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察到这件事之后,开始只是隐隐疼痛,很快便明显起来,俞益茹觉得这样不行,便捂着肚子起chuáng奔向了厕所。 三秒之后,她"靠"了一声,扶着墙出来拿卫生巾。 这些天事情有些多,她居然忘记日子了。 她尴尬地扯着裤子出来的时候,便看见薄复彰在chuáng上坐着,目光炯炯地看着她。 她问:"你怎么了。" 俞益茹低头掩饰尴尬的脸,跑到chuáng头柜拿出卫生棉,薄复彰贴心地替她开起了灯。 既然开了灯,俞益茹也就不掩饰了,她不好意思地说了句:"姨妈来了,chuáng上没沾到吧?" 薄复彰替她看了眼chuáng面,说:"没有。" 俞益茹拿去厕所换了内裤,再出来的时候,看见薄复彰坐在chuáng上,仰着头发呆。 俞益茹走近,薄复彰也回过神来,却不说话,只定定看着她。 俞益茹刚想说句"不好意思把你吵醒了",肚子又是一阵绞痛,直接蹲在了地上。 薄复彰终于来了个大反应,她从chuáng上跳下来问:"你怎么了。" 俞益茹摆了摆手:"痛,经。" 下一秒她身体一轻,被薄复彰抱起来,放在了chuáng上。 她不好意思地坐在chuáng上,看着薄复彰把被子拉起来,然后走向了厨房。 房间从刚才的幽暗变成了灯火通明。 薄复彰烧起热水又打开冰箱,很快房间里便弥漫起红糖甜腻的香气。 俞益茹将脸埋在轻软的羽绒被里,以掩饰自己脸上复杂莫名的神色。 因为房间这简单粗bào的构造,薄复彰此时就在她的正对面。 没有了遮挡物的房间一览无余,她看着薄复彰忙忙碌碌,觉得自己真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 是不是表白似乎也没有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现在她们比任何人都要更亲密。 很快薄复彰端了碗红糖水过来,兼一叠加了酱油的荷包蛋。 她说:"你一晚上没睡,恐怕饿了吧。" 俞益茹被荷包蛋的味道勾起了馋虫,连忙先喝了一口红糖水,正要吃蛋,反应过来,茫然抬头问:"你怎么知道我没睡?" 薄复彰陷入了可疑的沉默之中。 这个时候,俞益茹才发现,对方耳朵微红,眉眼间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的神色。 俞益茹眨着眼睛故作单纯地看着薄复彰:"我还以为你睡着了,你居然知道我没有睡啊?" 薄复彰抿着嘴不说话,半晌说:"你还要么?" 俞益茹摇了摇头,她因为原来薄复彰也没有睡着这件事窃喜莫名,脸上便情不自禁地挂上笑容。 大概是因为得知薄复彰在意这件事,便更加明确了原来对方和自己确实有一样的心情。 吃完了东西,把餐盘收拾了,薄复彰走爬上了chuáng,关了灯准备继续睡觉。 苍白的肌肤在灯光下像是陶瓷一般,就算灯光已灭,似乎也隐隐的亮着。 这样的皮肤看起来有种冰一般的冷光,但是俞益茹知道那是热的,甚至比一般人的还要更热一些。 抱着这样的想法,不知不觉之中,俞益茹靠近薄复彰,抱住了对方的一条手臂。 就好像抱着热水袋一样。 薄复彰没有拒绝。 她最开始没有动作,后来gān脆伸手把俞益茹搂进了怀里。 在温暖的体温之中,困意终于袭来,俞益茹睡着了。 因为痛经的原因,俞益茹没有如想象中舒服地睡到中午,而是很早便疼醒了过来。 她蜷缩着身子,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好像不在薄复彰的怀里。 这下子她清醒了过来,扒着被子把头露出被子,然后她被坐在chuáng边正盯着她的薄复彰吓了一跳。 她虽然吓了一跳,但是因为肚子太痛身体虚弱,因此连往常那样吓了一跳的吃惊表情都表现不出来,只后缩了一下,然后低声道:"你起得那么早啊。" 薄复彰点了点头:"我做了早餐以后,想到你可能不会那么早起chuáng,就过来看看你,没想到你那么快就醒了。" 俞益茹感动不已,qiáng撑着坐起来,说:"那我先去吃了吧。" 薄复彰表情迟疑,半晌道:"我想到你没那么早醒,然后全部吃了。" 俞益茹:"……" 薄复彰表示要去做第二份早餐,俞益茹假惺惺推辞了一番,就穿了衣服坐在沙发上,玩起了那只不怕人到了有点傻的地步的兔子。 这兔子大约是心宽体胖,比俞益茹见过的任何一只同品种的兔子都大,不吃饲料的时候就眯着眼睛睡觉,动都不带动一下。 俞益茹把兔子贴在自己的肚子上,觉得毛绒绒的柔软一团,正是个恒温的暖宝宝。 这样摸着摸着,都有点摸出了感情,想到昨天晚上那对情侣,便自言自语道:"物随主人形,昨天看你的主人就傻兮兮的,怪不得你也差不多。" 她想到昨天那对情侣,马上又想起他们看起来刚解决了一个麻烦,其实还有另外一个麻烦堪比深水鱼雷。 大约也有姨妈的原因,她有些感慨又有些忧愁,扬声道:"所以,那男的的病真的医不好么,就是完全的绝症么?" 她回头望着薄复彰,看见薄复彰点了点头。 俞益茹便不多问了,只深深叹了口气。 这时她听见薄复彰说:"我把他介绍给了我的一个朋友,我的朋友这一直在做这方面疾病的研究,只是医疗方式一直只在假想阶段,并没有实施过。" 俞益茹第一次听说这事,她愣了一下,便问:"你的朋友?" "嗯,我的朋友。" 俞益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这件事其实一直存在在她的脑海中,只不过她下意识没有深思罢了。 眼下,她突然又想起来了。 她还记得去关鸠家的那天,当宋若瑾问起薄复彰原本来做什么的时候,薄复彰露出的那种冰冷的疏离的神色。 她想自己不应该作死去问,但是还是无法控制地想要知道事实。 大概是因为人总归贪心,有所进展之后,又会需要更近一步。 而这个时候,她有种模模糊糊的直觉,告诉她俞益茹此时口中的朋友,和这件事是有关的。 又也许只是,俞益茹觉得这样问,可以令这个问题显得不那么尖锐和刻意。 她问:"所以那天去关鸠家之前,你是去见那个朋友了么?" 大概是因为紧张令她加重了手上的动作,兔子突然挣扎起来,甩着耳朵跳到了边上。 而薄复彰简短的回复,在切菜的声音中清晰可闻。 她说:"嗯。" ☆、第53章 ----"她是个医生,你为什么要去看她呢。" 这句话在脑海中盘旋甚久,也一直都没能说出。 俞益茹一方面揣摩薄复彰先前的态度,觉得对方并不会说,一方面又觉得这个问题要是问出来,纠结的也只会是自己。 但是就算没有问出来,俞益茹也纠结了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