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铺!” 老三躲在被子里抽噎,老四用纸把行李箱上的脚印擦gān净,磨了磨牙齿,和冬渔一起堵在花裤衩两人的后面。 花裤衩走到厕所门前,脚抵在门下踹了两脚,“开门 ,我看一下是不是本人。” 许文关听见了外面的动静,知道自己chuáng被掀了,口气好不到哪里去:“我在拉屎你要吃吗?” 花裤衩一听,自己竟然被低年级的学生顶撞,脸一下红一下白,“不开门是吧?那我就……” 冬渔靠在玻璃门上,冲许文关说:“给他开,你躲远点。” 花裤衩被噎了一下,回头瞪了冬渔一眼,厕所门还真就开了。 “你就是……啊!谁?!”冬渔和老四照着花裤衩的屁股踹了一脚,把人踹进厕所里,另一位花裤衩惊恐地看着他们,下一秒也被踹了进去。 “揍!”老四大喊一声,许文关在里面最好上手,按着两人的头一通乱揍。 老四是个练家子,拳拳往腰腹上打,“踢我东西啊?牛bī是吧?你再牛啊?” “啊!啊!大哥……大哥……对不起!我错了!”花裤衩叫得跟死了人似的,声音特别大,整栋楼一下都沸腾了起来。 右40在五楼靠窗的位置,极有可能是最后一个宿舍,其他新生大多都被这两人唬住了,这会儿听到花裤衩的惨叫声,一个二个跟打了jī血似的,五楼走道全是人,只有对面宿舍始终无人出来。 冬渔靠在厕所门边上,冲屋里的老三扬了扬下巴,问:“你不来踹两脚?” 老三犹豫不决地说:“这不好吧?” “没事,打出毛病跟你没关系。” 老三神色仍然犹豫,身体却慢慢向下滑动。 “那……我试试?我还没打过架呢。” 冬渔惊奇地睁大眼睛,“这么乖?过来,我教你。” “看,这儿,照这儿踢,踢不死踢不伤 ,但是绝对够他疼上几天。” “这儿吗?我试试。” “啊!!大哥我们错了,我们错了大哥!停……别打了!” 老四不甚解气,揪起花裤衩的衣领,那叫一个扬眉吐气。 “孙子,下回还来不?” “再也不来了!” “出去报学校不?” “不、不绝对不报!” “我们动了手吗?” “没动手、都没动手,大哥 ,我再也不来查了,放我们走吧!” 老四把人揪起按在墙上,问:“没动手你脸上伤哪来的?” “摔的,我们摔的。” “大老爷们哭什么哭?老三,解气不?”老四把人揪到老三面前,许文关在后面又踹了一脚。 老三突然看向冬渔,问道:“渔哥,踹哪儿比较疼?” 花裤衩一听,眼泪刷刷往下掉,“哥,我真错了!东西我赔,我赔好不好?” “冬渔?”三人齐齐看向冬渔,似乎在等他做决定。 冬渔气质冷淡,压下眼神时给人一种莫名的压力,他环抱着双臂,黑发被风撩开些许,漏出黑白分明的眸子。 半晌,他看向屋内,不紧不慢道:“chuáng给我铺好,撕掉的贴纸赔一套回来。” 老三受宠若惊地摇头:“不用了,赔我一张就好了。” 冬渔笑了笑:“没关系,他撕的就得赔,是不是?” 花裤衩将头点得跟筛子似的,“是,我赔,我绝对赔。那您的书……” 冬渔往厕所里看了一眼,书都掉进坑里打湿了,显然不能继续看。 “书没事,铺chuáng去吧。” 花裤衩两个人把许文关的chuáng铺得整整齐齐,比冬渔他们铺的好看太多,临走前还从老三那里要到了全套贴纸的链接。 冬渔真没想到,就那么几张贴纸,一套居然上千块。 花裤衩出了门,脸红一块青一块,偏偏走道上还围着许多看热闹的新生,他吸了吸鼻子,怒吼道:“看什么看?这么晚了不好好睡觉gān什么?上大学就为了让你们玩的吗?好好学习知不知道?” 宿舍四人相视一笑,突然生出一种并肩作战的战友情。 老四是个豁达人,拍了拍冬渔的肩膀,豪气地说:“行,哥几个算认识了,以后有麻烦告诉我,我替你们摆平。” 许文关也拍着胸膛保证:“我,许文关,俗称江城一中百事通,收集信息一流,有什么想知道的都可以问我,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我不知道的。” 冬渔点了点头,说:“好了,就这样吧,我要洗个澡。” 老三不知所措地说:“我、我哭得特别快,有需要我也、我也可以帮忙!” 三人:“……” 当晚,学校论坛沸腾了。 右40住着什么神人?竟然敢跟学长动手,更重要的学长还真没上报学校! 翌日早上八点,全校新生在风雨操场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