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东北之行

    三人坐定后，二奶奶从侧屋里拿出一些新鲜的水果上来，然后才去准备茶水。

    李烁一个劲说：“二奶奶，够了，我们不用您老来回忙碌的”

    二奶奶只是乐呵呵的笑，能看得出来二奶奶和二爷爷对李烁是极为喜爱的，二奶奶还不断地看兰兰，似乎就把她当成孙媳妇一般的喜爱。

    几个人一直闲聊着，许久李俊清才将来此的目的想了起来。

    “二爷爷”李俊清也随着李烁这样叫，这样可以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我们来是有件事想叨扰您呢？”

    “哦？”二爷爷哈哈一乐：“看你们，咋不早说呢，扯了半天，要是正是不是耽误了吗？”

    李俊清这才将来意说明，说罢以后急急问道：“二爷爷，您老在这条街住了多久了听说过这事吗？您这房子又是谁买的？有没有和街坊等谈起这些事情呢？”

    二爷爷正思索着，二奶奶却说话了：“他爷爷，别说，这事还真有，你记不记得啦？”

    二爷爷也点点头：“怎么能忘了呢，那么大的事，当初我们的房子就是低价买来的，那时候有人说闹鬼”

    “闹鬼？”李俊清吃了一惊：“闹什么鬼？”

    二奶奶笑着讲诉着：“过了这么长时间了，我也不怕了，当初我死活不让卖，是我那个二小子给买下的，倒是后来没发生什么事情”

    “您说话闹鬼传闻吧？”李俊清怕老人把话题扯远，连忙打住。

    二奶奶点点头：“那时候盖这个大宅子的时候大家都说城里又来了有钱的人家了，这家人搬进来后，听街坊说夜半老有女人唱歌，还有街坊深夜看见穿白衣的女鬼出没在这家人左右，传的可邪乎了”

    “穿白衣的女鬼？夜半唱歌？”兰兰也惊讶之极，这和岛上的传闻非常相似。

    “后来呢？”李俊清接着问。

    “哪有后来呀，后来这家人就都死了”二奶奶叹息道：“都说是惹了恶鬼了，给全家害死了”

    这时候二爷爷才接话：“我当时就去了那里，结果看见，一家子人几十口子都死的非常奇异，竟然跟活着一样，而且嘴角都带着安详的微笑”

    李俊清点点头：“房子呢？您是怎么想起来买这里的房子，李烁家的房子是谁买下的呢？”

    “这一点嘛，当初咱也不想买，都说不吉利”二爷爷微微沉吟道：“我那二小子和李烁的父亲非常要好，两人商量便一并买下了这里的房子，当初咱也想要10号的正房，可是一想他们一家起居的地方，就没敢买，李正买去了”

    “后来，我们做了三天三夜的法事，这才搬了进来”二爷爷道：“这房子是当初衙门里的常二爷出面做主卖给我们的，当初我们还怕苦主来找后账，这不过了快三十年了我们不还安安稳稳在这里住着？”

    “常二爷是？”李俊清急需找个可以清楚事实的人以便证实他的猜测。

    “是当时的县丞，也是当时县太爷的小舅子，他和这个案子应该没有丝毫联系”二爷爷立刻看出来李俊清的盘算连忙将他心里的结打开：“常二爷也买了这里的房子，第一个门楼8号就是他的家，不过常二爷已经过世有几年了，他的几个姨太太也都离开了，现在那个房子是他的儿子和孙子住着”

    “哦”李俊清轻轻点头：“您还知道点什么吗？我急需知道”

    老人想了想，半晌也没说话，倒是二奶奶接过了话题：“他爷爷，是当初有人传言说是他们家屈死的姨太太来报仇的吧？”

    “对，是有这么一档子事，可是这对你们有帮助吗？”二爷爷楞了一下，笑笑。

    “有，关于这儿所有的事您详细告诉我，什么都成”李俊清急忙说。

    于是二奶奶和二爷爷又继续思索着以前的事情，这是两位古稀老人，不可能对以前过了三十年的事情还记得特别清楚。

    真是为难他们二老了。

    “细节”二奶奶先开口了：“当时听一些街头女人们谈论，说他家出事前的几天总有人听见哭声，还是夜里，有人说看见一个女鬼夜里出现在他们这里，忽悠一下就飞了”二奶奶至今讲起来还害怕，好像是他亲眼所见一般。”

    “后来听嘴巴不紧的下人们说，那女鬼就是他们家屈死的姨太太，说姨太太还留下了子嗣，却被他们家的大太太给冤屈死了”

    这些都是二奶奶道听途说，但是听起来跟岛上的鬼故事如出一辙。

    “他们家的情况如何？”；李俊清又问，此刻他非常想知道此刘家是不是彼刘家。

    “据下人们说，是老爷有四五房的姨太太，疯的疯死的死，不得已才搬来这里，想避一避霉运的”

    “那，他们一共多少人？”李俊清又问二奶奶。

    “死了一共48人，其中老爷，管家和太太丫鬟等”这句话是二爷爷说的，准确无误的报出了当初死人的数目。

    李俊清的思绪一下子就飘的很远很远，乱了。

    难道只是巧合？

    在李俊清纠缠着这桩陈年旧案的同事，闫峰闫立两兄弟正与寒冷作斗争。

    两人北上直奔长白山，比较庆幸的是这个时候的交通非常发达，火车代步到达距离长白山最近的城市后，两人花钱一人买来一批马代步。

    尽管两人事先做好了御寒准备，但是谁料到这里一家冷到这种程度，鹅毛大雪早就封山了，百叶凋零百草枯萎，寒风瑟瑟直接就想掀开两人的棉服。

    闫立不断地搓手跺脚埋怨：“我还当是来旅游了，早知道这么冻人，打死我也不来，冷啊冷”

    “前面有个村庄”闫峰却并不回答他的话，而是眯着眼睛看着太阳下白雪皑皑的荒凉地方。

    闫立顺着他指着的方向，用手挡在眼睛上方才看过去，白雪照的人眼睛根本就睁不开，而且那里也是一片白雪皑皑，要不是近晌午有的房子冒着炊烟，很难发现那里居然会有村庄。

    “太好了”闫立拉拉身后的马朝村庄走去，他已经走了一段路了，光骑马把他快冻死了。

    村庄很安静，远离都市的村子连个出入的脚印都没有，接近村庄的时候某一家未关门的大院里会跑出一只土狗冲着他们俩汪汪几声，待闫立弯下腰佯装捡石头打它，狗便夹着尾巴溜回了自己家门。

    村庄非常和谐，母鸡公鸡都”咕咕”的叫着，悠闲地觅食，一些麻雀也落在已经有人打扫过的干净地面上和这些鸡争食。

    若不是远离都市来到这偏远的小村庄，这种温馨的场面是非常难以看见的。

    远处一位包裹严实的妇女站在大街上大喊：“三儿，三儿，回家吃饭了”

    于是闫峰闫立走了过去：“大嫂！”

    东北女人非常直爽，抬眼看了看他们俩：“过路的找谁？有事啊？”

    闫峰搓搓手：“大嫂啊，这是什么地方？”

    女人又仔细打量了他们俩，这俩人的打扮不像是当地农户的样子，看着冻得哆哆嗦嗦的样子，她豪爽地道：“来吧，先进屋暖和暖和再说”

    这句话是闫峰闫立求之不得的，立刻谢过大嫂。

    女人又大声吆喝了几声“三子回家吃饭”无果后，带着两人进了一家院子。

    院子里的一角堆放着一些稻草玉米杆和木柴，西下房是土坯房，土坯房没有门，只有一个栅栏，里面圈着几只小羊“咩咩”的叫着。

    院子有三间正房，正房门口拴着一条大黄狗，大黄狗看见生人来了立刻警惕起来，呲牙咧嘴地朝两人两马大叫。

    惊动了屋里的男人。

    男人推开门：“这两位？”

    女人这才摘下头上的头巾：“当家的，这两位是过路人，冻得筛糠了，我让人来暖和暖和”

    男人立刻迎上来牵马，将马栓在土坯房的栅栏门上：“你们快进屋，正好赶上吃饭”

    闫峰闫立再顾不得客气，在门口跺跺脚上的雪和泥走进了屋子里。

    屋里正雾气腾腾，堂屋的灶火上的锅正冒着白腾腾的热气，看不清屋子里的陈设。

    男人进屋来，连忙将两人引入里屋：“两位，快上炕暖和暖和”

    女人也随后进屋连忙招呼：“上炕，炕头坐着去，暖和一下咱们吃饭”

    闫峰闫立反而觉得不好意思了，门帘掀开，两人便进入了里屋。

    里屋的摆设只有一个红色的躺柜，其他再无别的。

    窗户下面是一条连接两面墙壁的大炕，干净的大炕正中央摆着一个干净的炕桌，炕桌前面是一个大火盆，炕的一角是这家人的被窝褥子，屋里暖融融的，和外面简直两个世界。

    两个看起来踩着肩膀下来的闺女正窝在热炕头上用一根红色的绳子四只手编制着各种花样嘴里还念念有词地做游戏。

    看见生人进来忙收起手里的红绳，羞涩地地下了头，两个小姑娘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的模样，红彤彤的脸蛋上大眼睛忽闪着看着闫峰和闫立。

    “上炕上炕吧”男人豪爽极了，闫峰闫立也只是听说东北爷们豪爽，丝毫没料到他们对陌生人也这般客气。

    两个女孩子挪了挪地方，被她们的母亲喊了下来：“美美和玲玲都下地来，让客人上炕吃饭”

    “别，别”搞的闫家两兄弟非常不好意思：“就在那儿吧，我们做外面就行”

    于是女人也不再勉强，两个小女孩窝在一小块地方，相互说着悄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