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白雨微微一惊,旋即冷笑道:“那又如何?若不是萧随意如今在裕王府脱不开身,你们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带着人堵在尚武镖局门口?” “巧了。”祝生笑得十分欠揍,“莫老板大约是急着邀功,派了许多人去追捕----哦不,追杀我们头儿,不然怎么会被我们这样一群乌合之众堵在门口?” ----祝生平日一副吊儿郎当模样,暗地里倒是心思仔细,居然连他想借此机会杀死苏妖孽的心思都看了出来。 莫白雨深刻地反思了一下自家情报系统不足之处,然后针锋相对回敬道:“你们两个如今不过也是仗着萧随意不在才敢胡作非为罢了,等裕王府的事情了结,你以为苏妖孽还能逃得掉?对了,应该连你们俩也算上。” 程霜潭冷冷淡淡说道:“不劳莫先生费心。” “霜潭兄说的有理。”祝生煞有介事地点点头,看得莫白雨简直想把拖鞋拍到他那张吊儿郎当的脸上,“莫先生还是担心担心自己比较好,三当家手下这些人多半很久没打过架了,如果见到贵阁的杀手之后兴奋得不能自己,克制不住冲上去砍人的冲动,那可不能怪我们三当家御下不严。” 莫白雨:“……” 半晌,他冷冷说道:“我若是不同意呢?” “那我们就站在这里,站到莫先生把追杀我们头儿的人都调回来为止。”祝生说着,下意识地伸出手指摩挲着下巴,然后仿佛突然想起来一般问道:“霜潭兄,我们带了几天的干粮?” 程霜潭淡淡道:“三天。” 祝生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你要小心了……头儿回来的第一件事,一定就是好好地问问你为什么去杭州的路上堵船,回来的路上却不堵船了呢?” 莫白雨看不惯这二人旁若无人的做派,面具后的眸子里隐隐燃起怒火,“那又如何?纵使苏妖孽能逃得过这三天,等随意楼那边缓过神来,你以为他----” . “我什么事都不会有。”一个清冷的声音在他身后说道。 莫白雨全身一僵,然后僵硬地转过身去。 苏妖孽一身淡青色长衫,正站在写着“尚武镖局”四字的牌匾上。他左手扶着一个浑身血污的人影,右手随意拈着银刀,刀上血水淅淅沥沥地滴到牌匾上。恰在此时一阵风吹过,苏妖孽淡青色的衣衫下摆飘飘扬扬,妩媚清冷得仿佛谪仙。 ----莫白雨身边至少围着数十的杀手,竟然没有人发现他是怎么潜到自家主子背后的! 平静只维持了极短的一瞬,墨雨阁杀手瞬间便反应了过来,向着苏妖孽飞扑而来。于此同时祝生和程霜潭背后响起一阵机簧转动的响声,旋即铺天盖地的暗弩便对着墨雨阁杀手们压了过来! 莫白雨面色一变。 ----这样的密度,苏妖孽绝对逃不过去。再加上他贴身的银刀不过一掌长度,就算能替他自己挡住暗弩,也决计护不住霍南周全。 随意楼的疯子难道连自己人都杀? 这个想法只存在了短短一瞬,莫白雨拔剑挑开暗弩的时候,余光一瞥,却见一道人影高高跃起,所有纷飞的弩|箭不偏不倚,全部从他脚下擦过! 一切都仿佛提前演练好的一般,弩|箭停下的瞬间,苏妖孽正好落在随意楼阵前,把手里遍体鳞伤的霍南交给程霜潭,然后把身上沾着血污的淡青长衫脱下来甩到祝生身上,看着一脸懵逼的莫白雨,淡淡说道:“多谢。” 他转身欲走,莫白雨的面色却突然变得狰狞起来,- yin -测测说道:“苏妖孽,你以为你这样就可以走了?” “哦?”苏妖孽整好以暇地哦了一声,“难道莫老板这么关心我,还真的把追杀我的人手都调回来了?” 莫白雨狰狞说道:“很不幸,你猜对了。” “哦。” 随着莫白雨这句话落下,更多的黑衣杀手从随意楼众人身后出现。莫白雨看着站在原地的苏妖孽等人,突然恢复了平静,微微一笑说道:“还要多谢萧楼主、顾二楼主和苏三楼主的提点,同样的错误,我不会再犯第二次。” 苏妖孽却不理他,看着程霜潭,淡淡问道:“霜潭,还要一件事要请你解释----为什么你回京城的时候没有堵船,反而去杭州的时候赌了呢?” 祝生一脸“早知道就是这样”的表情,同情地拍了拍程霜潭的肩。 莫白雨心中冷笑,右手一扬,正要下令那些紧急调回镖局的杀手动手,却看到更多的黑衣人自四面八方出现----这还只是面上起威慑作用的,按照杀手一贯的行事风格,没露面的人手只会更多。 虽然都是清一色的黑衣,随意楼和墨雨阁的杀手黑衣之间还是有微小的差别的,而这差别看着莫白雨眼里,无疑是勾魂的使者。 “你说过同样的错误不会犯第二次。”苏妖孽终于转向莫白雨,毫无同情之意地说道:“很可惜,你还是犯了。” “萧随意?”莫白雨惊呼一声,不可置信道:“他怎么可能----” “墨雨阁引以为傲的情报系统。”苏妖孽终于转过身来,看着莫白雨,一字一字说道:“但是很不幸,其实你们连随意楼的暗语都没有查清楚。那夜你看到萧随意做出一个手势,几个藏在暗处的杀手便追我而去,那其实是----”他突然笑了一声,“算了,为什么要告诉你。” 外围兵刃相交之声响起。 苏妖孽打了个手势,示意自己手下向中间聚拢----毕竟他们不是专业的杀手,在分散的情况下占不到优势。 ----此时,随意楼的杀手围住了墨雨阁众人,墨雨阁杀手却把随意楼探子围在了中间,苏妖孽、祝生、程霜潭、霍南四人则被探子们护得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