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审讯 他长袖一甩,紫光霎时聚拢并击向男子。 男子吃力抵挡着,最后也被狠狠击飞,倒在地。 他擦了嘴边的血,忽然阴鸷一笑,把目光移到了慕歌身上。 树上的亓官景安打了个哈欠,幽幽道:“哟,这是找死啊!” 接着便见一束刺眼的紫光照亮了天空…… 聂宇文在昭苏,秦时霁怎么会让他闲着。 人正睡得正香,他直接派白浔过去把人叫醒。 还说,不管用什么方法,人到就好,有事他担着。 “大半夜你不睡就算了!还吵醒我叫我过来给你审人!” “你是逸尘君也不能如此豪横啊!别忘了!我也是珩奕君啊!” 聂宇文指着秦时霁潇洒离去的背影,嘴上疯狂输出着。 亓官景安瞥了他一眼,把人拉进了审讯的房,“行了,我不也在吗!”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聂宇文咆哮着,气得出了一头汗。 亓官景安瞧着人这样,直接给他“倒了一盆冷水”:“人家有妻儿作伴,你有什么?手里那个暖炉吗?” “……” 治标又治本,这下人总算安静下来了。 聂宇文围着人转了整整一炷香还未停下,一旁的亓官景安不耐烦道:“你头晕不晕,你不晕我都晕了。” “你懂什么,这叫战术!”聂宇文一本正经道。 再转了圈,他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说吧,说完我好去歇息。” 男子冷哼了一声,不说话。 聂宇文站到了他面前,勾起他下巴:“嘴这么硬?” “那姑娘……关系跟你非同一般吧?” 原本无动于衷的人开始疯狂挣脱着捆仙绳,激动吼道:“你敢动她试试!我杀了你!” 聂宇文淡定地拍了拍衣裳,邪笑道:“这里的酷刑,你说,她能受得住吗?” 他扬了扬下巴,示意人往右边看:“看到你身旁的那堵墙了么?” 男子身子颤着,余光瞄了过去,只见那堵墙满是迸溅开已风干的血迹。 亓官景安“好心”地补充道:“死的,都是像你一般的人。” 话毕,一道雷柱劈向了他。 “啊……” 另一室。 男子所受的惩罚如数清晰投现在苏晴眼前。 “不!”苏晴直直扑向慕歌所投出的视界。 慕歌挥手,收回了视界,“看到了吧?不说,那你们两个都得死。” 苏晴狂摇头,啜泣道:“别杀他……我求求您……夫人……别杀他……” “不杀他可以,只要你乖乖回答我想知道的,你们两个都没事。” “夫人您问,我全都说……都说……” 慕歌坐到了榻上,懒洋洋地倚着:“你处心积虑接近我们的目的?” 苏晴先是道歉,后解释着:“对不起,我别无选择。我的身上中了蛊毒,没在你们这得到有用的情报,我会死。” 慕歌瞳孔微变,点了点头,“那名男子呢?” 苏晴双手紧紧握着,老实应:“是我的同伴,名唤司徒裕。” 慕歌续问:“那你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我并非是真正的苏氏人,我虽姓苏,可跟苏氏可无任何关系。” “在我很小的时候,便被一群人带走,自此那个东西便一直养育着我。” 东西…… “在我七岁那年,它将毒蛊种入我体内。每当我事情完成没有达到它的标准……”苏晴顿了顿,苦涩一笑,叹息道:“我便会受到蛊毒的惩罚。” 那种钻心刻骨的疼痛,摸不着触不到,只能活生生受着。 “不过十几年了,我都没有见过它的真实样貌。” “后来我才知道,它根本就不是人。” “没有血,没有肉。” 刀枪不入、百毒不侵…… 慕歌眉已经拧了起来,“它跟苏氏有什么关系?” “苏氏就是它的俘虏,它无法出面办事,只能蛊惑人的心智,操控他们去达成它的目的。” 人间几乎没有干净的灵魂。 无论是凡人,亦或是修仙之人,极大多数都有欲有求。 有欲有求了,心就容易偏。 慕歌问:“下一次蛊毒发作是何时?就是你此次任务的最后期限。” 苏晴垂眸,低声应:“正月十一。” 也就是十日后。 慕歌起身,吩咐道:“你蛊毒未解前,就委屈你留在此地了。” “多谢。” 殿内。 “还有,这枚铃铛。方才在那男子身上取下的。”秦时霁拿出了一枚青铜铃铛,众人皆一愣。 想起了两年前,那只凭空出现的蛊雕。 亓官景安皱眉道:“可惜蛊雕已经死了。” 聂宇文惊呼:“死了?” 亓官景安解释道:“嗯。蛊雕嗜生人血,我们只能用动物的血去喂养它,它根本无法存活。” 那在此前,饲养蛊雕的人,是杀了多少人啊…… 四人聊了许久,结束之时,天已经亮了。 望着亓官景安的离去的背影,秦时霁沉吟道:“还记得那日在集市上,一直紧盯我们的那道怪异目光吗?” “嗯?”慕歌回忆着,她隐约觉得,那目光并无敌意。 秦时霁收回了目光,平静道:“不是他们,另有其人。” 黑旗高挂的集市,只有不时匆匆路过的人,透着丝丝荒凉。 徐修收回了目光,面无表情地走回了殿台上坐下。 身旁的男子拱手道:“老大,鬼市近日出现了许多异人。” “鬼市也有不少弟兄莫名中毒,我怀疑,此事与这班人有关。” 徐修手紧紧捏着酒杯,眸子里的寒光越来越深,冷声道:“派人暗中跟着他们,看看是谁在背后搞鬼。” “找出来,杀了。” 话音方落,门外来人了,“老大,楚河小姐来信。” 徐修脸色顿时缓和下来,朝人伸手,“快给我。” 两日后,徐修到昭苏了。 人一到,便疯狂吐槽。 “可冷死我了!这鬼地方,比我那旮旯地还冷!” “还凌云阁!叫冰冻阁还差不多!” 徐修手在炉上烤着,还一边狂搓着取热。 慕歌看了眼他身上披的那件袍,嘴角抽了抽,给他斟了杯热茶,问:“事情解决了吗?” 待一杯茶下肚,徐修才悠悠道:“勉勉强强吧。” 能让他如此说的,恐怕并非寻常小事。 慕歌给他续了杯茶:“需要我帮忙吗?” 徐修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用,你照顾好自己跟慕小宝就好。” “对了,我干儿子呢?”说完,他便四处瞧了瞧。 “在他祖父母那。” 慕歌语气还带着些无奈。 自元日那天后,慕小宝便被他爹“强制”留在了秦府。 其美曰:锻炼孩子独立。 徐修点了点头,想起了正事,问:“谁中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