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雪满和小狗子一起向他走了过来。 小狗子难为情地挠了挠后脑勺,“对不起,我错怪你了。” 冬渔倒不在意这个,他就是不太喜欢被人说“弱jī”。 虽然自己是没有腹肌,但肌肉他还是有的。 宋雪满盯着冬渔看了看,又对小狗子说:“你刚才说谁弱jī?” 小狗子顿时反应过来,忙摇头:“我瞎说的,我就是想气一气你。我追了杨雪一年,不想轻易被别人比下去,对不起。” 他说得真情实意,冬渔反倒有点不好意思。 “没事,我没有生你的气。” “张十一!你还上不上课了?你是想天上蹦还是要往地下蹿?” 篮球场外边传来一声怒吼,周边学生顿时作鸟shòu四散。 “狗哥哥,你妈来了,快走吧。” 小狗子脸色铁青,朝女人怒吼道:“你别给我瞎起外号!” 女人嗤了一声,“历史考十一分,全年级倒数第一,还有脸在这儿跟我提条件?” 小狗子欲言又止:“我那不是……” 他没法往下说,回头狠狠瞪了许文关一眼。 许文关摸了摸鼻尖,眼观鼻鼻观心。 小狗子临走前朝几人打了声招呼,最后对宋雪满说:“宋哥,我听他们喊你宋哥,我以后也这么喊你。下回你有空,我跟你取取经,你这不是打篮球,你这是打心理战,太厉害了。” 宋雪满没拒绝,也没说话。 事到如今,冬渔才想起陆仓发的消息。 他打开手机一看,陆仓已经打了七八通电话,只不过冬渔嫌微博消息烦,早就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我打个电话。”冬渔说着,走到一边,拨通了陆仓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被人接通。 “喂?”冬渔道。 “冬渔?” “是我,怎么了?” 陆仓顿了几秒,问:“刚才为什么是宋雪满接的电话?” 冬渔诧异地回身看去,发现宋雪满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自己身后。 冬渔实话实说:“我在打篮球,手机让他帮我拿着。” “你们不是分手了吗?” 陆仓问得太直接,宋雪满正好和自己面对面站着,冬渔心里不可置否地慌了一下。 “啊?”冬渔想离得远一点,刚一动就被宋雪满抓住。 宋雪满眼神温柔,低声对他说:“没关系,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我等你打完。” 冬渔似懂非懂地点了下头,回答道:“是分手了。” 陆仓似乎叹了声气,“群里说的话,都是逗你玩的。冬渔,在你心里,分手之后真的还能做朋友吗?” 冬渔心情沉重了些,没有立刻回复。 陆仓又道:“你一向把每个人的位置,都划分得很清楚。朋友就只能是朋友,不可能变成情侣。所以,情侣不该只能是情侣吗?为什么分手之后,你们还能成为朋友?就像何云彬说的那样,他如果别有目的呢?” 手机音量不大,冬渔不确定宋雪满有没有听到陆仓的话。 这个问题冬渔思考过。 所以,他不假思索地给出回答:“我想试试。” “试试?” “有些事养成了习惯很难改掉。” 即使冬渔不想承认,但他确实已经习惯有宋雪满在身边。 两年以来,宋雪满编织了一双羽翼,将冬渔牢牢护在其中。 他满足冬渔所有的需求,默默替冬渔准备好一切,这种习惯一旦形成很难改掉。 冬渔知道宋雪满接近自己别有目的,只是他不想知道宋雪满的目的是什么。 只要做朋友,他就可以不在乎宋雪满到底喜不喜欢自己。 他习惯了宋雪满的存在,又不用在感情上提心吊胆,难道不好吗? 陆仓听懂了他的意思,“如果,他的目的是和你重归于好呢?” 冬渔怔了一秒,呆呆地将视线转移到宋雪满脸上。 宋雪满眼里浸着笑,一错不错地看着自己。 冬渔从没想过这个可能。 或许不是不想,是不敢想。 “没有这个可能。”冬渔说得很gān脆。 “如果呢?”陆仓不依不饶。 冬渔呼吸沉了一些,“没有如果。” 想和自己重归于好的前提是什么? 前提是宋雪满喜欢自己,否则没必要这么做。 冬渔心里很清楚,宋雪满不是喜欢,是习惯了照顾,习惯了让自己的生活看起来滴水不漏。 所以,没有这个可能。 陆仓笑了一声,“我知道,考考你而已。看来你挺争气,没有对他恋恋不舍。” 冬渔喉咙里若有似无地“嗯”了一声。 “还有事吗?”冬渔不想让宋雪满等太久。 “过几天我要来大东市,想约你出来玩。” “嗯,到时候再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