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应了一会,步子便稍微大了一点。 但才走了几步,陆沉璧便已经感觉力气用尽,正准备挪回轮椅旁去。便听见外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心里一急,手上也脱了力,一下摔在了地上。 谢松刚刚从擂台上面下来,暗红的劲装上还有着血点。胸腔里的心脏还猛跳着,呼吸还有点急。等到了陆沉璧的书房外,却停了下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准备敲门,便听见里面传来一阵东西倒在地上的碰撞声。 谢松心里一跳,一下推开门。便见陆沉璧趴在地毯上,轮椅也倒在了他旁边。 “有没有事!”谢松赶快走过去将陆沉璧抱起来。 陆沉璧抓着他肩膀喊:“别动别动!疼!” 谢松一下不敢动了,他小心问:“是摔着哪里了?好好的怎么一下摔着了。” “闭嘴!”陆沉璧咬牙,总不能说是因为你的脚步声,吓着自己才摔了。他伸手猛地扯了一下谢松的头发,恨声道:“哪里都疼!” 刚刚一下摔下来,也不知是怎么个姿势,陆沉璧将手和屁股都狠狠摔了一下。现在只觉得自己的屁股火辣辣得疼,手也像扭了一下。 谢松立即不出声了,小心抱着陆沉璧往一边的软榻上挪。 陆沉璧觉得手疼的厉害,不自觉地用力拉扯谢松的头发。谢松被他扯得头皮疼,但也不做声,只是抱着他的动作更小心了点。 待他把陆沉璧放到床上,这才松了一口气。又问:“怎么一下摔倒了,是不是那个轮椅坏掉了。” “没有坏,你去扶起来。”陆沉璧轻轻将自己衣袖挽了起来,看着手肘的地方已经发红,估计过会就青了。轻轻碰了一下,就疼得吸气。 谢松将轮椅检查了一下,发现并无损坏的地方。刚刚准备告诉陆沉璧,就听见他吸冷气的声音。闻声望去发现他手肘上红了一大片。 这位养尊处优的少庄主天生皮肤就白,加上又腿脚不便出门,这摔了一跤产生的红在白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谢松轻轻抬着他的手,在旁边按了按,问:“这里疼不疼。” “疼!别按了!”陆沉璧本来就疼的厉害,被谢松伸手一按眼泪都快出来了,下意识就想把自己的手抽回来。 但这次谢松抓着他的手臂不让他收回去,皱着眉道:“别闹,我看看你骨头伤到了没。”手下又放轻了点力道。 待到发现确实没有什么事情,谢松便道:“没有伤到骨头。”抬头一看却发现陆沉璧眼睛都红了。 陆沉璧瞪他一眼,将自己的手臂抽了回来。 谢松有点尴尬,咳了两声问:“还有哪里摔到了?要不要叫大夫过来看看。” “不用。”陆沉璧觉得屁股已经不怎么疼了,但是手肘还是疼得厉害。自己伸手又揉了揉,这才看见谢松的身上还有血迹。 谢松看他自己动手揉个不停,便问:“有没有药酒?” 陆沉璧想了一会,道:“应该在那边的柜子里,你找找。” 药酒有股味道,陆沉璧不是很喜欢。他将自己的袖子挽起来,谢松便抬着他的手臂轻轻揉着药酒。 陆沉璧低头看他,问:“擂台上刚下来的?” 谢松点头。 “被人打下来的?” “不,自己下来的。我是台上最后一个人了。” 陆沉璧点点头,以谢松的实力,能够成为最后六个人也是情理之中。他问:“受伤没有?” 谢松摇了摇头,但看着陆沉璧望着自己又点了点头。 “只是被人打了几下,没流血不碍事的。”谢松说着又低了低头,道:“我身上的血都是别人的,不是我的。” 陆沉璧皱着眉:“那你也不换了件衣服再来。” 谢松帮他揉手臂的动作一顿,慢慢说:“是我心急了。” “心急什么?”陆沉璧闻言一笑,抬了抬自己的手臂让谢松抬起头来。 “没有急什么。”谢松看着他,他也不知自己怎么想的,便是一下擂台觉得应该让陆沉璧先知道这个消息,让他知道自己并不是无用之人。心急火燎地往回走,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离陆沉璧的房门只有几步了。 如今听他这样一问,谢松想了一想,照实说:“只是觉得应该让庄主早点知道这个消息。” 陆沉璧应了一声,默了一会又问:“最后剩下哪些人。” “逍遥门的陶飞光,沧浪涯的余水,凤秀阁的朱玉兰,还有两个我不认识的游侠。”谢松道。 沧浪涯和凤秀阁也算是江湖上的一流门派,一个以刀法出名一个以软鞭制胜,凤秀阁倒更奇特一些,兴许是掌门是女子的缘故,里面的女弟子是占大多数的。 只是两个弟子陆沉璧却了解得不多,他又问:“余水和朱玉兰的功夫怎么样?” 谢松沉默了一会,尴尬说:“没有注意。” 陆沉璧歪了歪头看他,突然笑了一声说:“谢松,你是不是以为我什么都知道?” “不,我没有这个意思。”谢松连忙解释,他结结巴巴说:“只是我觉得……他们应该不会比……陶飞光厉害。” 陆沉璧一脸了然,这个谢松虽然平时呆的像个木头,脑子也不好使。但是居然还有点傲气。 “行吧,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别到时候阴沟里翻船,没地方哭。” 谢松干巴巴说了句知道了。 擂台赛只有一日,后面两日倒是让江湖人自由挑战的时间。陆沉璧叫谢松就待在院子里好好练习,别跑出去抛头露面,引些麻烦来。 谢松一一应了。 “老太太和秦霜呢?” 谢松一愣:“应该还在那边吧,我来得急没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