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鸠不理会此事,只一脸痛苦忧愁,却飞快地掏出手机来,似乎是准备拍几张照片。 薄复彰便站起来把她的手机夺了过来。 关鸠身材娇小,抢夺不过薄复彰,蹦跳着挣扎了一下,见实在不行,眼珠子一转,瞄向了俞益茹。 她问俞益茹:"是你叫我们阿彰做这种事的么,贱婢。" 俞益茹:"-_-#" 俞益茹眯着眼上前,问:"描述一下单子啊客人,你喜欢的人什么样的?" 关鸠便一脸警惕道:"我不要跟你说,我要跟我们阿彰说。" 她话音刚落,薄复彰摘下手套,一把扔在了她的脸上:"不准跟如意那么没礼貌。" 俞益茹受宠若惊,一时有种自己是正室夫人,而关鸠是被训斥的偏房的感觉。 关鸠也配合地露出了被训斥的小媳妇的表情,说:"阿彰,你明明说接受我的认错了,那样我们不是重新做回朋友了么。" 薄复彰冷酷睥睨:"有话快说。" 俞益茹觉得好像是观看小学生吵架的老师,哭笑不得,又忧心忡忡。 特别是,这俩人很快就像是小学生一样和好,关鸠靠在薄复彰耳边,开始说起悄悄话。 俞益茹顿时不是滋味,却又不得不装作不甚在意的样子。 她故意当做靠近那打扫卫生的样子,想凑过去听一下她们在说什么,偏生又没有薄复彰那样的听力,因此什么都听不清。 就在她焦虑的最顶点,薄复彰和关鸠都站起来,薄复彰说:"如意,我们出去一下。" 俞益茹自然点头,装作若无其事,其实百爪挠心。 她的脑子里还存留着关鸠对她说那些话的记忆,虽然此时已经知道了对方不大正常,但到底还是有根刺卡着。 一个声情并茂地在她眼前表达过对薄复彰的爱的人要和薄复彰出去,俞益茹在意的都快要炸了。 眼看着两人就要出门,俞益茹没忍住,把薄复彰叫住了。 "等一下!" 她的叫声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薄复彰和关鸠都回过头来。 俞益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急中生智,便下意识道:"你走了,我可以继续整理房间么?" 她本来自然是打算停止打扫,毕竟是别人的房子,哪能不在别人跟前就乱翻,但是假如对方是薄复彰的话,说不定还真的可以问问。 果然,薄复彰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说:"好吧,你想整理就整理吧。" 这么说完,就和关鸠关上了房门。 房门一关上,俞益茹就踢了一下一边的垃圾袋。 她太生气了,但是仔细想想,却又不知道自己在生气什么。 于是只好化愤怒为动力,卷起袖子劳动起来。 关鸠在走下最后两阶阶梯的时候,因为想直接跳下,就扶了薄复彰的手臂一下。 结果薄复彰敏捷地躲了开去,关鸠只碰到了薄复彰的袖子,整个人便失去平衡,差点迎面跌在了地上。 她凭借着敏捷的身手扶墙站定,却泫然欲泣,望着薄复彰,说:"你不爱我了。" 薄复彰挑眉:"我没爱过你。" 关鸠便换了种说法:"你和以前对待我的态度不一样了,你以前很绅士的。" 薄复彰说:"我是女的。" 她这么抬杠完毕后,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如意跟我说,我不应该总是做让人觉得暧昧的举动。" 关鸠说:"为什么?你以前很好啊,人见人爱。" 薄复彰就露出不大开心的神情,望着关鸠疑惑道:"你和我绝jiāo的时候,不是还觉得我是个人渣么?" 关鸠撅起嘴,想了想说:"我那时只是震惊,但是我后来就知道事情和我想的不一样……" 薄复彰却摇头打断了她:"无法否认有我的原因。" 关鸠便说:"难道你一直在自责么?" 薄复彰又摇头:"我只是从那时起开始相信,确实有一种喜欢,可以不顾性命。" "这就是你开始这种奇怪营生的原因?" 薄复彰终于点头:"我有点好奇,人们究竟会为了这种感情做出什么事来呢,同时我也可以由此自省,可能就不会像如意说的那样一直撩拨别人了。" 关鸠绕到薄复彰的身前,突然道:"你那么听如意的话,难不成喜欢她么。" 薄复彰不置可否:"我喜不喜欢她,跟你有什么关系。" 关鸠便说:"怎么样都是以前暗恋过你的人,当然要给你点忠告啦,她不喜欢你,你肯定也会受伤。" 薄复彰这回却笑起来了,大概是因为提到俞益茹,她的面孔上有种想着什么的眷顾神色。 她说:"这是多好的一件事啊。" 关鸠偏头看着薄复彰的神色,发现这神色是和过去不同的,但是她又知道,薄复彰没有在骗她,于是她忍不住道:"阿彰,你比以前更奇怪了。" * 俞益茹将旧报纸杂志摞起来放在门边,又红着脸将薄复彰的内衣裤收到了柜子里。 整个房间只有chuáng头有一只柜子,俞益茹打开柜子之后,顺手又拉开抽屉看了一下。 抽屉里有一张照片。 或许是毕业留念照,是在大学校名前面拍的个人照,还穿着学士服,只是同时身前还捧了张纸。 俞益茹细细看去,发现上面写着:薄复彰,我喜欢你。 俞益茹:"……" 俞益茹呆了一下,当她意识到这是个比关鸠还值得确定的情敌的时候,连忙仔细去看情敌的脸,却只依稀看出是个面容清秀的姑娘,身材纤细,身高书跟她差不多----鉴于关鸠比她矮,因此可以排除这是另一个风格的关鸠的可能。 她拿起照片想看看还能不能看出其他线索,却看见照片下面压着的,是一张旧报纸。 这张报纸比房间里的所有其他报纸都旧,日期是两年前,头版头条是----《大学女生为情自杀从七楼跳下》,俞益茹看了个报道的开头,便发现,报纸上所说的校名,就是照片上的校名。 她立刻有了联想。 莫非,照片上的姑娘,就是跳楼的那个? 她为了薄复彰跳楼了? 有人,为了薄复彰跳楼了? 俞益茹花了三秒理解了其中的爆炸性,然后在顷刻之间,脑补出了一个能够带来深远心理影响的故事。 假如,薄复彰是因为这件事变成了这么奇怪的个性,说不定,说得通? 她正因为这个爆炸性的猜测久久不能回神的时候,门口传来了门锁转动的声音,俞益茹连忙把照片和报纸原样放好,然后打开柜子装作刚刚在整理的样子。 薄复彰的脚步越来越近,到了俞益茹身后,停下了。 俞益茹做贼心虚,红着脸手还在抖。 薄复彰便也蹲下来,然后奇怪地问:"你看着我的内裤抖什么?" 俞益茹:"……" 俞益茹连忙把内裤扔进去,说:"只是在想怎么没和内衣配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