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渔好奇地打量男生,就是他让花裤衩怕成孙子? “学校东西太贵,一桶水就28,在外面顶多15块。”门边坐着一个戴眼镜的男生,他推了推眼镜,像个商业jīng英。 阳台外,一个染着金发的男生刚洗完澡,边擦着头发边往屋里走,听到这话搭腔道:“你家缺这二十多块钱?” 眼镜男道:“不是缺不缺的问题,该花的就花,不该花的就应该节省。” 男生像是习惯了这种对话,给冬渔指了指饮用水的位置:“已经烧好了。” 冬渔不太适应独自待在陌生的地方,埋着头走到饮水机面前。 他刚碰到饮水机的开关,身边突然冒出一个声音:“等等。”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按住冬渔的肩膀,熟稔地从冬渔手里拿掉泡面,温声道:“面快煮好了,你先忍一忍。” 冬渔感觉这道声音十分耳熟,于是看了过去。 “宋雪满?”冬渔不可思议地喊道。 宋雪满应该洗完澡不久,发梢还带着一些湿气。 他将瞠目结舌的冬渔拉到自己的书桌前,冬渔这才发现,他桌上摆着一架小锅,旁边放着一只碗,醋香就是从碗里传来的。 冬渔一下被吸引,忘了问他为什么在这里。 “你从哪儿搞来的锅?不是不能使用电器吗?” 宋雪满的书桌很整洁,一看就知道本人十分自律、爱gān净。 “我问过了,小型电器允许使用。” “对了,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住在学校外吗?” 宋雪满面不改色道:“为了配合学生会工作,我决定住校。” 冬渔闷头“哦”了一声,“好像住校要方便一点。” 所以,他就要和宋雪满做对门邻居了?! 是朋友的话,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宋雪满很认真地把面夹到碗里,然后推到冬渔面前。 冬渔眼里带着点迷茫,宋雪满见后将筷子放到他手心,温笑道:“趁热吃,我加了很多醋。” 冬渔捏着筷子,看了看宋雪满的脸色,问道:“你特意给我煮的?” 宋雪满点了点头,“嗯。” “你怎么知道我要过来?” 宋雪满靠在书桌上,微微低下头看着他,说:“我知道你会饿,如果你不过来,我就送过去。” 冬渔觉得十分惊奇:“你怎么知道我会饿?” 宋雪满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你晚饭只吃了一碗。” “所以呢?”冬渔仍然不解。 宋雪满垂着脑袋,长睫盖住眼中情绪,头发上的水雾衬着白皙的脸,给人一种“雨后青山”的感觉,让人心旷神怡。 “你以前都吃两碗,这几天应该没睡好,不适应,胃口变小了。” 冬渔没注意过这些,喃喃道:“有吗?” 冬渔将嘴磕在碗边,往嘴里送了些,还是没忍住问道:“宋雪满,我知道你记忆力很好,但你是不是太无聊了?连我吃几碗饭都记得。” 宋雪满失笑道:“你的事我都记得。” 冬渔摇了摇头,说:“不可能,以前你就不在乎这些。” 听到他的话,宋雪满身体震了一下:“你觉得我不在乎?” “嗯啊。” “为什么这么觉得?” 冬渔道:“不知道。” 宋雪满皱起眉头思索着什么,好似要想通了,却始终戳不破那张透明的纸。 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他抬眸,看着冬渔。 冬渔埋头,露出一截洁白光滑的后颈,宋雪满的喉结不经意上下滚动起来。 算了,时间还长,总能想明白。 “其他事这么迟钝,这种事你又那么敏感。” 冬渔卖力吃着面,没回答他。 金发小哥闻着香味也饿了,凑到冬渔后边来,问:“好吃么?” 冬渔点了点头。 “给我吃点?” 宋雪满眯了下眸子,“自己煮。” 冬渔在对门吃饱喝足才回去,可怜老四等了一晚上他的面汤,结果什么都没捞着。 第二天早操结束,宋雪满被学会生的人叫走,许文关闹肚子先回宿舍,就只有冬渔一个人在食堂吃饭。 他点了碗拉面,打算找个位置吃完回宿舍。 他在前边走着,后面有人喊:“冬渔!” 冬渔一回头,看到宋雪满的发小脚上缠着纱布,一瘸一拐地朝自己走过来。 “何云彬?”冬渔站在原地等他。 何云彬走近后对冬渔道:“找个地方坐坐?我有话和你说。” 两人找到食堂角落的位置,冬渔看着何云彬艰难地坐上椅子,笑容不禁有点幸灾乐祸。 “你怎么搞的?” 何云彬摆了摆手:“别提了,韧带拉伤。” 冬渔笑了两声,进入正题:“你有什么话要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