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你什么事,我生我的气,同你有什么关系?”陆沉璧说完便觉得手腕一松,他见谢松站在自己面前沉着脸,心里还有些气话又咽了下去,只是也一双眼睛瞪着他。 谢松将掉在地上的书捡起来,他道:“我同他进了皇宫,那些孩子在冷宫下面的地宫里,九少爷我也见到了。后面同那个……” 谢松说着一顿,想了想,便继续道:“那个国师过了几招,没有想到的是他是故意引我们到这里,想要一网打尽。他混淆黑白,让那些皇宫禁卫以为是我们将这些孩子囚禁杀害……” “九儿可还好?你此次可有受伤?”陆沉璧忙问, 谢松摇头,但皱眉道:“想来这次宫廷禁卫发现了那些孩子,应当是会上报皇帝,就算他是国师也没有道理阻止这些孩子回家。只是他认出了我是谢松,还说找了我许久,甚至说要我的血。” 思及开始那国师提及自己母亲的样子,谢松想了想,还是未曾向陆沉璧提及此事。只看着陆沉璧道:“我要离开陆府几日。” “离开陆府?你现在出去怕不是正中他下怀。”陆沉璧看他一眼,随即眯了眯眼睛道:“还是那人叫你去他那里待着?我这府里的暗卫又是什么意思?昨夜他究竟叫你出去做什么?” 谢松见陆沉璧面色又阴沉了下来,忙道:“我这样也是担心连累了你,他叫我去不过是为了添个帮手而已。” “添个帮手?他这样多的影卫为何不带着一起去,偏偏叫你去做那个帮手?”陆沉璧一下从轮椅站起,走到谢松面前,拉住他的手道:“便是你不为你自己想,为我想想也不好吗?” 陆沉璧抓着他的手捏了捏,放软了些声音道:“我不晓得你们两人之间的关系,但是现下他明明知道你是谢松,还带着你去找那国师。那国师又说是一直在找你……” 他故意停了停,见着谢松脸色无异,才继续道:“如若是他们两人本就勾结着,或是他存了利用你的心思,现下都不知晓。我知道你无害人之心,可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谢松站着想了许久,将腰间的长啸解了下来放在桌上,道:“他将长啸还给我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怎样想的,他叫我去原是拿了你来威胁我,我方才跟着过去。” “拿我威胁你?”陆沉璧疑惑问。 谢松点头,见陆沉璧站了太久,便又带着他在窗边坐下,才道:“他不知为何知晓了我心悦你的事情,这才拿了你来要挟。定要我昨夜同他走。那些暗卫他们可有难为你,他说那些人是留下来保护你的。” 不知是谢松说心悦二字,还是那些暗卫是特意留下来保护自己更值得陆沉璧惊讶,他看着谢松良久,才张口道:“拿我威胁你,你便同他走了?” 谢松点头。他见陆沉璧突然笑了,心中不明,便问道:“这有什么好笑的。” 陆沉璧揉了揉眼角,见着对面谢松一脸茫然,心中的满足都露在了面上。他笑着问道:“要是他是诓骗你的,这些影卫也不是留下来保护我的。只是等着你们一走便杀人灭口,那你现在回来,不是……” “不要说这些话。”谢松打断他的话,面色阴沉了下来,他抿了抿嘴。陆沉璧方才说的假设,他便是想也不敢想、 见着他这幅样子,陆沉璧忙道:“我便也是一说,只是提醒你,以后切莫太相信别人了。何况还是不知根知底的人。” 正欲再说上几句,便听着外面门扣响了,陆沉璧皱了皱眉问:“什么事?” “怎么?没事不能来?”一听是梅无双的声音,陆沉璧看了看谢松,从一边的匣子里拿出一个面具来扔在他手上。看着谢松戴上后,才叫了梅无双进来。 梅无双一见房里不止陆沉璧一个人,瞧了谢松一眼,笑意盈盈道:“这是偷摸在房里做些什么?还让我在外面等着。” “说几句不想让你听到的话,不行吗?”陆沉璧瞥他一眼,问道:“你怎么过来了,祖母那边……” 梅无双给自己倒了杯茶,晃着头道:“老太太心里明白着,倒是担心你想太多,这才又赶着我过来瞧瞧你。”他说着又朝谢松多看了几眼,问道:“他怎么老是换面具,这是你最近的爱好?看着身边人换脸?” 陆沉璧哼了一声,全作没有听见。谢松见他们两个要说话,便说自己下去洗漱一番再回来。见他走了,梅无双才抬抬下巴道:“怎么了这是,又换个面具做什么?” “没怎么,就是惹了点事情,换个面具也方便些。”陆沉璧一说完便见梅无双笑着摇头。 梅无双道:“你若是真想要他伪装成别人,倒也好好教他怎么变声,身形步伐都要换个样子。这面皮上换一张,算个什么名堂?” 陆沉璧听了却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他盯着桌面道:“反正又不用隐姓埋名一辈子,知道那么多做什么。省得他哪天变了个样子跑了,我找都找不回来。” “你找他做什么?一个侍卫跑便跑了,还要你个主人家亲自找回来?”梅无双听他说话觉得奇怪,但见陆沉璧只是笑了笑,便换了个话题道:“我娘应该过两日便到,方才我同老太太说了,到时候直接将我娘接过来便是。” “这次辛苦你们两人了。”陆沉璧道。 梅无双托着腮懒懒道:“说这么见外的话做什么,这件事就算你不插手,打着南疆遗族的名号行事,我和我娘也是要管一管的。” 陆沉璧点点头,将宫中有个国师是苗族人的事掐头去尾告诉了梅无双,他说完又道:“别怪我先前未曾同你说,只是这事来的蹊跷,我开始也是不信的,但现下却也是不得不信了。” 梅无双将手上的茶杯放下,皱着眉道:“若是真是先帝时候便在的国师,那为何当年朝廷出兵诛杀族人的时候,他不曾出来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