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一个出现在电影画面中的人一样,而且肯定不是pào灰。 然而在看见俞益茹之后,她似乎放松下来,于是整个人又变成了白色的奶糖,有一种甜腻奢靡的香气。 她像没骨头一样靠到一边的墙上,说:"你突然挂我电话,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赵巍和俞益茹一时都被惊呆,在电梯门快要关上的时候才反应过来,连忙再次打开门出来。 赵巍出来后便看着俞益茹,轻声揶揄:"推销电话?" 谎话那么快被拆穿着实有些尴尬,俞益茹也没多做解释,而是对薄复彰说:"你太夸张了吧,能出什么事。" 薄复彰直起身来,摊了摊手:"那可不一定。" 俞益茹简直气炸,薄复彰这是在诅咒她吧。 她忍住吐槽薄复彰的冲动,而是笑了笑对赵巍说:"这是薄复彰,我现在借住在她家。" 她又向薄复彰介绍赵巍:"这是我上司,金牌律师,赵巍。" 赵巍看着薄复彰,笑道:"看来是人以群分,两个都是大美女。" 薄复彰抬头看了赵巍一眼,那一眼又是如云似雾朦胧眷恋,不过没有多说什么话,而是转身走了。 俞益茹连忙道:"你别在意,她这人社会性比较差。" 赵巍摇了摇头:"被这么看了一眼,谁还能在意有没有打招呼啊。" 俞益茹便笑起来:"你也太夸张了,不过她确实是个美人,我在她面前,都自惭形秽。" "那你是谦虚了,等着让姐姐夸你吧?" 两人说说笑笑出了公司,告别之后,俞益茹便赶去薄复彰那里。 当她到了薄复彰车里,脸已经完全拉了下来,没好气道:"薄复彰,我看出来了,你是有本事的人,但是这不代表着你能随便查别人的资料!别人的资料是隐私,受到法律保护,你知不知道……" "对不起,以后不会那么做了。" "……" 对方对不起的太gān脆,俞益茹一口气憋在喉咙口,差点没背过气去。 什么鬼,认错也认得太gān脆了。 俞益茹涨红了一张脸,指着薄复彰说不出话来。 薄复彰好脾气地说:"你要去哪?我送你去吧。" 话至此,反而发不出火来,俞益茹狠狠瞪了薄复彰一眼,低头看起了手机里的信息。 最新一条正是来自房东儿子---- 钱杭泽:我在秋千那里等你,我会一直等下去的。 俞益茹为这仿佛饱含深情的话起了一身ji皮疙瘩。 她都没见过这位几面,也不知道他哪来的情深不悔。 她想了想,对薄复彰说:"回你家那儿去吧,我要回一趟以前的小区。" 她也算想明白了,对薄复彰的一些事,糊涂着就糊涂着吧,两人又不是接下来要搭伙过日子,她问那么清楚,又有什么意思,反正迟早各奔东西,说不准,再不相见。 说实话,今天整件事下来,她也就一个问题特别好奇。 于是俞益茹边补妆边问:"伯父啊,为什么行动代号,叫雏ju?" 不是她污,在网络的影响之下,她真的很难直视雏ju这个名词。 薄复彰一本正经地回答了:"因为少女的初恋,就像雏ju一样清新美好啊。" 俞益茹:"……" 俞益茹在车上梳了头补了妆,因为回到了巅峰状态,因此心情好了很多。 她哼着歌看着镜子里自己的笑容,便觉得接下来一定会一帆风顺了。 下车之前她看了下时间,对薄复彰说:"你先回去吧,我马上回去,你要给我留门啊。" 这会儿她想起薄复彰是她的临时"房东",因此笑的要多谄媚又多谄媚,简直恨不得冲上去给薄复彰一个拥抱。 薄复彰"嗯"了一声,驱车走了。 俞益茹再次理了下裙子,往短信里所说的秋千方向走去。 远远的,她果然看见有人坐在秋千上。 对方穿着紫色的抓绒卫衣,寸头,正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当俞益茹的脚步声在寂静地夜里响起来,对方便转过头来,因为看见俞益茹而露出惊喜的笑容和惊艳的目光。 俞益茹的虚荣心便得到了些微的满足。 本来嘛,要是只为了拿一个电脑,她又何必费尽心思也要打扮一番。 她走过去柔声道:"不好意思,今天遇到了一些事,结果手机丢了,刚才才找回来。" 男生的眼睛便亮起来:"我就知道你不会不接我电话。" 俞益茹不置可否,只抿着嘴笑,环视周围一圈后,笑容却有些僵硬。 "电脑呢?"她终于忍不住问。 男生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难以自拔:"我之前真的好难过,觉得自己要完蛋了,幸好你还是来见我了。" 俞益茹走到附近能放东西的地方都看了一下,一无所获后,便不得不承认自己算是失算了。 看来啊,人生不如意之事,果然十之八/九。 但是就算如此,还是得再接再厉,俞益茹便说:"我以为你是个讲信用的人,为什么没有带电脑来呢。" 男生有些惊讶:"我以为主要是我们的见面。" 俞益茹:"……" 俞益茹一时无语,竟不知道该回复什么。 好半天,才终于找回语言,说:"那个,杭、杭、杭泽,电脑真的对我的工作很重要,你现在能回去帮我拿一下么?" 男生在夜风中目光坚定地看着俞益茹,却牛头不对马嘴地说:"茹茹,我以后一定努力赚钱,到时候你不用工作,我会养你的!" 俞益茹快要控制不住表情了。 她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卧槽,今天碰到的傻bi,会不会太多了?! ☆、第10章 珍馐 假如这世界上有一套通用的行为准则的话,为什么每个人的想法又会有那么大的不同? 俞益茹其实总是想不明白这件事。 就好像,她从来觉得人与人之间的相处是更为复杂和变化多端的事,却总有人妄图用誓言来让她相信他们所吐露的话语。 俞益茹相信人们之间总是虚情假意,直到某一天自己都骗了自己。 现在,俞益茹就觉得这位叫钱杭泽的男性,是自己骗了自己。 她的目光有一瞬间变得冷淡,睫毛垂下,盖住双眸,再抬起来时,却又有了生动的色彩,她看着男生,眼中渐渐聚集起一层浅浅的泪光。 脚步后退,嘴唇颤抖,她不可置信地捂住嘴,颤声道:"我从来不知道你是这样的想法。" 这一回,反而是男生懵住了。 俞益茹哭的梨花带雨:"你怎么会是这样的想法,我根本不知道,对不起,对不起……" 这样说着,她已经连忙转身,飞快奔跑着离去,很快地消失在黑夜之中。 这反应来的突然,男生完全没想到,于是呆在原地,直到看不见俞益茹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