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 如此往复数次后, 男生嫌恶地将他扔到一边,何映涕泪横飞,像偶然上岸的鱼, 躺倒在地上不停地喘息。 “宋雪满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何映断断续续地说。 宋雪满并未给予回应,他走到何映面前弯下腰, 把手指不小心沾染的血渍在何映的衣服上擦gān净,随后起身,抬腿一脚踹在何映的肋骨上,何映脸色煞白, 已经叫不出来了。 宋雪满动作十分利落,他知道该用多大的力气也知道该踹在什么地方。 “哪只手碰了冬渔的东西?”宋雪满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色低沉,是黑夜中缠绕全身的藤蔓,危险且无法反抗。 何映双眸陡然大睁,急不可耐地摇头,嘴里呢喃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晚了。”宋雪满抓住他的左、手,反向压在身后,“一只手换一条命,值吗?” “不、不要、对不起、我再也不和他作对了、对不起……对不起……啊!” 关节断裂的声音被何映的惨叫声覆盖。 宋雪满拍了拍他的脸,“疼吗?” 宋雪满从上衣口袋里拿出几张照片,扔在何映面前。 “你妹妹真可爱,家人关系很和睦呢。” 不知是因为剧痛还是害怕,何映整个身体都颤抖起来,豆大的眼泪从他面无人色的脸颊滑落。 外套上沾了许多血迹,宋雪满皱起眉峰,将外套脱下,搭在手腕上。 他捡起何映掉落在一旁的手机,拨通紧急求救电话,在拨通前一秒,他斜睨着何映,轻声道:“别忘了向他道歉。” 旋即,宋雪满拨通了120,将手机放在何映耳边。 他转身走向另一边,身后传来电话接通的声音: “您好,请问有什么能够帮到您的吗?” “我是津洲大学的学生,刚才不小心摔了一跤,不能动了。” 宋雪满修长的身影逐渐融入黑暗之中。 周五姜时要求三个班提前一小时到场,说要开班会,本来十点二十才上课的众人硬是提前一小时起chuáng,拖拖拉拉吃了点早饭,开班会去了。 众人到教学楼时,姜时靠在阳台边抽烟,颇有几分伤chūn悲秋的意味。 “书记早。” “书记别抽烟,小心我举报啊。” 姜时偏头看了他们一眼,抬起脚踹向老六,骂道:“还不是让你们几个混蛋愁的?我带了这么多届学生,就你们最不让我省心。” “害,”老六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地说,“我这不是给你找点事儿做?你看看你整天闲成这么样了,每回我上游戏都看见你在线,在钻石待了好几年了吧?” “滚进去!”姜时照着他的屁股踢了一脚,又对几人道:“班长和冬渔留下来。” 等其他几人进教室,姜时掐灭了烟头,凝起眉头,思索了片刻,说:“我听监控室的人说,昨晚监控突然黑了俩小时,他使劲浑身解数都没办法复原,最后差点报警了。你们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吗?” 虽然问的是两个人,姜时却从始至终都看着宋雪满。 冬渔迷茫道:“应该报警,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宋雪满附和道:“冬渔说得对。” 看到宋雪满平淡无奇的反应,姜时怒极反笑,“就在监控失灵的两小时里,何映从警察局回来的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摔伤了肋骨和左手所有关节,目前人在医院里。” 冬渔不太明白姜时的意思,“所以呢?” “肋骨受伤不算严重,可是左手恐怕要几年时间才能完全恢复。” 见宋雪满默不作声,冬渔收回视线,不理解地问:“这是报应?” 姜时:“……” 他嘴角抽搐,“你不觉得这两件事撞在一起太巧了吗?” “监控失灵和他摔跤,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你小子跟我装蒜呢?”姜时哭笑不得地说。 “好了。”宋雪满轻轻拍了下冬渔的头顶,“你先进去,我和书记解释。” “哦。”冬渔转身就进了教室。 冬渔一走,姜时也放得开了些,“到底怎么回事?何映他妈把我手机打爆了,说她把她的状元儿子送到学校来不到一个月,就伤成这个样子,非要我给她一个jiāo代。” 宋雪满神色浅浅,问道:“何映怎么说?” “何映一口咬定是自己摔的,警察上门他都不松口。” “正如他所说。”宋雪满挑唇一笑,“书记何必深究呢?我先进去了。” 冬渔埋着头玩小游戏,身边坐着老六和许文关。 宋雪满进来时周围已经没了位置,他看了看冬渔,而冬渔低着头玩得可嗨了。 没办法,宋雪满只好走向后面一排。 “牛bī冬渔啊,这得是单身多少年的手速啊?”老六朝冬渔比了个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