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妲己抢男人

逐鹿之战,黄帝、蚩尤对决,是开天辟地以来的第一战,也是最后一战。战场仅余两把神兵光芒万丈,不可直视。牛头狼身的魔神蚩尤,金甲巨人黄帝遥遥相对,战况已成僵持之局。中天乌云卷起浩瀚漩涡,一道雷光劈下!轰雷过后,深坑中现出一个少年身影。

第31章
    姬昌露出欣慰笑容,缓缓道:如此,这西岐便……”

    浩然又道:不,伯邑考之弟便是我弟,浩然必将全心全意,扶助新王。”

    姬昌似是一怔,片刻后道:我实忧心姬发年幼,易受言语左右。既是如此。”

    姬昌勉力抬起一手,止住夫人啼哭,缓缓道:便托孤与丞相,浩然二人了。我姬家世袭西岐,深蒙圣眷,切记不可令姬发妄动刀兵。须安守本分……商虽无道,身为臣子,依旧不可行那以臣弑君之举……”

    姬昌断断续续道:本想浩然继位,天子定会念及旧情,不忍发兵西岐……这便……”

    说到最后,姬昌已是气息不继,浩然忙把真气再次输进老人体内,然而人命终有天断,神器纵有通天之能,也挽不回文王性命,只见姬昌白眉紧锁,深深吁出余气,绝了呼吸。

    浩然想起数月前,羑里那间小屋中情景,姬昌语重心长,为自己指点迷途,此刻临死前更收自己为义子。人在乱世,举目无亲,纵是这短短几息间的义父子关系,亦随着文王死去而瓦解,一时间不由得悲从中来,伏在榻旁大声痛哭。

    文王归天,那卷《周易》仍静静躺于案上,子牙叹了口气,把竹简卷起,太姒已哭得几次昏死过去,又醒转过来,正要去端那铜锤,子牙忙阻道:且慢。”

    子牙劝慰道:浩然与侯爷夫人切勿过于悲戚,死者已矣,现仍未到发丧之时。请听姜尚一言。”话毕,从怀中抽出一封军报,放在案上

    太姒展开那信,却是一封战书。

    五日前,姬昌已病重,无法处理政事,姜子牙暗自扣下了从岐山递来的战书。

    丧钟传出,满城皆恸;家家披麻,户户带孝,浩然坐于侯府最高处的屋檐上,望向那苍茫大地,心头滋味难言。

    羽翼声响起,雷震子扑扇双翅,落在浩然身旁。

    你父亲死了。”浩然道。

    知道,死了就死了贝。”雷震子懒懒答道,不见半分触动。

    浩然说:天下三分,二已归周。如今殷受德要亲征了。”说话间顺手为赤膊的雷震子理了理那截麻布,一片白纱捆在黝黑胳臂上,显得甚是突兀。你不难过?”

    雷震子嗤道:劳什子的难过,我娘死时不见他难过。”

    浩然又道:你那祖母,实在是个厉害角色。”

    姬昌之母太任,年九十有七,西伯侯死时,她并不在房内,或是身为母亲,难以目睹儿子在面前死去。但在一封殷商天子的讨伐书前,最先揭案而起的却是这名九十七岁的老妇人。

    不可妄动刀兵,便要西岐数十万人为一个已死之人陪葬不成!”

    太任的怒斥依旧在浩然耳旁回响。

    浩然与姜尚,两名受姬昌托孤的臣子垂手立于太王太后面前,殷天子御驾亲征,兵发岐山,天下三分,周得其二,无论如何不能再愚忠。这便是太任的意见。

    当即太任发下文书,不计前嫌,huáng飞虎领征东大元帅一职,与上将军南宫适各管内防,外攻之职;浩然身为姬昌义子,行谏官太傅,随兵参军责务;姜子牙为军师。

    西岐尚未在姬昌归天的悲恸中平复过来,太任已宣调全城兵士八万人众,于城外点兵备阵,三日后兵发岐山,力抗天子。

    打便打,怕他娘的。”雷震子嘲道,这话与那九十七岁的老女人所言,颇有异曲同工之妙。

    此时浩然的唯一希望,便是闻仲没有跟来。

    三天后,大军浩浩dàngdàng开拔,所幸东海平灵王亦反,闻仲率军前往平叛。领军前来攻打西岐的只有纣王。先行官张桂芳,军师费仲,闻仲不随军,却从九龙岛请来了四圣。那四圣乃是海外仙岛修道之士,修为比起魔家四将qiáng了不止一阶。

    纵观西岐将帅,huáng飞虎领军,先行官哪吒,军师姜子牙,主将杨戬,雷震子,huáng天化。

    这势必是一场血战,即将以无数人的鲜血,划出殷商与西周的疆土界限。

    而决战点,便在岐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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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鸣岐山

    风声鹤唳,草木皆兵,远观岐山东段笼于黑暗中,星火之炬布满整个平原,尚不知殷商天子带来多少兵马。

    姜子牙传令熄了灶火,周营似是沉睡巨人,浩然站在大营之外,思索后世流传的兵法之道,太公望是否真为用兵qiáng者?

    那日,多谢你了。”

    浩然转头,发现是huáng天化,遂笑道:哪里话,战友本该彼此照应。”浩然深吸了一口这晚chūn的青草气,又道:我不比子牙,来日两军jiāo战时,天化兄切记要听他的。”

    huáng天化嘲道:他?”又颇为不屑地说:你不是昆仑的人,少管阐教的事。”

    说毕竟是转身沿着大营外围离去,于黑暗中传来一句:我欠你一条命。”

    浩然也不计较,暗自摇头,看来昆仑仙道第三代,均是不听宣调的家伙,一个个心比天高,来日姜子牙还有得头疼。雷震子与哪吒追逐的声音远远传来,八万兵士似已歇下,哮天犬的吠声也渐平息下去,浩然沿大营另一侧漫步走着,无数回忆接连于脑海中闪现,碎片中系着无形的线,线的末端,却是拽在山的另一面,殷商大营中央的帅帐内。

    不知不觉,已沿外营走了半圈,黑暗里隐隐有男子喘息声,浩然停下脚步,迟疑半响,道:武成王?”

    本以为是huáng飞虎触景生情,独自一人在大营外悲泣,浩然终于还是举步走去,却发现地上躺着那男子并非武成王,而是不久前离开的huáng天化。

    huáng天化于地上蜷成一团,呼吸粗重,似是十分痛苦。

    天化兄?”浩然伸手扳过huáng天化,触手冰凉彻骨,一阵寒意直传到浩然丹田,纵是东皇钟充沛先天元气,亦为之一窒。

    浩然慌了手脚,观天化情形,极像得了什么怪病,忙俯身下去,把手掌按在huáng天化小腹上,背后又有一道光亮起,照亮了huáng天化的脸。

    寒毒。”杨戬手持三尖戟,戟头荧光闪烁,道:他小时被玄凛冰蛇咬过,身上毒性qiáng烈,纵是清虚道德真君也无法消除。”

    浩然转头,杨戬又冷冷道:夜夜子时毒发,日升之时便好。”说毕骑着哮天犬,飘上高空,朝着岐山东面去了。

    你要去哪!杨戬!”浩然来不及招呼,杨戬已与夜色融为一体。huáng天化气息带了冰霜之气,眼神迷离,浑身冻得发抖,缩成一团,失去神识。

    世间闯祸jīng无数,太乙与哪吒这对师徒却是极品中的极品,话说十年前昆仑山上,太乙真人豢养神蛇逃出,窜至朝歌,咬伤武成王长子。

    huáng天化那时仍是个十二岁孩童,一中蛇毒便即昏迷,全身冻为冰块,武成王师从闻仲,若推其师门,当是通天教主的徒孙。祸已闯下,清虚道德真君只得亲自下山,为闯祸jīng师弟收拾这个烂摊子。使尽浑身解数,灵丹妙药不知喂了多少,终把huáng天化救醒,然而却落下了一个病根,蛇毒无法除净,时时发作,清虚真君只得把huáng天化收为弟子,带回昆仑山教授仙家真气,到得huáng天化二十二岁时,寒毒之病已不似小时qiáng烈,方敢让其下世。

    那玄凛冰蛇,原是太乙真人于神州大陆极北之处,北溟之海中寻得,本又是要炼稀奇古怪的法宝用,殊不知东皇真身鲲鹏”便是那海中的上古神shòu,古曰北溟有鱼,其名为鲲。”浩然身上自带了这同源真气,一触之下,huáng天化体内寒毒被吸走些许,微有好转。浩然便一手扶起天化,彼此眉心相触,把先天元气输送过去。

    片刻后huáng天化毒性稍解,却依旧神智不清,犹如身陷冰窟中人窥见了一团火焰,紧紧抱着浩然,唇冻得青紫,贴着浩然鼻翼处来回摩挲,喃喃道:冷……冷……”

    浩然叹了口气,二人在一处,浩然鼻息温暖,男子肌肤灼热,自眉心,气海,至小腹下丹田处真气流转,huáng天化方稍稍平定,只是紧抱着浩然不松手。

    那冰冷躯体令浩然想起许久前的一夜,红烛锦帐依稀在眼前,英伟天子却远在山的另一面。

    恍惚间,huáng天化浑身是伤的身躯,却与某个人重合,月如纱,虫鸣如梦,浩然手指触到huáng天化带着凉意的双唇。并拨开huáng天化额上乱发,轻声道:人都是怕冷的。”

    huáng天化稍定,闭上双眼,沉沉入睡,哪吒在营地内转了几个圈,不见浩然,朝营外飞来,见到月光下的二人:天化全身伤痕累累,如一件破败玩偶;浩然却笼了一层银辉,如绯玉般完美。哪吒怔怔看了半晌,解下腰间混天绫随手抛去,盖在天化与浩然身上,旋即转头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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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浩然把混天绫系在哪吒腰间,并拍了拍他肩膀,道:军师何时入山?”

    不知道。”哪吒漠然答道。并颇有敌意地看了huáng天化一眼。

    昨夜之事,浩然不说,huáng天化亦不提。天化只是手搭凉棚,朝日升之处望去,那里一片死寂,不见商军来袭之象,答道:清晨进山,马上要擂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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