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枯井碎骨 从这里看不出此刻在他们眼底的是哪间房子以及哪一处院子,凭着记忆李烁觉得自己肯定未曾到过的花房就是这个方位。 “哥哥,你看那边有光呢,是不是鬼啦?”一声稚嫩的轻声喊叫把李烁吓了一跳,顺着林富指引的方向看去,可不是那边有星星点点蓝色的火光在飘动。 看得李烁再一次头皮发麻,那不就是老人们口中的鬼火吗? “是不是?”看见李烁在发呆,林富好奇地拽住他的胳膊追问。 “额……没事的,不是”李烁连忙掩饰自己害怕的神情,故作轻松地回答他,他可不能让林富在兰兰面前说他胆小,这样会很丢脸的。 想到兰兰,李烁不禁忘记了莹莹鬼火,脸上泛起了笑容。 为了打发恐惧的情绪,李烁和林富坐在树杈上小声地聊起天来。 “你姐姐如果跟我出岛去,你会同意吗?” “我同不同意有什么用,问我姐夫”林富白了他一眼,继续俩眼盯着鬼火。 “你……你姐夫?”李烁差点从树杈上跌下来,矢口叫道。 “兰兰已经成亲了?”李烁心里突然痛起来,一种极度失落的感觉涌上心头。 “哦,你说的是我兰姐啊”林富满不在乎地样子,捂着嘴偷笑,看来他的小计谋还是见了成效。 如果不是夜黑树高,李烁一点提起他来打屁股,这小孩可真鬼,明明知道李烁问的是谁,却在这阴森的半夜耍起他来了。 “啊”仿佛还没回过神来,懵懂地啊了一声才又想起来:“你几个姐呢?” “俩,大姐二姐嫁人了,不对,仨,还有三姐,嗯,三姐就是你们认识的兰兰”林富鬼精灵似地笑着:“你对我姐有那个意思?” 真是人小鬼大,这句话臊地李烁立刻不敢回答了。 “你说里面会有鬼吗?”林富总是看着鬼火,有些心虚。 李烁此刻不知道李俊清在里面的情况,虽然担心却也不能抛下林富去寻找他,况且等待还是比较明智的选择。 就在他们等待的同时,李俊清翻过刘宅的墙朝祠堂的方向猫一样灵敏地窜去,灰蒙蒙阴霾的天空下,刘宅也散发出一片灰蒙蒙的雾气。 李俊清所料没错,此刻的刘宅从外面看来依然和以前一样毫无戒备,其实前门和后门都已经有人把守,只不过这些把守的人过于自信,他们相信日前闯进刘宅的二位要么死了,要么也没胆量这么短时间再来一次。 他刚靠近后门就听见里面小声的交谈声音。 那是几个百无聊赖的守卫相互抱怨。 “你说上头也太小心了吧?说不定早死了” “就是,即便没死还能有天大的胆子今天再来?” “要我说啊,他们就是多此一举” “……” 抱怨还在继续小声嘀咕着,李俊清无瑕偷听他们谈话,更何况没有一句有用的。 他靠着墙根脚步放轻慢慢地朝前走着,刘宅虽然已经有人把守,但是并没有一丝喧哗的声音,李俊清转过花房直奔祠堂而来。 有了前车之鉴,这次进入祠堂的门他亦没有选择正门,而是从不远处的一棵靠墙大树上翻过墙头,落地之处正是井边上。 借着井岩下了院墙后,紧接着一股阴晦气息扑面而来,一阵腥气直窜进他鼻孔,李俊清憋着气,生生咽下这口气没让自己咳嗽出声。 李俊清对着空气清新的地方大口呼吸半天才转过脸去面对着井口。 他摸摸辘辘上的井绳,有些许的绳子碎屑掉下来,看来这里很久没人来过了。 李俊清贴着墙从井边轻挪,一直转了个半个院子才靠近祠堂,在黑影的遮掩下,他顺利进入祠堂。 祠堂一如往昔死一般寂静,只是这次没有了神秘的自动开门和火光黑影。 看来布置这一切的人也已经撤离了这里。 李俊清小心地推开一扇门,满屋子凌乱的白绫依然飘飘荡荡在李俊清面前,李俊清爬上灵牌最高处,那里已经有些毁损,他借助灵牌桌子的高度卸下一条又一条白绫。然后又把火柴和蜡烛都装在怀里,溜了出去。 他再次来到井边的时候已经胸有成竹。 李俊清把白绫一条一条接好,接了很长,然后绑在辘辘上,自己则顺着白绫进入了井里。 枯井很深,却不是很宽,正常人用两条胳膊便能支撑在里面不掉落。 李俊清下到井底的时候腥味更浓了,呛得他连气都差一点晕倒,他点亮蜡烛后借助微弱的烛光立刻露出枯井的底部。 眼睛接触枯井底部,井底部是一个很大很大的溶洞,仿佛是有人刻意挖开的,从地面上看这是深不见底的水井,其实就是一个人工地窖。再细看李俊清不由倒吸一口凉气,森森白骨啊! 只是与井口相对的井底那一块地皮是干净的,其他地方都堆满了碎碎的白骨! 片刻李俊清有些迷惑,那不是人类的枯骨,如果是也是被有人可以弄碎了的白骨! 遍地都是碎骨! 显然这么多年过去了,这股臭气已经很淡很淡了,想当初不知道怎么难闻呢。 这么一个枯骨重重的井里居然连一只活老鼠都没有,李俊清把蜡烛凑近井底出,那是有人刻意做的井底,井底被砖砌的严丝合缝,连一个老鼠洞也没有。 怪不得这里面没有活物,只是李俊清非常不理解,任凭这些骨头上的腐肉烂掉的时间而可是比被动物吃掉的时间要长上很多。 若不是刘宅荒无人烟,最开始的气味一定会被发现的。 其他倒没有什么特殊发现,李俊清又细细看了一遍还是无任何线索,不得已只好返回井上。 防卫松懈的刘宅此刻处在一片昏睡中,就让李俊清轻易蒙混过关。 “怎么样?发现了什么?”看清楚李俊清渐渐走近的人影后,李烁立刻从树上跳了下来,并且回头接下小林富。 李俊清手里拿着白绫和蜡烛无奈地摇摇头:“井里倒是没什么尸体,但是有枯骨” “又有骷髅?”虽然预料之中,但是李烁还是情不自禁的用了万分惊讶语气。 “不确定”李俊清无奈地苦笑:“是碎骨头,很碎的骨头” “杀人还碎尸?”李烁竭力不让自己大声:“这岛这么变态啊” 谁知李俊清却还是摇摇头说:“也许不是人!” “啊?”李烁这次再也忍不住战栗,低声惊叫:“鬼也有骨头啊?” 这时候小林富过来一把掌拍在李烁屁股上,声音充满鄙夷:“你猪啊,除了人,动物是有骨头的呀” 李俊清赞赏地点点头:“还没十岁大的孩子脑子好使呢” 暗地里李烁的脸红了,不过他还是比较开心的,这次算是他大惊小怪了。 三个人边谈边走,慢慢消失在黑夜里。 次日睁眼,太阳已经老高了,李俊清起床就看见外屋饭桌摆好已经做好的饭菜,李俊清赶忙叫醒李烁,对于和李烁的晚起自己非常不好意思。 “洗漱吃饭”兰兰母亲正端着一盆清水走了进来,看见李俊清便立刻招呼。 “我自己来吧,谢谢婶”李俊清接过洗脸盆的时候李烁也打着呵欠走了出来,李烁的脸也很尴尬。 白米粥白膜就咸菜小鱼,李俊清李烁把桌上的饭吃了个精光。 闲了一个上午,中午时分,院子里就传来一阵银铃般的叫声:“我回来啦!” 是兰兰从许家赶了回来,两个脸蛋晒的红扑扑的,头上还戴了一个遮阳斗笠。 “俊清哥哥,烁哥哥,我回来看看你们” 银铃般清脆的声音让人听了倍感受用。 李烁连忙迎了出来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看着兰兰傻笑,看得兰兰怪不好意思的。 “目前有什么可疑的地方没有?有没有发现我们逃跑了?”李俊清狠狠拍了李烁一巴掌,让他好不再看着兰兰傻笑。 兰兰摇摇头:“还没发现呢,今天什么动静也没有” 兰兰话还未说完,小林富便跳了出来:“兰兰姐,李烁大哥昨天晚上跟我说要带走你” 这句话声音是又脆又大,传进了兰兰和父母还有李俊清几个人的耳朵里,李烁的脸腾一下红成了猴屁股,兰兰娇嗔地瞪了他一样,又恨又气,一时间院子静了下来。 李烁尴尬的看着正投过目光的二老,一时间紧张地手心都是汗。 还好,兰兰的父母只是在做手里的活,好像没有听见一样,并没有表现出特别尴尬的气氛。 李俊清乐了,一时间这个小院充满了快乐。 兰兰父母准备饭菜,三个年轻人和一个小孩在院子里的果树阴凉下聊天,李烁挨着兰兰紧坐着,乐得嘴都咧到耳朵根了。 “你们这个岛上的老鼠多吗?”李俊清想起昨夜井里那些碎骨,烛光下那些碎骨只有老鼠鸟类等小动物才可能有的,鸟儿可能性不太大,所以只有老鼠。 “老鼠?”兰兰没来得及回答,小林富却窜了出来,探着小脑袋问这伙人:“老鼠是什么东西?” 李烁傻了一样看着李俊清:“长这么大还头一次知道还有人不知道老鼠” 其实不光李烁是这样的表情,李俊清也一样纳闷,老鼠,有人的地方就有老鼠嘛。 兰兰一脸无辜:“不知道老鼠稀奇吗?我就没见过老鼠” 听到这些议论,本来准备饭菜的兰兰母亲边炒菜边加入了谈话:“这岛上有老鼠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是不是和几十年前那次死人一起消失的?”李俊清灵机一问。 “这小伙子可真是个奇人,你怎么知道?”她的一句话肯定了李俊清的猜测。 林富丢下李俊清去缠着他母亲讲述老鼠的故事去了。 李俊清看着兰兰的父母,眼里闪过一丝疑虑,仅仅一带而过便消失了。 身后传来“刺啦……刺啦……”的炒菜声音。 这是他们入住林家第五天了,李俊清也像当地的居民一样,穿一件兰兰父亲的背心,然后光着俩膀子在邻居纳凉的时候和大家聊天,于是朴实的渔民很快就把他当成大家的朋友。 这里和岛中心俨然两个世界,这里的人又热心又朴实,一时间让人感觉他们早已出了岛屿。 李烁则天天做些讨好兰兰的父母和弟弟的事情:打扫院子、做饭择菜甚至还洗衣服,俨然一个标准的未来女婿模样,乐得兰兰的父母合不拢嘴,除此之外就是手工做一些弹弓啊陀螺啊小孩玩具和林富满岛疯玩。 在林家这几天两人似乎忘记了来岛上的目的,偶尔闲暇还和林富一起去沙滩拾蛤蜊,一副良好居民的感觉。 李烁想甩开林富自己去寻找一些线索的时候总是在无意中发现暗自跟踪他的小林富,最后无奈只好走哪儿带着他,这才让他高兴起来。 林富家对门住着一位80多岁的老人,这位老人姓顾,满头银发,褶皱的脸上像朵牡丹花,满嘴没有一颗牙齿,瘪着的嘴巴塌塌的,说话满嘴漏风。然而就是这样一位老人却引起了李俊清极大的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