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暗中调查 秦时霁正在房里细细看着萧陵的舆图,白浔急匆匆跑了回来,上气不接下气道:“公子,有新发现!我……我让人沿着屋顶上的脚印……与血迹一路追查着,在……在城西的一条小巷……发现了这块带……带血的令牌。” 秦时霁接过一看,愣在了原地,那块不久前才见到过的令牌再次出现了。 令牌上面正正刻着炽翎二字。 白浔缓过了气,续道:“而且脚印跟血迹也在这巷子转口处中断了,所以也不知这令牌是不是行凶之人故意扔下的。” 老汉家在萧陵靠东边的位置,而此人却大费周章地将女子从东边带到了城西?完全的反方向,难道此女子是行凶之人特意寻的人? “带我去那地方看看。” …… 秦时霁与白浔刚踏出客栈,外头的人便蜂拥而至,全都在嚷嚷哭诉着。 “秦公子,我家闺女失踪了......” “我家闺女也是......秦公子!” “秦公子!求你救救我家闺女!” “秦公子!” …… 秦时霁包下了客栈的一楼,位子上坐满了人。而哭声也未停过,一个哭停了,另一个便接着哭,似说好了一般。 第一位妇人还是她儿子搀扶着上来的,眼睛都哭盲了。 “秦公子......我孙女已经失踪了足足半月了!我请人寻了好些日子都没找到,我甚至还去找了公孙老爷......可都一点消息都没有......” “她平时很懂事的,不会无缘无故离开家的,秦公子......” ...... 一人接着一人到楼上讲述着案情,一下午过去了,所有失踪女子的名单终于都登记好了。 白浔翻着那刚写满的本子,略略数了数,神情严肃道:“公子,我估摸着,起码有百人以上……这么大的事,公孙氏就不理理?” 秦时霁眉头紧锁,随意翻了几页,“确实有问题。” 前段时间在昭苏捉到意图绑架慕歌的两人,严审几夜,发现那两人只不过是来混淆视听的。但那日后,便未再有少女失踪过。 而此次如此多女子同时失踪,这是对方想要大开杀戒了? 就在两人沉思时,一约莫七八岁的小男孩小心翼翼敲了敲门,有礼问道:“您好,请问秦公子是在这吗?” 秦时霁走了过去,蹲下了身,“我是,您找我?” 小男孩点了点头,眼瞬间就红了,他咬了咬唇,乞求问道:“秦公子,您可以帮我找到杀害我家人的凶手吗?” 秦时霁把人牵到了座位上坐,犹豫问:“你一个人吗?” “现在就只有我一个人了。” 秦时霁挥了挥手,示意白浔把门关上。 “你是不是看到行凶的人了?”秦时霁低声问道。 小男孩手紧紧抓上了衣服,咬牙重重地点了点头。 秦时霁握上了小男孩的手,哄道:“别怕,您现在可以跟我讲讲所有的事吗?” 小男孩抬起头,对上了秦时霁的眼,坚决道:“可以的。” “您家人,都有谁遇害了?” “我爹爹跟娘亲......我的姐姐被那坏人捉走了。”小男孩哽咽道。 “那行凶之人是一个人吗?” 小男孩擦了擦脸上的泪,点了点头。 “你有看清他的样子吗?” 小男孩似乎是没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再次重重地点了点头。 秦时霁抱上了小男孩,安慰道:“别怕,不哭。” 小男孩的父母亲应是正好撞见了行凶之人要劫走他们的女儿,然后才被灭口的。 所幸,还有一人活着。 这时小男孩的出现无疑成了追查真凶的关键,但他也成了威胁对方的一个存在。而今日之事闹得如此大,估计没多久就会传到公孙府上,秦时霁若在背地里查也没法子。明面上查,那就是不给公孙的面子,甚至是在表明怀疑他们。 二者皆不合适。 凝思半会,秦时霁突然想到了一人,“打听打听聂公子近日在何处。” ...... —————— 聂宇文一口茶直直喷了出来,张口便道:“秦公子,不是吧!您是不是没睡醒?您叫我去?” 秦时霁淡定地抿了口茶,瞥了聂宇文一眼,“你是他们最不会怀疑的人。” 敢情我整日游手好闲的是吧? 聂宇文咬了咬牙,笑问:“我为什么要帮忙?” 秦时霁左手轻托腮,右手手指点了点桌面,一副无所谓的表情,“不帮也行,还我龙骨。” 聂宇文:“......” 笑里藏刀!!! 人面兽心!!! 奸诈狡猾!!! 卑鄙无耻!!! ...... 聂宇文把全部能想到的词都给秦时霁套上暗地狂骂了一通。那日慕歌安然无恙给他拿到龙骨时,他就对此诧异。后来才知道,原来对方是秦时霁!他还以为秦时霁转了性子,居然对他如此大方了...... 原来人还是那个人,只不过之前是在等个机会! 小人!狗贼! 聂宇文不动声色敛起了情绪,假笑两声,造作道:“秦公子您这说的是什么话呢!跟我见外什么!这哪是什么帮忙呢!您尽管吩咐就是了!” 一旁的白浔:“......” 秦时霁满意地点了点头,夸赞道:“讲真,我是越来越喜欢你这个人了。” 聂宇文呵呵干笑了两声,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我的人不方便出面,只会在暗中协助你。另外,我会先离开一段时间。” “行......” 秦时霁临走前,朝聂宇文扔了件东西,“这是不是你门下的东西?” 聂宇文接过一愣,默了好半晌,沉声问:“从哪来的?” “追查此次行凶者逃走的路径中捡到的。” “我查查,但不是我做的。” “信得过你。”秦时霁留在了这句话便离开了。 聂宇文紧捏着那块令牌,咬牙切齿道:“这柳姬还真的不见棺材不落泪。” “公子,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门下还有她的人,把真正私通的那人揪出来,顺便整顿整顿玄门里的人。”聂宇文随意扔下了那块令牌,站起了身,轻描淡写道:“死太便宜她了,就让这女人尝尝,失去她视作最为珍重的东西的滋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