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婚定 “用我此生,换阿容这辈子陪着我,可好?” 他温柔的声音回荡在耳边,沈音容只觉整颗心都被他紧紧捧着,紧张中却又带着些许安心,忽上忽下的,五味陈杂。 那是他对她这整整一生的承诺,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眼眶不自觉地红了,看着他良久,沈音容终于笑出声:“魏世子做生意果真是极有天分的,本公主……应了便是,你可要陪着我,不许有别人!” 魏沉眼中似有月色撩人,低低笑着,将人一把搂入怀中,在她耳边轻声道:“不会有别人。永远都不会。阿容也永远是我的。” 沈音容红着脸搂紧了他,闷声道:“嗯,你的。” 木香着实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不是刚才还在讨论案子吗?怎么这会儿就跑这互诉衷肠来了? 魏炎笑的猥琐兮兮的,木香掐了他一把,低声道:“到底发生什么了?快说!” “嘶——轻点!”魏炎哀叫了一声,神神秘秘道:“今天主子被皇上叫去了,然后拿回来一张赐婚圣旨!” “这么快?!”这样真的好吗?木香看了眼毫不知情的沈音容,突然有些同情她。 “不过这样也挺好的,毕竟现在出了这么多事,公主的身份你也知道,主子是恨不得早点把人抱回家守着呢。” 木香点点头:“这样也能更好地保护公主,而且主子还终于得偿所愿了,也算是皆大欢喜了。” 从刚开始的不相识,一步一步走到今天,她还真为两人担心了不少,生怕万一是主子一厢情愿,更怕主子会单相思。 所幸万分,公主也心仪于他。 另一边的两人气氛却是温馨的不行。 沈音容整个人都被他包揽在怀中,靠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朦胧 月色笼罩下来,像是落入凡尘的仙侣一般,十分养眼。 沈音容无意识地晃着脚尖,轻声道:“给我说说你刚遇到我那会儿的事吧?” 魏沉“唔”了一声,竟真的开始说起来:“注意到你是在鱼市上,你选鱼的方式和别人很不一样,后来发现尸体后,我还很惊讶,你的鼻子竟这般灵。” 说着,轻笑一声刮了刮她小巧的鼻子。 能让他都惊叹的,那能力自然是没话说。 魏沉又陆陆续续说了许多事,好多都是沈音容从来没注意到的,如今听他说着,倒是有几分趣味。 然他的声音却是忽然低了下来:“我最后悔的,就是那次你替我挡了箭。” 看到箭头没入她身体的瞬间,魏沉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停了,他承认自己从未如此慌乱过,还有隐隐的害怕。 怕她出事,怕自己无意识追随的地方,却再没有这个一颦一笑都牵动着他心的小丫头。 也是从那刻起,他决定要保护好这个小姑娘,要让她长乐无忧才好。 他叹了一声:“阿容,我多庆幸能够在这年纪遇到你,认定你。” 沈音容心头颤了颤,转身看着他幽深的眸子,红着脸颊凑上前去轻碰他的微凉,道:“阿沉,我……心悦你。” 魏沉揽着人的手突地收紧,如古井的眼紧紧锁着她,声音变得喑哑:“再说一遍。” 沈音容笑了笑:“我心悦你。” “再一遍。” “我心悦你唔……” 魏炎和木香两脸齐齐一黑,十分有眼色地转身了。 今夜注定难眠。 第二日,沈音容又是在侯府醒来的。 外面隐约传来说话的声音,沈音容唤了一声,等洗漱好神清气爽地走出来,便看见侯夫人和傅姣两人正一脸深意地看着她。 侯夫人是满脸高兴,另一个则是满脸都写着八卦。 “咳……夫人和表小姐这么早来找我,有什么事么?” 侯夫人一脸正经:“阿容啊,我是想着来和你商量商量婚期的。” 沈音容:“……要不再过几日……” 侯夫人很严肃地拒绝了,顺便还递过来一张圣旨,让沈音容心下冒起些许不详的预感。 “皇上说了,夫婿是你自己选的,所以大婚日期也由你自己来填。” 沈音容看着上面苍劲有力的字体,还有下角朱红的玺印,沉默良久。 于是魏沉和秦聿过来时,看到的便是三个女人盯着一张圣旨不说话的诡异场景。 秦聿眯了眯狐狸眼,说:“看什么呢这么入神?这是……赐婚圣旨?!” 沈音容点点头。 秦聿只觉得脑子有些乱。 小阿容和魏沉要成亲了?他们已经修得正果了?想到自己如今的悲惨状态,秦聿不由得鞠了一把辛酸泪。 魏沉眉间染了几分掩饰不住的笑意,道:“阿容,等皇上大寿过后,我们便成亲可好?” 侯夫人十分同意地点点头:“那过后刚好有几天大吉之日,可是好的很呢!” 沈音容着实受不了魏沉那灼灼的目光,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只能丢下一句:“你决定就好”便逃了。 等终于冷静下来,却又突然反应过来:“皇上大寿过后?那岂不是只有两个月不到的时间就要成亲?!” 木香嘴角抽了抽:“公主你终于想起来了啊……” “……现在后悔来得及吗?” 木香笑的很真诚:“您猜?” “……” 今早闹腾了这么一通,等到魏沉来叫上沈音容一道去衙门时,已经是午膳过后了。 不过让沈音容惊讶的是,婉婉竟是醒了。 不得不说秦聿照顾得很是细心,就算人昏迷着,除了每日的药汤,就连一日三餐都是仔仔细细准备了流食喂给她,所以倒不是很消瘦,只不过大病初愈,还需要好好将养着。 而沈音容过来时,秦聿正轻声细语连带着撒娇求婚。 “婉婉你就嫁给我吧……你看小阿容和魏沉俩人都马上要成亲了,我守了这么久……什么时候才能结果啊……” 婉婉虚弱地靠在床头,轻声道:“五皇子是多久没挨打了?” 沈音容走到门口,轻咳了一声,对秦聿道:“你先出去吧,我和婉婉说几句话。” 秦聿看了看婉婉,再看了看沈音容,最后不情不愿地出去了。 沈音容坐到床边,给她掖了掖被子:“感觉可好些了?” “好多了,头没以前那样疼了。” 沈音容笑着点点头:“那就好。” 两人沉默了一阵,最终还是沈音容一声轻叹打破了这尴尬:“婉婉,你不必这么千方百计地想让他离开你,秦聿要是真的能放弃,也不会守着这么多年了。” 婉婉的手紧了紧,没说话。 沈音容却是继续道:“身份又如何,秦聿他可曾放在眼里过?他翻墙越瓦,和皇上顶着脑袋对着干,其实最终求的不过是一个你罢了。” 婉婉苦笑一声:“我配不上。配不上他这般深情,更配不上他一颗赤子之心。每每看见他,我就只有深深不绝的歉疚。” 就算是喜欢,也都只能小心翼翼地藏在心底,生怕一个不小心露出来,就此酿下大祸,更惶恐让他陷入不堪境地。 他那般好,那般尊贵的一个人,根本不应该是如今这幅模样啊…… 婉婉那样一个坚韧的女子,说着这些话却是眼眶红透,面色白的几乎透明,沈音容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斟酌了一番,最终道:“婉婉,世间最多的,是情愿啊。” 婉婉的手颤了颤,没说话。 沈音容又叮嘱了一番休息的各项事情,才转身出去了。 魏沉正等在那,看见她,面色不自觉地柔和了些许:“我们走吧。” “好。” 衙门外。 阮国公府依旧派了人在门口守着,似乎每个准确结果就不会死心一般,不得不说,阮国公的脑子为了他那不省心的女儿都变得迟钝了不少。 他这番动作被人看在眼里,也不知那些人又会参他几本。 还有些便是一些世家夫人的车架了。 这着实是沈音容不曾想到的。 按理说知道自己用在脸上的东西是用人血养出来的,不应该是立即避如蛇蝎么? 沈音容刚下马车,便见到一个丫鬟打扮的人一脸不忿地从衙门里出来,还跟车里的人禀报道:“夫人,衙门里说那珍珠是罪证,万万不能交还的。” “岂有此理!他查案就查案,拿走我珍珠做什么!哼,莫不是想倒卖些钱财,才用了这种破借口来搪塞本夫人!” 沈音容脚步一顿,突地转向那边,立于马车前,道:“这位夫人,那珍珠很好用么?” “你算个什么……”那丫鬟眼睛一瞪正准备开骂,却被撩开车帘的女人一个巴掌狠狠打下:“贱婢休的无礼!” 复而又看向沈音容,讨好地笑笑:“臣妇见过公主。家里贱婢不懂事冲撞了公主,还望您海涵……” 那丫鬟身子颤抖着,白着脸不敢说话。 沈音容笑眯眯地摆摆手:“无妨。本宫就是想问问,那珍珠好用么?” 那夫人一喜。 难不成是公主也想用?那自己的珍珠岂不是可以借公主之口讨回来了?!想着,她连连点头:“好用的,那珍珠只要磨成粉敷在脸上,可是上上品呢!” 沈音容看着她红润的脸色,鼻翼微动间,脚步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