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儿子?” 手机从身后被人抽走,冬渔怒目而视,来者却将他往怀里一圈,右手捂住他的眼睛,温声道:“冷静一点。” 随后,来人左手拿起电话,放到耳边:“喂,阿姨您好。” “诶?你是……冬渔呢?” “阿姨,我是宋雪满。”宋雪满声色润朗,彬彬有礼。 冬渔被他捂住双眼,眼前一片黑暗,情绪在黑暗中慢慢稳定下来。 宋雪满身后跟着五六个人,许文关朝他们打了声招呼。 老六摸到许文关身边,压低声音问:“到底怎么了?” “嘘!等宋哥打完电话再说。”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教室里鸦雀无声,就连何映都不敢说话。 “雪满,是你啊。冬渔怎么了?怎么突然说不开书店了?” “阿姨您别担心,冬渔和我们玩大冒险呢。”宋雪满道。 “那你让他接一下电话。” “他喝多了,快睡着了。” “这样啊,那麻烦你照顾照顾他。” “您放心,我会的。那我先挂了,明天让他给您回个电话。” “好、好。” 挂断电话,宋雪满才松开捂着冬渔眼睛的手。 宋雪满把手机放到他手里,压低上身与他对视,有点无奈地说:“怎么还是这么冲动?” “捂眼睛”这个做法对冬渔挺管用的,四年前宋雪满就是从身后出现,捂住冬渔的眼睛让他停止了疯狂的攻击。 或许黑暗更能让冬渔变得冷静。 冬渔低下头,没作答。 宋雪满看向鼻青脸肿的何映,又在冬渔身上打量了一下,问道:“他打了你吗?” 众吃瓜群众:“??” 结果还不明确吗 冬渔摇了摇头,一副什么都不想说的样子。 宋雪满轻微点了下头,转而问许文关:“发生了什么?” 许文关道:“本来没动手,何映说了句……” “许文关。”一直默不作声的冬渔突然开口喊道。 许文关顿时噤声,朝宋雪满做了给嘴拉上拉链的动作,让他自己问冬渔。 宋雪满也没为难他,朝何映偏了下头,“你们俩跟我出来。” 自打宋雪满来了,何映就没说一句话,听宋雪满这么一说,屁颠屁颠跟在后面出去了。 许文关对着他的背影嘲笑道:“以为自己多牛bī,这会儿怎么不嚷嚷了?” 何映脚步一顿,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许文关还在说风凉话:“怎么着?就你有关系?让我家琴行关门啊?全国上百家呢,有你忙的。” “孙子,就你有钱是吧?”老六怼了他一句。 走到门口的宋雪满看了眼两人,两人立刻闭嘴。 冬渔慢吞吞走在最后,钟蓉在原地踌躇了片刻,最后一咬牙,对许文关道:“你先帮我把东西给大家发下去,等我回来。” “ok。” 钟蓉咧嘴笑了笑:“谢谢你们。” “那货就是欺软怕硬,你别放在心上。” 二楼有一个硕大的阳台,外面摆了不少桌椅。 宋雪满拉出一张椅子,弯腰的弧度都像一条赏心悦目的风景线。 他坐在椅子上,目光直直地注视着两人。 “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冬渔站着累,也拖了张椅子出来,就坐在宋雪满对面。 何映没他这么大的胆子,之前说了宋雪满的坏话,现在无比心虚:“我、我也说没什么,他就冲过来对我动手。我说让他家书店关门只是想吓唬吓唬他,为自己出口恶气。” 冬渔懒得说话,刚刚打得太用力,手腕还有点疼。 见冬渔没有开口的打算,何映计上心头:“会长,虽然冬渔是你的朋友,但他殴打同学是不可争议的事实,我认为你应该公事公办,把这件事以学生会本的名义上报给学校。” 宋雪满淡淡瞥了他一眼,何映表情僵了一下,他的眼神让何映感觉被寒冰袭过,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渐渐的,宋雪满看向了冬渔。 “冬渔,你想说什么?” 冬渔揉捏着手腕,漫不经心地说:“没什么想说的。” “手怎么了?”宋雪满道。 “没怎么。你要上报学校还是撤回我在学生会的职位都可以,我没意见。” 宋雪满垂下眼帘,微抿薄唇。 “那个……班长?”钟蓉在门里面喊了一声。 宋雪满侧目看去,“有事吗?” 钟蓉手里拿着孝章,上面还沾着脚印,她眼眶红红的,笑容却很大方,“我来帮冬渔解释一下。” 宋雪满目光滑向冬渔,轻轻“嗯”了一声。 钟蓉突然出现,冬渔一下子紧张起来,他不解释就是不想让宋雪满知道太多,钟蓉不会把所有事都抖落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