” “那你晚上见你妈那个同学,你准备怎么办?” “看情况。” “哦,对了,一会儿吃饭见个男人。”何茉莉说。 男人叫陆剑,是何茉莉同事的儿子,警察,在公安局上班,二十八岁。何茉莉说:“他整天扑在所里,周围全是爷们,急得他妈妈上个街都跟个雷达似的。” “所以你就出卖我了?”叶佳楠问。 “没有!你上次不是来我们学校找我吗,然后她当场就看上你了,这些天托了我好几次。” “敢情我长了一副恨嫁脸是吧?”叶佳楠说。 “哪有,你明明就是一张倾国倾城脸。”何茉莉笑着奉承她。 “真要去啊?”叶佳楠撒娇道。 “去看看吧,我见过,觉得人家还不错。反正就是见见面,以后做个普通朋友也行啊,反正你在这里也不认识几个人。你不是对警察叔叔挺感兴趣的嘛。” 进餐厅前,何茉莉瞅了叶佳楠一眼:“姑娘,你一会儿用哪只手吃饭?” “右手啊。” “还好。”何茉莉说。 进了餐厅以后,那个叫陆剑的先看见何茉莉,已经早早地站了起来。高高的小伙子,皮肤有点黑,五官长得挺阳光,眉毛粗粗的却不太长。 那一瞬间,叶佳楠的脑子里却突然想起了行崇宁那道又长又密的眉。 陆剑露出洁白的牙齿嘿嘿一笑:“我是陆剑,你就是叶佳楠吧。”说完,还伸出胳膊想跟叶佳楠握手。 他的手伸到叶佳楠的左边前面,发现她那边居然挂着绷带,然后急忙又换了一只手。 幸亏菜端上来的时候,何茉莉的男友徐庆浩也恰好赶到,才不至于气氛太尴尬。 长这么大,叶佳楠还是第一次相亲,虽然她嘴上没说,心里还是蛮紧张的。 饭桌上,徐庆浩显然比较健谈,带头聊了好些八卦。 “你们警察应该遇见很多有趣的事情吧。要不分享分享?”何茉莉不想冷落陆剑,把话题带给他。 陆剑说:“有一个清洁工,到我们所报过两三次案,就说她扫那条街的一个下水道总是堵。” “下水道堵也归你们管?”叶佳楠惊讶道。 “是的,只要是报了案就要管。然后我们就替她转了相关部门,疏通什么的。”陆剑顿了一下。 “完了?”何茉莉问。 “没,还有。”陆剑说,“后来又堵了,我们也挺不好意思的,因为就在旁边,所以就干脆叫人过去看看。” “然后呢?”叶佳楠有种不祥的预感。 “然后发现了一堆头发,再往下,就是碎尸,一块一块的。”陆剑说完后,用筷子往嘴里夹了片ròu。 于是,其他三个人同时不说话了,他们都没有get到这个故事里有趣的点在哪里。 吃过饭,因为叶佳楠说自己还有别的事情,只有分道扬镳了。临走前,陆剑扭捏地要了她的电话号码。 她一个人坐车去了医院,坐在输液室的椅子上时,收到了陆剑的短信:“我到家了,你到没有?” “到了。”她简单地回了两个字。 护士拿着输液袋子,问了一句:“是叶佳楠?” “是。”她点头。 得到确认后,护士俯下身给她扎针。完事后,护士把单子递给她:“今天输完了之后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