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袁乔只是太过伤心, 单纯想要找个肩膀依靠一下。但你要靠就好好靠,抱这么紧是怎么回事? 她都没有在陆汐怀里这么哭过! 司语心里突然就不舒服了, 想要冲过去把两人分开。 没等她有所行动,就看到陆汐推开了袁乔, 秀美的眉心拧了拧, 语气冷淡地说:“节哀顺变。” 司语松了口气。 不知道是因为陆汐这句冷硬的话,还是因为她急于撇清的举动, 袁乔怔了怔,慌『乱』地抹了抹眼泪,低着头小声说:“对不起,我有点失态了。” 陆汐忙看向司语。 司语抱着胳膊, 仰着下巴轻轻哼了声。 “……” “你跟袁乔关系很好吗?”离开陵园时司语忍不住问。 “一般。”陆汐不假思索地说:“干嘛问这个?” 司语看着前方上了陆震南那辆车的袁乔, 眼睛微眯, 徐徐道:“没什么。就是觉得她刚才抱你的动作很……奇怪。” “哪里奇怪?” 司语挠挠头:“我也说不清哪里奇怪。” 陆汐:“……” 当时唐洁就站在袁乔面前, 还用纸巾帮她擦眼泪。奇怪就在于, 司语和陆汐一人抓着袁乔一条胳膊,袁乔就算是想找个肩膀, 直接扑进唐洁怀里最方便, 为什么非要转个身, 以那样别扭的姿势去抱陆汐? 或者只是下意识的举动? 算了, 反正也没抱多久,人家才刚死了妈,干嘛这么小心眼。 司语很快把自己说服了,大手一挥, 说:“可能是我想多了。上车上车,热死了,我要回去洗澡。” 陆汐等下还要去公司,不过刚参加完葬礼,得先回去换套衣服。 等陆震南的车子开了,陆汐才不紧不慢跟上去。 开车的是陆家的专职司机,坐在副驾位的唐洁从后视镜里看到袁乔还在掉眼泪,拿起驾驶台上的抽纸想要递给她,蓦地听到陆震南说:“汐汐和司语三年前就已经结婚了。” 一滴眼泪“吧嗒”落在手背上,袁乔像被烫到一样,手一抖,惊愕地看着陆震南:“她不是一直很讨厌司语吗?为什么要跟司语结婚?” 陆震南目视前方,淡淡道:“司语父亲手上有光影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三年前她父母车祸身亡后,股份落到了她手上,我想收购,司语不愿意,还跟我提了个条件,如果不同意汐汐和她结婚,她就把股份卖给其他人。最后汐汐和她签了两年的协议。” 袁乔用手背抹掉脸上的泪水,喃喃:“您的意思是,汐汐和她是协议结婚?” 陆震南点点头,转身面向她,说:“虽然是签了协议,但她们还没有离婚。” “……” “而且汐汐很喜欢她。” “……是吗?” 陆震南手落在她瘦弱的肩膀上,安抚『性』地拍了拍,说:“你妈妈的事已经解决了,如果想去公司上班,我给你安排一个职位。” 袁乔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里面的柔弱已经不复存在。 “我要进光影。” 当陆震南告诉陆汐,让她带袁乔去光影先熟悉环境时,陆汐有些诧异,但没有多问。 她们十年没见面,关系生疏不可避免,车子开出去很久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袁乔最先受不了,打破沉默:“你不跟我说说公司的情况吗?” 陆汐目不斜视开着车,口吻很淡:“到了公司陈妍会详细跟你说。” “陈妍?” “我特助。” 袁乔微微偏头,看着她冷冰冰的侧脸,说:“你还是跟以前一样,不怎么爱说话。” “没什么好说的。” 袁乔碰了冷钉子,脸上讪讪,又不甘于就这样结束,思忖片刻,说:“我真没想到司语去当了演员。” 陆汐表情有所松动。 “更没想到……你居然会和她结婚。” 陆汐眼眸微凝,抽空看了她一眼。 袁乔不动声『色』转开,视线落在她莹白如玉的右手上,说:“爸爸说你和她结婚三年了,为什么你没有戴婚戒?” 婚戒? 陆汐一下子被问住了。 当初和司语结婚是『逼』不得已,她们只是到民政局扯了证,其他婚礼仪式都没有,陆汐本来也没打算公开,还想着两年到期就去办离婚,婚戒这种象征着爱情的信物怎么可能买。 ……是不是应该给司语补一个戒指? 陆汐陷入沉思,将她的问题抛诸脑后。 袁乔等了半天不见她回答,眼眸一暗,抓着安全带的手越攥越紧。 陆汐没有马上给袁乔安排固定职位,第一天只是让陈妍带她在公司走了一圈。 对于如此举动,光影员工私底下议论纷纷,都很好奇袁乔到底是什么身份,居然能劳驾总裁特助亲自带她参观公司。 “长得挺漂亮的,该不会是光影新签的艺人吧?” “想什么呢,光影每年签那么多新人,你什么时候见过陈特助亲自接待。” “或者是哪个股东的女儿?” “这个袁小姐全身上下穿的都是奢侈品,看着倒像是有钱人。不过进公司这么多年了,我都还不知道都有哪些股东。” “我今天出去办事,开车进入地下车库的时候,你们猜我看到了什么?” “才不关心你看到什么,我们现在在讨论那个袁小姐是谁。” “我看到了袁小姐和陆总!” “有八卦?快说快说。” “我看到袁小姐是从陆总的车上下来的,而且还是陆总开的车!陆总亲自把袁小姐送到公司!” “坐陆总的车来公司???这袁小姐身份绝对不简单!” “肯定是哪个豪门千金。” “我有个大胆的猜想,这袁小姐不会就是陆总老婆吧?!” “卧槽!” “卧槽……” 三个女人一台戏,闲言碎语很快传遍了公司。 陈妍带着袁乔走到制作部门口时,好巧不巧听到里面的人在讨论袁乔是陆汐老婆的事,脸一沉,推门进去。 凑在一起八卦的几个人吓一大跳,惊恐地喊了声“陈特助”,一哄而散。 从制作部出来,陈妍调整情绪,对袁乔说:“刚才那些话,希望袁小姐不要放在心上。” 袁乔笑笑,说:“看来光影的员工对陆总的另一半很好奇啊。” 陈妍颇为头疼:“是啊,自从陆总自爆已婚,公司和外界关于陆总夫人的讨论就没有停止过,拦都拦不住。” 袁乔若有所思:“她们为什么不公开?” “这我就不知道了。”虽然知道袁乔身份特殊不能怠慢,但事关老板的隐私,陈妍不敢多嘴,忙岔开话题,“我们去发行部看看吧。” “好啊。”袁乔嘴角扬笑,在她转身时快速隐去。 陆汐并不知道员工在谈论袁乔是她老婆的事,五点准时下班。 如往常一样,陆汐第一个离开公司,只不过这次是和袁乔一起。 上车后,袁乔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刚回来还没来得及考驾照,这段时间能不能先坐你的车?” “家里有司机,你可以让他接送。”陆汐淡淡瞥了她一眼,说:“而且我今天只是回去拿个东西,平时不住家里,不顺路。” 袁乔想起离开陵园时,陆震南告诉她陆汐和司语婚后就搬出去住的事,表情一僵,扯了扯嘴角,说:“我都忘了还有司机。” 在她们离开公司后不久,光影的员工们又跟吃了兴/奋/剂一样热烈讨论起来。 “你们看到了吗?陆总和袁小姐一起下班了!” “看到了,袁小姐还是坐的陆总的车!” “我赌一百块,袁小姐肯定就是陆总的隐婚妻子。” “我赌一千。” “……” 陆汐在上班期间接到司语发来的消息,说是已经离开陆家了,她回来拿了东西就走,之后驱车回到她们一起生活的房子。 刚好赵阿姨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招呼她说:“洗手吃饭吧。” 陆汐换好鞋后去洗手,在司语对面落座,不急着动筷子,问:“怎么突然跑回来了,『奶』『奶』还是不认你吗?” 司语摇摇头,说:“『奶』『奶』今天跟我道歉了,说不应该因为袁乔回来就冷落我。她还说她一点也不讨厌我。” “这不是很好吗?” “好是好,但我总觉得有些东西不一样了。”司语嘴里咬着筷子头,恹恹地说:“『奶』『奶』总是容易把我喊成‘乔乔’,虽然我知道她是无心的,可是真的很尴尬。而且想到以后每天还要面对袁乔,就更尴尬了。” 陆汐略微沉『吟』,说:“以后我们一周回去一次。” “……嗯。” 饭后,司语想去院子里走走,走到玄关处,注意到陆汐放在鞋柜上的方形盒子:“这是什么?” 陆汐走过来,说:“给你的礼物。” “干嘛突然送我礼物?” “昨天晚上说好了要跟你去约会,结果没约成,礼物也忘了送。” 她不提司语都快忘了,忙问:“昨天到底是个什么特殊的日子?” 陆汐表情一顿,说:“我以为你会记得。” “记得什么呀?”司语一头雾水。 陆汐看着她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昨天是6月9号。” “我知道啊。” “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司语愣了愣。 她根本不知道陆汐和原女配是哪一天结婚…… 陆汐自顾自说:“去年6月9号,我拿着离婚协议书去找你签字,本来以为要多费些口舌,没想到你这么痛快就签了。然后第二天你又反悔说不离了……幸好没离。” 司语缓慢地眨了眨眼睛,总算想起来了。 那天她落水昏『迷』,醒来发现在一个陌生的房间,还看到了陆汐,知道自己是穿书了,头脑一热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 不知不觉,她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一年。 她才不管什么结婚纪念日。那天是她和陆汐第一次见面,这么重要的日子,她居然忘了…… 陆汐见她表情有点呆,抿了抿唇,又说:“结婚三年都没有陪你过过一次纪念日,所以我买了三件礼物,算是补偿,你觉得可以吗?” 司语恍然回神,迫不及待打开盒子,发现里面是一条漂亮的裙子,一双漂亮的高跟鞋,还有一个漂亮的手包。三样东西都来自某高奢品牌,闪闪发光。 她讶然看着陆汐。 陆汐微赧,说:“本来是想看你穿上跟我去约会的,没想到计划泡汤了。” 司语差一点脱口说出“我们今晚约”这句话,突然想到她养母今天刚下葬,觉得不妥,心思转了转,说:“你等我一下。” “干嘛?” 看她抱着盒子“蹬蹬蹬”跑上二楼,陆汐跟了上去。 看到她进了房间,陆汐也跟进去。 司语抱着盒子二话不说进了洗手间。 陆汐大概猜到她想做什么了,坐在床上等。 等了半个小时司语才出来,化好了妆,换好了礼服,穿着水晶高跟鞋,拿着手包。 礼服是『裸』『色』的,蓬松的裙摆像一朵盛放的昙花,一字肩『露』出她『迷』人的肩膀和锁骨,美得不可方物。 陆汐眼睛都看直了,缓缓站起来。 司语似乎有些害羞,两只手交叉放在胸前,迈着小碎步走过来。 陆汐心想,这礼服不算暴『露』,干嘛还要遮着? 司语走到她面前,眉头一皱,说:“后面绳子好难绑,我够不到,你快帮我。” 等她转过身,陆汐总算知道她为什么要用手死死捂着胸了。绳子绑得『乱』七八糟,不捂着怕是要走光。 陆汐无奈失笑,上前一步,帮她把绳子先解开。 没了绳子牵制,轻薄的布料向两边散开,她整个后背几乎暴/『露』在空气中。 陆汐手指一顿。 漂亮的蝴蝶骨像羽翼一样展开,腰肢纤细不盈一握,皮肤细滑如凝脂,散发着淡淡馨香。 陆汐喉咙滚了滚,眼神炙热,手下的动作慢下来。 热热的呼吸喷在背上有些麻,司语不自然地抖了抖肩膀,说:“快点。” “……” 绳子交叉再交叉,往中间拉扯,不留一丝缝隙,最后打结。 感觉到她动作停了,司语问:“好了吗?” “嗯。” 司语想转过身,突然腰间一紧。 陆汐从后面抱住她,滚烫的唇擦过她『裸』/『露』的肩膀,哑声说:“你是在故意勾引我吗?” “……什么?” “我又想把它解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