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老板,”苏妖孽终于冷冷说道:“如果没有别的事,那么请回。” 向若羽嘿了一声,冷笑连连,“这就下逐客令了?苏妖孽,你们随意楼的规矩呢?就是这么待客的?” 报应。 苏妖孽想起来他前几天骂萧随意的话,只觉得一阵荒唐,只能用“报应”两个字来解释。 他在心底叹息一声,微微闭眼,旋即睁开,揖手说道:“是我的错。”然后他扬声喊道:“顾,把这里收拾一下,我与向老板有事要谈。” (藏在某个- yin -暗角落里的某杀手:“……”) 向若羽自然不知道“顾”是谁,不过他对苏妖孽的态度十分满意,连带着语气也好了不少,“我来这里确实有事----苏妖孽,我想找你切磋。” 苏妖孽简直想拍死顾。 向若羽浑然不觉,继续解释道:“当然不是说武艺。我是说,既然是同行,那我们来切磋一下唱功,想必也是一件十分有趣的事----苏妖孽,你敢不敢接?” 第6章 第六章·血书 苏妖孽和向若羽的矛盾由来已久。 在苏妖孽离开青玉楼之后,一出《长生殿》红遍京城,连带着朱颜和向若羽二人也成了人尽皆知的角儿。有趣的是,其中唱旦角的朱颜对苏妖孽尊敬有加,反倒是唱生角的向若羽一直看他不顺眼。 ----其实这也很好理解,在向若羽眼里,朱颜是“自己的女人”,而苏妖孽是“竞争对手”和“莫名其妙就比自己红的同行”,态度差别也是正常。 苏妖孽原本不想搭理此人,无奈他总管随意楼的所有情报,而某些无良下属最喜欢把向若羽的动向往他眼皮子底下塞,久而久之,苏妖孽对向若羽的那点心思也算是一清二楚,只是懒得去管。 所以,朱颜请随意楼杀死向若羽,对随意楼来说,甚至连收集资料的步骤都省了。 向若羽说完这句话之后,便微笑着等着苏妖孽的回答。 被人找上门来问“你敢不敢接”,无论怎么回答,都落了下乘。苏妖孽却也不甚在意,微一抬眼,平淡说道:“时间地点。” 向若羽眼前一亮,“你这是同意了?” “为什么不?----不过,我必须要告诉向老板,我很忙。” “不会耽搁太多时间……”向若羽眯着眼睛想了想,然后说道:“三日后,青玉楼,酉时,最多用半个时辰。” “好。”苏妖孽还是那个靠在书架上的懒散姿势,不咸不淡说道:“我还有一个要求。” “你说。” 苏妖孽睁开眼,看着向若羽,语气仍是平常,向若羽却只觉得有一股锐意扑面而来,逼的自己无路可躲,“按照向老板提的这个要求,谁赢谁输,怎么判断?” 向若羽一窒,发现自己确实没有想过这件事,“这……” 苏妖孽已经帮他接了下去,“第一,请几位有声望的前辈来评判。譬如颜玉华颜老先生、吏部的那位尚书大人、还有鲁王爷……其余的人我一时想不起来,烦劳向老板回去自己想。” 向若羽莫名其妙地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下意识地问了一句,“第二呢?” “第二便是当晚来看戏的客人。孰优孰劣,各位看官心里自然有数,想个法子问一问便好。这件事可以交给青玉楼,然后把这个和那几位前辈的意见合起来看一看,大致就可以了。” 向若羽皱眉思索半晌,“这样不错。” “不是不错,”苏妖孽扬起眉毛,“是要烦劳向老板去办这件事。毕竟……向老板今天已经耽搁我很多时间了。” “你----” 苏妖孽微垂眼帘,“不送。” 向若羽被他这句“不送”堵得说不出话来,转念一想,发现自己此来的目的已经达成,于是不想再做纠缠,愤愤而出。 . 眨眼之间,苏妖孽和向若羽将在三日后决战的消息传遍京城。 向若羽就不用提了,如今风头正盛;苏妖孽现在的声望虽然不如前些年,但毕竟是硬生生把青玉楼的戏票从二钱涨到了二十两的人物,再加上他时不时地唱上一两段,呼声竟然丝毫不弱于向若羽。 当然,得益最大的还是青玉楼。 由于向若羽提出的观众评审制度,再加上苏妖孽和向若羽二人的声望,当场的票价已经涨到了二十五两银子,创下历史新高。 除此之外,向若羽邀请的几位公证人也让京城的人们议论纷纷,为他的阔绰感慨不已。 向若羽居然连鲁王殿下都请得动?天哪,还有尚书大人,人家可是位清正廉洁的大人啊,唯一的爱好就是看戏了。啧啧,竟然连颜老先生都在邀请之列,颜老先生的字可是天下一绝,戏剧也是一样…… 与向若羽得到的无数关注不同,苏妖孽唯一的收获就是被萧随意骂了一顿。 “你难道不知道我们最近要杀向若羽?”萧随意派文砚转述了自己的愤怒:“你搞出来这么一出,杀他的难度又提高了不少,我们又没有事后提价的习惯……”文砚咳了两声,确保自己没有记错,然后才声色俱全地总结道:“你这么搞下去,我们会亏本的!” 那时苏妖孽正在跟祝生交代最近几天的调度,听完文砚这番话之后,连头也没有抬一下。 文砚咳了一声,试探问道:“苏公子?” 苏妖孽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让你家公子有意见自己来跟我说。”说罢继续与祝生交代,留下文砚无可奈何地站在一旁,一脸“就知道会是这样”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