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薇闲了两个多月了, 除了宅在家里打游戏,她还经常参加那些豪门千金的趴体和各种局, 渐渐从被梁予菲背叛的沉痛中走出来。 下定决心和梁予菲绝交后,陆薇以为自己失去了一整片森林, 后来才发现, 她失去的不过是一棵不值得依靠的树。 日子过得轻松又潇洒,她堕落地想:这样整天吃喝玩乐也不错。 昨天晚上, 某个好姐妹在自己开的酒吧里办生日趴,邀请陆薇去玩,她盛装打扮后去了。 喝得正嗨时,一个平时很少来往, 也跟她一样混娱乐圈的某名媛, 突然殷勤地过来跟她聊天。 那名媛是唱歌的, 跟自己还是有些不一样, 不过都是一个圈子, 共同话题很多。陆薇以为对方是想跟她交朋友,没想到是来奚落她的。 “就你那尴尬的演技怎么好意思拍戏, 不怕给自己家公司丢脸吗?” 那名媛故意说得很大声, 搞得陆薇无地自容, 要不是陆汐提醒过她在外面要谨言慎行, 真想把手里的红酒泼到那人脸上去。 陆薇气咻咻回到家,第一时间找出那名媛唱过的歌来听,越听越生气,心理不平衡地想:怎么可能唱得这么好, 一定是百万修音师的功劳! 唱得不好可以后期修音,演技不好修不了。 陆薇很是挫败。 想起那些名媛嘲笑她时的样子,陆薇萌生了想要退圈的念头,可是又不甘心。 她愁得一夜没睡,天亮了去找陆汐,想让她这个精明的姐姐帮她指条明路。 她先是把那名媛奚落她的事说了,接着说了一大堆丧气话,希望陆汐可以给些安慰。 等了半天,发现陆汐像丢了一魂一样,纤长的手指反复摩擦那两片薄薄的嘴唇,看着窗外发呆。 陆薇碰了碰她,盯着她被『摸』得有些殷红的嘴唇,说:“你是不是嘴巴痒啊,看你『摸』半天了。” 陆汐心里一惊,忙把手放下。 “你擦点唇膏啊。”陆薇又说。 “……”陆汐抿了抿唇,收敛神『色』,说:“你说完了吗?” 陆薇刚才说了那么多,看她好像无动于衷,嘟囔道:“你是不是不愿意听我说这些?” 陆汐张了张嘴,哑然。 前半段她有认真听,听的时候还在想她的傻妹妹终于长大了,知道在公共场合压制爆脾气。 当陆薇用歆羡的语气说“如果我能有司语一半的演技就好了”时,后面的内容她再也听不进去,思绪瞬间被那个女人的名字勾走了。 陆薇跟个女唐僧一样在她耳边叽叽喳喳,陆汐却不合时宜想到昨晚那个荒唐的梦。 梦里的内容虚幻又真实。 虚幻的是,明明是林亦言和司语演那场车内戏的背景,她却变成了里面的主人公。 林亦言只是蜻蜓点水般亲了下司语的眼皮,她却和司语进行了一场似乎很漫长的深吻。 真实的是,她能清楚记住每一个细节:她抱着司语的软腰,司语小鸟依人地靠在她怀里。她低头吻住了她,含住那两片唇,用she尖描绘女人饱满的唇形。她们抱得越来越紧,吻得越来越深,呼吸越来越急促…… 这是她第二次梦到司语。 第一次梦到是在夏天。 那天司语心血来『潮』要学游泳,故意把她拉下水。陆汐换好衣服后,看到司语穿着『性』感的比基尼蹲在地上找衣服,忘了生气。她不知不觉盯着人家近乎全luo的背部看了很久。当天晚上,她梦到司语在她面前脱衣服。 说是脱,其实画面并不真切。 她当时很困扰,请教陈妍。 陈妍告诉她,做这样的梦要么是空虚寂寞,要么就是喜欢那个人产生了幻想。 陆汐不以为然。她觉得是因为白天多看了几眼司语的身体,才会映『射』到梦中。 这一次,也是一种映『射』吧? 只是她想不通,为什么映『射』到梦里的时候,她会“变”成林亦言? 半夜惊醒时,陆汐发现嘴唇在抖,好像真的才和人进行了一场激烈的热吻。她两只手下意识往旁边『摸』,没有『摸』到温香软玉,只有冷冰冰的床单。 她忙打开床头灯,发现身边没有人,才惊觉那是一场chun梦。 那一刻,心里像是被人挖空了一块。 她呆呆地看着被司语用过的那个枕头,就那样枯坐到天亮。 “姐!” 陆汐飘远的思绪,被陆薇高八度的叫声拉回到现实,茫然看着她:“你说什么?” 陆薇被她敷衍的态度伤到了,跺跺脚,赌气道:“什么也没说,就让我自闭好了。哼!” “……” 陆薇摔门而去后,最后那个充满灵『性』的“哼”字还回『荡』在空气中。陆汐鬼使神差地代入司语那张脸。 司语也对她这么哼过,傲娇的表情像是在撒娇。 ……为什么她满脑子都是那个女人? 从初三开始,陆汐就把自己泡在公司,忙到半夜才回去,累得倒头就睡,再也没有心思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问题。 初六复工那天,陆汐带着陈妍去和制片方吃饭。 喜庆的街道添上了浪漫的粉『色』,看着车窗外不住往后退的广告和标语,她不自觉喃喃出声:“情人节又要来了。” “是啊,还有三天。”开车的陈妍笑着问她:“您给司小姐买礼物了吗?” 陆汐沉默。 去年七夕,在『奶』『奶』半强迫下,陆汐去商场给司语买了一条项链,还千里迢迢送到h市。她清楚记得,司语看到那条项链时两眼发光,眼眶还有点红,感动地说很喜欢。 不过那次她们闹得不太愉快。 不愉快的原因,好像是因为司语开玩笑说林亦言是她情敌。 想到林亦言,陆汐不由得想起那个梦,心跳突然加快,血压开始升高。 应酬结束后,陆汐让陈妍把车开到了商场。 在挑礼物这件事上,陆汐不太擅长,因为她不太清楚司语喜欢什么。 她们进了一家珠宝店。 店员热情地给她推荐一款情侣对戒,说:“这款对戒卖得最好,不管是送男朋友还是女朋友,都是不错的选择呢。” 陈妍看了看陆汐空无一物的纤长手指,在她耳边悄悄说:“陆总,我觉得这个不错。” 戒指做得很精致,对首饰不太感冒的陆汐看了都有些心动。 店员拿出其中一枚,正准备帮她试戴时,陆汐注意到圈里刻着“only love”这两个英文单词,忙把手收回来。 店员愣怔地看着她。 陆汐压下心底那一丝微妙的悸动,语气平淡地说:“抱歉,我不需要这个。” 对戒是送给另一半的,她和司语只是协议结婚,送戒指好像不太合适。 最后她买了一条手链。 礼物买好了,怎么送又是个问题。 那天被『奶』『奶』命令去给司语送鸡汤,看到司语和林亦言演了两场不算亲热的亲热戏后,陆汐心里很不舒服,回来以后,她暗暗发誓再也不去了。 做了那个奇怪的梦后,她心情很『乱』,见了司语只怕更『乱』,就更加不想去了。 干脆让司机帮她送好了。 可如果是别人去送的话,司语会不会不高兴? 陆汐内心挣扎了很久,决定还是自己出马。 等她开了两个小时的车去到片场时,发现一个人也没有。 问了陈妍才知道,原来因为临时下雨,剧组被迫提前收工,都回酒店去了。 陆汐只好把车开到剧组下榻的酒店。 一路上来没有碰到什么熟人,她径直来到陈妍给她房间号前,敲门。 开门的是小夏。 小夏惊喜地看着她:“陆总!” 陆汐微微颔首,说:“司语在吗?” “在的在的,她在洗澡。您要进来等她吗?” “嗯。” 大boss突然到来,小夏稍显局促,不敢问她为什么找司语,抓耳挠腮地说:“您慢慢等吧,我也回去洗澡了。” 说完人就跑了。 这是一个大床房,床单略显凌『乱』,外套、手机、包包,还有一本被翻得起皱的剧本被随意丢在上面。 视线环顾一圈,触及那扇紧闭的浴室门时顿了顿。 沙沙声不绝于耳,陆汐分不清到底是外面下雨的声音,还是里面洗澡的声音。想到司语就在里面,她喉咙一阵发紧,忙错开视线。 半个小时后,浴室门打开。 司语披着宽大的酒店浴袍,顶着一头半湿凌『乱』的头发出来,她骨骼纤细匀称,皮肤白皙通透,像一朵含苞待放的百合。 小夏不在房间,她也没在意。洗完澡有些渴,她接了杯温水,边喝边看手机。 “洗完了?” 冷不丁背后响起一个声音,司语手一抖,杯子里的水洒出来。 她忙转身,看到一抹高挑的身影笔直地站在窗边,见鬼一样惊呼道:“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陆汐款步朝她走过来,距离她一米时站定,视线掠过她水润的红唇时,心口猛地一跳,不动声『色』挪开,看着她清澈见底的眼眸,说:“小夏给我开的门。” 司语也觉得自己有些一惊一乍,长舒了口气,诧异道:“你来干嘛?” 陆汐把准备好的礼物递到她面前,说:“给你。” 司语愣了愣,随即想到今天是情人节,盯着那礼盒,说:“又是『奶』『奶』让你给我买的?” 这份礼物跟陆老夫人没有半点关系,陆汐下意识想解释,但看她一副兴致缺缺的表情,又觉得没必要了。 司语当她默认了,心底一暗,接过那份礼物,干巴巴说:“谢谢。” 去年七夕,陆汐送她礼物时,她迫不及待打开,现在看也不看就放到抽屉里。 是不喜欢吗? 还是不想要? 陆汐嘴唇微动,心里的疑『惑』还没问出口,又听到她说:“我没给你准备礼物。” “……没关系。” “以后别送了。”司语直视她眼眸,嘴角挂着耐人寻味的笑,说:“在『奶』『奶』面前做做样子就行了,『奶』『奶』看不到的时候真的没必要演。要是怕穿帮,你可以提前跟我说,我百分百配合。” 陆汐不喜欢她说话的语气,拧眉,沉声:“你觉得我是在演?” “不是吗?” “叩叩叩——” 突兀的敲门声打断两人的对话。 司语紧了紧身上的浴袍,绕过面『色』不虞的陆汐去开门。 “你速度挺快嘛。” 一个不算熟悉也不算陌生的女人声音自门口传来,陆汐倏地看过去。 来人是林亦言。 司语和林亦言约好了要对明天的几场戏,刚才喝水时她回复对方已经洗好了,林亦言说要过来。陆汐的出现让她忘了这茬。 来得可真不是时候! 想起房间里的陆汐,司语不着痕迹地用身体挡住林亦言的视线,淡定道:“不好意思啊亦言,我临时有点事要处理,要不你先回去,等下我去你房间找你?” 林亦言不疑有他,笑笑说:“行吧,我回去等你。” 司语“砰”地把门关上,转身时差点撞到陆汐。 陆汐悄无声息出现在她身后,表情有些古怪,那双一向清冷的眼眸此时漆黑如墨,里面像是藏着某种危险的情绪。 干嘛这样看她…… 司语后退一步。 除了眼神冻人,陆汐冷艳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一言不发,让人猜不透她心里在想什么。 司语被她直勾勾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摸』了『摸』光溜溜的脖子,说:“除了送礼物,『奶』『奶』没让你干别的吧?约会就算了,我没有时间。” “……”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走啊?”司语自顾自说:“等一下,我看看外面有没有人。” “……” 司语打开房门往外观察,缩回来,扭头对抿唇不语的陆汐说:“现在没人,可以走了。” 这逐客令下得简直不留余地。 陆汐看她一副急不可耐想要把自己赶走,又一副生怕别人知道自己和她同在一个房间的表情,心里蹭地冒出一团火,冷然的脸上有些松动,幽幽说:“你要去见林亦言?” “我跟她约好了要对戏。”司语不想让人等太久,见陆汐一动不动,也不管她走不走了,摆摆手说:“算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她想去换衣服,刚往里面走了一步,手腕被抓住。 “干嘛?”她不解地看向陆汐。 “不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