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渔全身僵硬。 “拜把子?和宋雪满?”他神情跟吞了只苍蝇似的。 许文关打了个哈欠,说:“晚点你去问宋哥,顺便给你介绍一下其他人。” 介绍个屁! 昨天才决定和宋雪满做朋友,今天他们又是兄弟了? 中午大家陆陆续续起chuáng,洗漱一番后,四人敲响对面的房门,打算带冬渔瞧瞧其他几个“兄弟”。 给他们开门的是戴眼镜的男生。 “四哥。”许文关喊道。 男生面相严肃,冬渔以为他不会回应许文关儿戏般的称呼。 谁知男生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冬渔整个人都木了。 他往前看去。 宋雪满应该醒得很早,如今正坐在书桌前玩电脑。 他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许是察觉到冬渔的目光,转头看来,旋即一笑,道:“来了?” “我给你介绍一下,”许文关勾住冬渔的脖子,指了下宋雪满,“宋哥,当之无愧的大哥。” 冬渔面部表情十分僵硬,他现在想掐死许文关。 许文关又指向神色倦怠的男生:“这是二哥,缺根筋,反应慢。” 随后又指向其他几人:“这是三哥,恋爱经验丰富,以后有喜欢的妹子可以向他取经。” 金发男打了声招呼:“哟嚯,我是三哥。” “这是四哥,特别擅长理财。” 戴眼镜的男生点了下头。 随后又指向曾经的老三,说:“这是小五,也就是咱们宿舍的老三。因为爱哭,所以排名老五。” 冬渔不太懂他的脑回路。 曾经的老四自己蹦出来:“我是你六哥,因为我很溜。” 冬渔:“……” 最后,许文关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我是老七。因为你喝下结拜酒就睡着了,所以只能委屈你做老八。” 冬渔脸一黑,先不说拜把子的事,就算拜把子,凭什么自己是老八? “凭什么委屈我?” 宋雪满盯着冬渔看了看,“不该委屈你,做大嫂怎么样?” 众人先是一脸问号,随后意识到宋雪满在开玩笑。 “可以啊,正好我们右40的不能全排在后面,一个称呼而已,也不代表什么。”许文关打趣道。 宋雪满诧异地看了眼许文关,点头道:“我就是这个意思。” 众人:“?” 冬渔太阳xué直跳,咬牙看向宋雪满,语气不善道:“你跟我过来。” “这?”其余六人面面相觑,一时没搞清楚状况。 金发老三耸了下肩,说:“大嫂就大嫂,我没意见。” 冬渔转身回了宿舍,不多时,宋雪满跟了过来。 身后传来关门声,冬渔立即回头,怒气冲冲地问:“你什么意思?” 宋雪满不紧不慢道:“跟我没关系。” “跟你没关系?不可能。”冬渔笃定道。 宋雪满想了片刻,说:“你昨晚跟我说,做不成情侣,就要做兄弟。” 冬渔脸猛地一红,像只炸毛的猫,一下把宋雪满推到门上,怒吼道:“不、可、能!” 推搡间,他看见宋雪满右边脖子有个眼熟的东西。 那是一个黑色的小勾。 宋雪满皮肤很白,所以那个小勾非常显眼。 冬渔瞳孔骤缩,“这是怎么回事?” “这儿?”宋雪满若无其事地摸了一下脖子,“你昨晚非要给我画,我没劝住。” 冬渔一听,脖子都臊红了。 他压根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看字迹,确确实实是自己画的,他咬牙道:“那你不会洗掉吗?!” 宋雪满道:“洗不掉。” “怎么可能?!” “我没骗你,你看,都红了。”宋雪满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痕迹。 不知道为什么,冬渔总觉得那点红痕不像是清洗后的痕迹,更像是……吻痕? “不可能!笔、笔哪来的?”冬渔脑子快爆炸了,嗡嗡乱作一团,连语言都快组织不起。 宋雪满淡淡地摇头:“我不知道。” 冬渔想回到昨天把喝醉的自己揍一顿。 他都gān了什么事?! 做不成情侣做兄弟?tui!做个屁! 他要转学!他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冬渔,你生气了吗?”宋雪满观察着他的神色,声音柔软,“对不起。” “你对不起什么?!” 明明都是自己的错,宋雪满道个狗屁歉? 还让不让他做人了? 冬渔这辈子就没这么丢脸过。 或许是惹够了,宋雪满低下眉眼,安抚道:“冬渔,我愿意让你画。只要你喜欢,画在哪里都可以。” “脑门你也让我画?!”冬渔气得不轻,竟然顺着他的话来说。 冬渔又气又急,转身去拿吉他。 虽然他不记得,宋雪满是什么时候把吉他送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