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来这方世界后,头一次梦到原世中的人啊,何况还是正和他吃一顿48万的烛光晚餐! 美食,帅哥,双重打破,致命啊! "姑娘您忘了?从今日起,您要替红杏伺候公子梳头洗脸了。" 面无表情的说出这话儿,红杏内心也是复杂的。这到底是罚还是赏? 在她看来,能天天第一眼见到公子,那是多么幸福的美差…… 沉睡时的公子格外吸引人。 那细长的眉眼,弧度如画般柔和。 长而浓密的睫毛,在下眼睑上打出一道迷人的yin影。 血色充沛的薄唇,像是擦了最美的唇脂。 …… 她常常看着看着,便情不自尽的凑的近一点儿,再凑近一点儿…… 美则美矣,只是一千个女子眼中,便有一千个慕容烟。 他在红杏眼里是主美貌主桀骜的神,澹台香可不这么想…… 慕容宁那疤要是划他脸上多好?洗洗洗!洗你妹啊! 盆成那秃瓢要是长他头上多好?梳梳梳!梳个茄子! 一番臆想,气已是默默的撒了大半。香儿这会儿已是淡定了,便对红杏笑了笑道: "你先出去等我,我换件衣裳。" 自打来了太守府,她就懂得了什么叫做"克制"和"城府"。 "克制"就是把嘴上想骂的话,放到心里去骂。 "城府"就是我原本想给你一嘴巴子,而我选择默默的拿起刀,等待时机趁你病要你命。 不消片刻,红杏便见她穿着得当的打开房门,脸上看不出一丝为难的说道:"走吧!" 说起来,澹台香进太守府的时日不算短了,却是头一回来慕容烟的寝室。 以往要么是慕容烟来她的瑞园走动,要么就是传她去书房,或者厅堂。 这样一想,慕容烟还倒有几分识礼? 当然,百花池那次不算。 熏香袅袅,美人卧塌。 红杏是极不情愿此情此景与人分享的。 若此刻是她独自前来,她定会步履轻盈的走至chuáng榻边儿,细端一番:公子夜里可有踢被?脸上可有梦魇的痕迹? 然后轻唤一声:公子~ "慕容烟!太阳晒屁股了!"伴着这声粗吼,慕容烟身上的被子被猛一下掀至chuáng尾! 澹台香从一进屋看他还舒服的在chuáng上躺着,气就不打一处来! 早早的让红杏把我从chuáng上拽起来,你却赖在这儿睡的香香的?还一脸贱兮兮的yin笑,做梦娶媳妇了啊! 慕容烟没来及被吼醒,却先被拽被子这一下给惊醒了。 他迷蒙着双眼,恍惚的看到澹台香…… "唔……你怎么先起来了?" 是啊,梦里你不是刚刚才沐完浴,躺到chuáng上? "我怎么先起来了?"这话儿落香儿耳朵里,简直是天大调侃。 但她深吸了一口气儿,恩,好在这熏香的安神效果不错。 一旁的红杏实在看不下去了!公子还迷糊着,你居然这时候冲他大吼大叫的,吓掉了魂儿怎么办? "澹台姑娘!您现在好歹也是公子的侍婢,一言一行都是太守府的脸面!" "说什么做什么时,能否谨言慎行,注意斟字酌句!" 噢!嫌我说话不雅? 香儿也不恼,冲红杏笑了笑,又转头看着chuáng上迷迷瞪瞪的慕容烟。而后屈膝行礼,浅笑言道: "公子,日晒至臀,可起身矣。香儿伺候您梳洗。" 作者有话要说: 慕容烟:你到底是谁派来的…… 香儿:你。 ☆、东窗事发 天已大亮, 可这服侍的流程却还没有正式开始。这是为何呢? 因为进屋时端来的那盆水,慕容烟嫌太凉了。香儿是照着常温端来的, 又怎么会想到他单单是下chuáng,便磨蹭了一柱香。 这会儿,香儿正端着一铜盆热水, 重又进了屋。把盆儿往架子上一搁,转身qiáng挤出个不耐烦的敷衍笑容道:"公子,热水来了。" 慕容烟一脸淡然的伸出右手尾指,轻轻往水中一探, 便立马缩了回来。 "太烫了!" 红杏一听神色紧张起来, 赶忙盯着公子的手询道:"公子,您手没事吧?"转而又忿忿的瞪着澹台香, 那要杀人似的神情,让香儿想到在塘步镇骂慕容烟时,出现的那一群泼妇。 "怎么会烫呢, 我明明冷热掺半的!" "就是烫。" 红杏:"公子说烫就是烫!" 香儿顿时觉得这争执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 这完全是以多欺少的指鹿为马啊! "那香儿先伺候公子梳头吧, 水放一会儿就凉了。" "不,我要先洗脸。" 香儿:…… 她也不想执拗,因为知道执拗不过眼前这主儿。便索性一屁股坐到桌子旁的坐墩儿上, 那就gān巴巴的在这儿耗着呗! "谁让你坐下的?"红杏一脸不满的看着她,像看西洋景般。哪有主子站着婢女坐下的?给了你两件好衣裳还真就当自个儿是主子了?就算主子还分个三六九等呢!公子在这儿能轮得到你? 慕容烟倒是不恼。乖巧丫头府里多的是,他不会怪香儿的失礼,但他却想折腾着她玩儿。 "你去把水chui凉。" "chui……凉?"香儿质疑的瞪着慕容烟, 差点儿以为自己听错!然而他笃定的神情告诉她,就是用嘴巴把那盆水chui凉! "公子,香儿还是直接给您再去换一盆儿吧。" 香儿端着铜盆一出门儿,便忿忿的将水泼在地上!那狠劲儿,那架势,仿佛地面是慕容烟的脸。随后她拎着那空盆出了卧房所在的院子。 这刚一出来,便远远看见一个衣着体面的老妪,带着两个年轻的婢女,气派的朝这边走来。香儿并不认得这些人,但又觉得那老妪似是有些眼熟…… 不过她们来慕容烟的卧房做什么?这位主儿可是有洁癖的,除了跟了他多年的那几个贴身婢女,别的下人可不能随便来这边儿转悠。 那三人应是也看见了她,其中一个小婢女夷悦的指着她,对那老妪道:"纳兰嬷嬷!那姑娘就是澹台香!" 这话虽轻,香儿却是听得清自己名字。当下心中一惊:这些人该不是冲自己来的? 嬷嬷?香儿有些明白过来,这府里有嬷嬷服侍的哪还有别人! 想来,这便是槐夫人在北晋皇宫里的嬷嬷,一路跟着夫人陪嫁到太守府。香儿虽不知晓其名讳,却是在上回夜宴夏侯大人时见过的,毕竟府里像她这辈分的下人没有第二个了,所以那远远的一面,印象却是深刻。 眼见三人到了跟前儿,香儿机敏的随着那婢女的称谓,行礼请安道:"纳兰嬷嬷。" 香儿早听说这纳兰嬷嬷是个格外严厉的人物!极注重下人礼数。固然她也只是个下人身份,却是深得太守和槐夫人的敬重,如今在这太守府更多的像是在养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