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璧见他面色沉下来又一言不发,便问:“你怎么了?” 谢松见陆沉璧面上不见一点担心,便问:“陆老夫人此行前去……” “无妨。”陆沉璧摆手道:“不必担心。”又抬手指指谢松的脸道:“你面色不好,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万事等明日再说” 谢松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僵着笑了一笑,随即便听陆沉璧道笑着比哭还丑。又马上收了笑端着盘子出去了。 临关门的时候陆沉璧叫他。 “你……无须想太多,好好休息便是。” 谢松应了一声,说了一句早些休息推门出去了。陆沉璧见着他走,也不知道自己那句无须多想他听进去没有。 手在书页上又摩挲了几下,陆沉璧突然笑了出来。 听不进去便听不进去吧,难道他还能翻出天去。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谢松索性起来把自己的行李又理了一遍。等他坐在床边发呆,又躺回床上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从眼睛缝里见着窗户外面已经渐渐亮了。 陆沉璧一早醒了,躺在床上等着楼下传来声响,这才叫了丫鬟进来伺候。等他收拾完下楼的时候,陆老太太和梅鹤夫人皆坐在桌边吃着早点,说是在楼下等着的梅无双倒是不知去了哪里。 见着他下来,梅鹤夫人冲着陆沉璧招手道:“今天起得这么早,可是我们吵醒了你?” 陆沉璧被推着过去,他笑道:“今日醒的早,您回来前就醒了。无双人呢?” “无双去休息了,你若是累的话待会在车上睡便是了。”陆老太太说完便吩咐着秦霜叫下人们都去收拾,待会就启程进京去。 陆沉璧没想到这就要走,他问道:“事情可都妥当了?” 梅鹤夫人一笑道:“自然是妥当了才走的,再有几天便要是腊月里,年节时候的用的东西也要预备上了。” “那此次夫人可还是同我们一起过年?”陆沉璧问道。 梅鹤夫人拍拍他的手:“不了,我得带着无双回去一趟处理些事,等开了春便叫他过来接你去庄子里玩。”说罢又从衣袖里拿了块玉出来,亲手给陆沉璧挂在了脖子里,叮嘱他好好带着。 陆沉璧又同两人说了会话,便见着谢松从一边楼上下来站到了自己身后面。 只是刚刚等他站定,陆老夫人便道:“去将你东西收拾收拾,待会便要走了。” 谢松看了老夫人一眼,又看了陆沉璧一眼,见他微微颔首,便转了身上楼去。只是他刚刚推开`房门,便见一物迎面飞来,他下意识一侧身躲过。 便见一个红色的剑穗打在一边的墙上落了下来。 他转身看去,便见着一白衣蒙面人坐在桌边,一旁的窗户开着,冷风正呼呼往房里灌着。 那人见谢松站在门口,便一抬手打出一两颗飞蝗石,将门关上。他张开嘴发出沙哑的声音:“许久不见了,谢松。” 谢松在此人开口之时便认出了他,正是那日抢走长啸的怪人。他立即将腰间的长剑抽出,竖在身前。 “你要干什么?”谢松压低了声音,唯恐引来其他人。 那人发出一声低笑,他看着谢松问道:“你为何如此紧张,不应当是大声呼喊叫别人过来将我擒住吗?”他说着语气一顿,又打量了谢松一会,摇摇头道:“倒是比我更像做贼的人。” “你究竟要做什么?”谢松持剑又进了几步。 那怪人依旧坐在椅子上,哑着声音道:“给你送一点东西,可惜你没有接住。” 谢松一愣:“什么?” “那柄剑上的剑穗。”怪人说完突然起身,谢松的剑顿时向他刺去,却被他伸手挡开。这边才看见此人的手心有着一柄从袖中伸出的峨眉刺。 见他出手,谢松更是小心,全身都绷紧等待这人下一步行动。 但却听见这人叹气又摇头道:“作孽啊……” 还未曾问他是什么意思,谢松便看这人从袖中又掏出了什么朝自己面门打来,他连忙使剑去挡,只见一本书掉在了脚边。 那白衣怪人闪至窗边,看着谢松道:“你天剑门的传承不可断在此,且好好练着吧。” 此话说毕,便见他一个翻身出了屋子。谢松冲到窗前,探头去看已不见了他的身影。 这时门被轻轻敲响,谢松回头厉声问:“是谁!” 门外安静了一会,才有小丫鬟出声:“庄主说收拾好了就赶快下去。” 谢松垂眼看着地上躺着的那本书,回道:“这就下去了。” 听着脚步远去,谢松才走过去将那本书捡起,蓝色的书面上一字未写,翻开来便知是一本剑谱。只是现下也来不及细看,只粗粗扫了几眼就将其塞进了包裹里。 提着包裹出了门,那个开始被自己躲开的红色剑穗还掉在地上。谢松走过去将其捡起,先塞在了腰间。 等到下楼时候少不得被陆沉璧抱怨了几句,谢松心神不定,只是低头一一听了。陆沉璧见他如此,直接连马车也不给人进,直接让他同弟子一起坐在外面赶车吹风。 这处本就在京郊,走了快一个时辰便到了城门,等马车进城到了陆府门口,陆沉璧才从马车里出来。 谢松照例从马车上抱着他下来,陆沉璧看他一个劲揉脸,便问:“怎么见我就揉脸,是碍着你的眼了还是怎么了?” “方才风吹久了,脸有些木。”谢松连忙道。 陆沉璧裹着厚披风,见谢松耳朵红的厉害,皱眉道:“等下用热水捂捂就好了。” 京中看府的下人早就将房子都收拾好,只等着主人家过来。陆老太太在堂上坐下,问了管家几句,又赏了点银钱便打发下去了。 她转头冲陆沉璧道:“这几日那些要见客的事情便由我这个老婆子来,你好生轻松轻松,若是想要出门,便吩咐下人准备着,叫着秦霜陪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