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刘宅没落 李正愣愣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不知道他此举意欲何为。 “你不要命了？想跟他们一样？”刘东升手指的正是那堆尸骨。 “什么？”李正这才大惊失色：“他们跟水有关？” 这时候刘东升看见倒在地上的水桶，突然露出欣喜的表情：“你去隔壁院子摘些水果我们吃和带走，其他的什么都不要动”然后又不放心似地嘱咐道：“千万别被老鼠咬着了啊” 李正一听有水果，那个乐。一溜烟跑隔壁去摘水果了。 让人毛骨悚然的是，岛上的家家户户几乎都有白骨，保留原样的白骨，李正小心翼翼绕开，若不是为了活命，他一刻也不愿意呆在这里。 再次碰面的两个人看着相互乐：李正把外衣脱下来做成一个布袋，装上水果还不算，把裤脚也挽起来，把果子从裤腰放进去，看起来滑稽地让人想笑。 而他嘴里也不闲着，大嚼特嚼着，咧嘴大笑含糊不清：“快来吃啊” 刘东升却是一脸奇怪的表情盯着怀里的水桶，脸上露出一丝笑：“走，我们离开这里！” 对着和自己无关紧要的白骨，李正可不想研究他们为什么集体葬身，也不愿意再去深处探寻别的尸体。 丢下白骨森森的岛屿，两人很快又驶向茫茫大海中。 靠着这些果子，李正和刘东升撑过一个又一个艰难的日子终于回到了陆地，那里距离李正的家足有百里之遥。 栖息岛上也不平静，落水的刘源并没有被无情的海水吞没而是被海浪打昏后推回了岸边。 从他回到岸边的那一刻便被刘家太太派来的杀手带回了刘家。 刘源只说大少爷和另一个男孩被海浪冲走，老太爷当即便昏死过去。 太太派人去了李正的老家，结果证实李正在数月内均未曾露面，太太这才放。 李正和刘东升就这样漂流到了离李正家乡很远的地方，虽然刘东升是大少爷从小娇生惯养，但是却也不是个百无一用的人，他会医术。 沿途刘东升为百姓看病赚几个应急的钱，李正为人写家书也能果腹。 两人相互扶持着一路从北方返回南房李正的家乡，那时候两人并不着急回家，为的就是怕刘家派人上李正的家里搜查盯梢。 一路上走走停停倒也逍遥。 刘东升一个细皮嫩肉的大少爷变得黝黑精瘦起来，唯一没有放弃的是他手里的水桶。那是他从哪个尸骨遍地的荒岛上捉住的几个老鼠，刘东升用黑布罩着他们，好吃好喝供养着，只是不让任何人靠近。 偶尔李正会帮他提一阵子，但是他生怕李正有什么闪失，一会就抢过去自己提着。 李正非常纳闷，好几次问他为什么这么宝贝这些老鼠，他都露出一丝狡黠一丝神秘却不说话。 等两人风餐露宿地回到李正家的时候，李正的母亲见到儿子几欲昏厥。 看着儿子时隔一年后平平安安返回家里，因病多日不下地的李正母亲特意为他们两做了满满一桌子好菜，泪眼婆娑地看着他们狠狠吃。 李正的父亲在一边合不拢嘴地陪着儿子和刘东升喝酒，一醉方休。 饭毕，刘东升却提出要回栖息岛！ 李正和父母极力挽留，以李正家里的情况，虽不及刘家富有，却也足以满足两人成家立业，过平平淡淡的生活。 然而刘东升去意已决，任李正好言相劝还是恶语相加他都不动摇。 无奈，李正的父亲送给刘东升一些钱财，好让他做应急之用。 刘东升这次没有推辞，收下了。 “若是不行，你就回来！”李正恳切地嘱咐他：“记得稍个信回来” 刘东升在李家小住几日后，在一个风平浪静的早晨出发了。 他用李家给他的钱买了一条小船，独自驾驶着小船离开了大陆的码头。 李正是在第二年这个时候又一次踏上了去小岛的路。 再等待了数天没有发现渡船以后，李正彻底觉得刘源随着那次的海浪已决死去。 他自己雇了一艘船，找了一个上了岁数的老船工引路这才安心出发。 这是李正相隔两年等岛，两年的时间竟然把岛屿变得死气沉沉！ 李正当时就心说：不妙！ 他吩咐老船工躲在隐秘的苇子深处的时候才小心翼翼上岛。 整个岛屿与他们曾经到过的无人荒岛情景差不多。 荒草凄凄，人影人烟罕至。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李正暗自问自己。 岛上柔美的风景仿佛被蹂躏过一样，岛上再无他们第一次来到的时候一丝风采。 偶尔过来一个活人看见他也仿佛看见鬼一样慌忙躲回小巷。 但是他依然不敢冒然冲进刘宅。 躲在远处的树下看着刘宅。 昔日辉煌，门庭若市的刘宅此刻就像是一个瘟疫区一般，荒凉的让人心寒。 没有一个人从这里走过，也没有只动物朝这里走过。 李正推开一户人家的门打听刘宅的事情，对方听见刘宅俩字便哐当一声将他关在门外。 李正一连问了好几家，情况如出一辙。 无奈，李正抓住一位老奶奶的手，流出眼泪：“老奶奶，求您了！对我来说很重要，我的朋友那一年就在刘宅，那里出了什么事情？” 老奶奶看着李正泪眼婆娑，颤巍巍地叹气：“唉，都死了，宅子的人都死了！” 李正呆若木鸡！ 但是他还是无法相信这些人会招毒手。 “怎么会？”老妇人都已经关门了，他还站在门前不知所措。 “老奶奶，他们埋在了什么地方？”李正又敲门，并且大声询问。 “北坡，有镇压之物那里，你最好别去，免得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住”里面传来一阵很弱的声音，紧接着是再次关门的声音。 李正心里一惊。 此刻的岛上依然异常诡异，家家门户紧闭，再无第一次来时候的热闹繁华，正值年少的李正挨家挨户祈求真相。 答案无一例外都是一个字：死！ 似乎凡是跟那座宅子沾边的故事人们都不愿意提及，唯恐惹祸上身。 据说唯一刘宅的幸存者太太都已经带着三姨太的儿子搬出了刘宅过起了清贫的生活。 可是李正想找的时候却发现，无论怎么哀求，似乎没人能说清楚她去了哪里。 李正发现岛上几乎每隔一个地方就有一处烧纸的痕迹，旋风卷起黑色的纸灰屑打着旋儿在岛上随处可见。 年少的李正不敢停留片刻，跟跟跄跄回到了苇子那里等待他的小船上。 泪水顺着他的脸庞不断滴落，一路上李正不再说话，内心的折磨谁都无法体会：如果当初他能早点警觉，或许可能带领大家从茅厕的小洞逃出刘宅！如果当初机智点或许还有办法补救！ 只是，一切都是他的假想。 从此李正不间断暗自驾驶小舟在深夜来到岛上探查，结果全都是他的朋友死了，刘宅是凶宅。 十年间迟迟不肯成家一共上岛上探访了五六次，直到他真的相信他的朋友已经全部遇难才回到家里，成亲，生子。 却在每逢中秋变得郁郁寡欢，压抑在内心的负疚感让他几十年如一日难以释怀。 直到李正40多岁才老来得子，让他压抑的心情高兴了许久，但是好景不长，李烁10岁那年李正选择了再次登岛探查真相，从此一去不复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