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听舟明显很感兴趣,却只装作没听两个人说话。 舒杨没多问,江语笑:“要不来讲讲高中时候的事情?下酒。” 成新意很兴奋:“来来来!快讲!” 江语冲他伸出手,大张着五指。 成新意:“干嘛?” 江语笑:“问一个问题五百。” 成新意怒骂:“奸商!” 江语:“成交就讲,不成交算了。” 成新意:“这样吧,问一个问题让小舟子亲你一下。” 李听舟:“你他妈脑子有毛病啊成新意!” “没毛病啊。”成新意勾起嘴角。 两个人闹了一会儿,桌上洒了些酒。 舒杨用手指蘸着酒水在桌上写字,说:“别浪费时间了,我的高中除了读书什么事也没有,来讲讲听舟和成成的高中?” 江语:“来来来!” 成新意把手伸到江语面前,看着他不说话。 江语很爽快地拿出手机,成新意点开收款页面,两个人丝毫不顾李听舟和舒杨的目瞪口呆,自顾自扫码交易了一千块钱。 “两个问题了。”江语说,“每个问题得讲半个小时以上。” 成新意:“成交。” 舒杨:“……” 李听舟转头看江语,震惊地问:“江语你他妈脑子也有问题?” 江语冲他笑:“没有啊,多值得。” 成新意收了钱很开心,靠在舒杨身上笑:“问吧。” 江语:“我不知道问什么问题,我什么都想听,你看着讲就行。” 成新意冲他比比大拇指:“爽快!以后有这种活儿请多多来找我,为您服务很开心,我免费送您五分钟。开始讲了啊,从哪开始讲呢我想想,从初中吧,那时候小舟子还是寸头,但依然是个帅小伙儿,成天装逼样不爱说话,班上有个漂亮姑娘……” 又笑又闹到了半夜,几个人都有点醉意。 李听舟酒量最差,已经靠在沙发上昏昏欲睡了。 他抬着手臂搭在自己眼睛上,露出高挺的鼻梁和深色的薄唇来,江语转头看他半天,最后顺着他头发摸了摸,抬手揽了一把,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李听舟不知道是不是睡落觉了,没有动。 成新意看了他们一会儿,突然对舒杨说:“缺了一个司章哥。” 舒杨跟他对视了两秒,无声地叹了口气。 脑子已经有点迷糊了,舒杨起身到卧室抱了两床毯子来,给李听舟和江语盖了一床,又递过一床给成新意。 成新意瘫在沙发上,舒杨弯腰在他唇角亲了一下,起身去洗手间。 刚刚进去要关门,成新意伸过一只手来挡住了。 舒杨小声说:“我洗把脸就来。” 成新意不说话,把人朝里推了一下,轻手轻脚关了门。 两个人在卫生间的镜子前对视着,成新意伸手去摸舒杨的脸,说:“哥,你今天有心事。” 舒杨摇摇头:“没有。” 成新意:“不要骗我。” 舒杨看了他好半天,笑了一下:“我一直觉得自己伪装特别好,但是现在都骗不过你了。” 成新意伸手搂他,问:“你在担心什么?刚才在楼下你到底说了句什么?你是不是在想什么为了我好要放我走?” “不是。”舒杨伸手环住他腰,“我不会放你走的成新意,你想得美呢,你先招的我,就别想我放了你。” 成新意:“那我就放心了。” 舒杨下巴抵在他肩上,说:“你记不记得在沙清的时候你说过,只需要喜欢你,不需要顾虑你。” 成新意“嗯”了一声。 舒杨笑了笑:“我现在想跟你说一样的话,成新意你只需要喜欢我,不用顾虑我。你要发光发热尽管去,但是不要对别人比对我好。” 成新意收紧手。 两个人在醉意里拥抱。 最后一人洗了一把脸回到客厅,舒杨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些,跟成新意一起窝在沙发另一头。 四个人就这么横七竖8地睡了一夜。 这么一觉睡起来已经快到中午。 舒杨醒的时候其他三个人还睡着。 他揉揉睡僵了的肩膀,把成新意环在自己腰上的手拉开,转头发现江语也已经醒了。 江语小声说:“咱俩去买点吃的?” 舒杨点点头,随即起身找了新的牙刷毛巾,两个人简单洗漱了一下,一起出了门。 成新意爱吃省大附近的一家饺子,但是舒杨觉得太远,打算就在楼下买,江语却说:“去学校那边?正好咱俩聊聊。” 舒杨应了。 边走边聊着沙清的旧事,江语突然换了个话题:“你想过以后吗?” 舒杨笑了:“你不是最爱玩儿吗?不是只在乎当下?怎么也会说以后这种话了?” 江语:“我爱玩儿但是你不爱啊。” 舒杨抿唇,想了想诚实道:“我觉得槐市困不住他……算了,换个说法直接点,我觉得他应该去更大的地方。” 江语点点头:“舟舟跟我说过,音乐行业在槐市确实不是很给劲儿。” 舒杨挑挑眉:“舟舟?” “嗯哼。”江语毫不在意他揶揄的笑,又问,“如果成新意真要走,你打算怎么办?” 舒杨反问:“如果听舟要走呢?” “他不走。”江语笑,“他只是喜欢唱歌,不喜欢掺和其他事情,所以槐市的酒吧已经够自由。况且就算要走也无所谓。” 这话没有说完,舒杨已经敏锐地抓住了关键,深深看他一眼,没开口。 末了江语一摊手:“无牵无挂。” 舒杨笑问:“你是不是还打算在槐市开个酒吧?” 江语提起眉毛:“果然还是你懂我。” 舒杨:“……我不懂你谢谢。” “如果他要走,你会跟他走吗?”江语问,“我觉得他心气很高,感情很重要但肯定不是全部。还是说异地恋?总不能一辈子异地吧?同性恋又是异地恋,我直白一点,难。” 舒杨:“我不知道。我欠他很多。” 江语:“你喜欢他跟你欠他这两件事情之间有没有关联?” “没有,当然没有。”舒杨应,“这个我还是分得清的,我跟他在一起不仅是因为他对我好。” 江语:“那不就结了?” 舒杨沉默了很久,最后说:“我觉得自己没有自由的资格。” 江语了然,摸出烟来点了:“其实你现在已经没什么好挂念的,最大的障碍是你自己。” 舒杨笑笑:“不说这个了。” 江语也笑笑:“行,你自己心里有数就成。” 两个人买了早午餐回去,成新意和李听舟已经起来了。 李听舟说:“还以为你俩私奔了。” 江语弯起细长的眼睛,似笑非笑的:“可不敢。” 成新意:“我以为你会说要私奔早私奔了。” 舒杨:“……” 李听舟瞄了江语一眼,不再开口。 吃完东西,李听舟和江语走了,成新意去厨房收拾碗筷,舒杨跟了进去。 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他突然从背后抱住了成新意。 成新意乐得看他主动,侧头索了个吻,哼着歌洗碗。 第二天是周一,上午十点是丛书项目组的例会,这个月在舒杨的单位开。 舒杨本来打算约徐司章晚上吃个饭,谁知道他没来。 开完会舒杨问了问,槐城古籍那边的人说他请假了,请了一周。 舒杨心觉不妙,出了会议室就给徐司章发消息,徐司章一直没回,打电话直接是忙音。 中午给成新意打了个电话,成新意问:“是生病了还是怎么的?” 舒杨:“我不知道,问的那同事也说不清楚。” 成新意想了想:“要不你就在微信上把事情跟他说一下,先看看他的反应?张博来了之后他就请假,怎么想怎么觉得是出事了。” 舒杨:“我也这样觉得。行,我发了消息如果再没人回复,我下了班就直接去他家。” 成新意应了,说:“你先别着急,有什么告诉我。” 挂了电话,舒杨编辑了消息给徐司章,委婉地讲了在s市听到的那通电话。 想想还是不安,他又发了一条:“司章对不起,我一直不知道该怎么说。要一起喝酒吗?我等你联系。” 一直到快要下班,徐司章依然没有回复。 舒杨再次问了问槐城古籍的同事,那边说徐司章直接跟尚峰请的假,大家都不知道他怎么回事。 跟成新意一起送徐司章回过两次家,那小区也在城北,舒杨还记得叫万树小区,过去找找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 下班之前他又发了消息给徐司章:“你要是再不回复我就直接去你家了。” 发完消息再打电话,还是打不通。 舒杨跟成新意说了一声,直接打车朝万树小区走。 到了之后在门卫室询问,那保安叔叔一直说住户信息不能泄露,让舒杨给住户打电话。 “可我就是因为打不通他电话啊。”舒杨有点着急,“叔叔我真不是坏人,我怕他出什么事。” 保安叔叔说:“小伙子你要进去我也不拦你,但是这个住户信息我确实不能乱给人说,万一别人寻仇呢不是?” 两个人正说着,徐司章的短信来了:“对不起舒杨,我手机没电关机了。睡了一天现在才起床,我什么事也没有,你不用担心,就是感冒。” 舒杨直接回了电话过去,一直响到快挂断才被接起来。 没等舒杨开口,徐司章就说:“舒杨,我真的没事,就是感冒了。前段时间太累,正好请个假偷个懒嘿嘿。真是对不起,害你担心了。” 他声音听上去还算正常,确实有点哑像感冒。 可他竟然一点也没问在s市的事情,平静得让舒杨怀疑自己那条消息没发出去。 “你真的不用担心,我很快就回去上班了。”徐司章又说。 “我在你家小区门口。”舒杨直截了当地应,“几栋几单元?” 第72章 热闹 徐司章没办法,沉默了很久,说:“你等我几分钟,我下来接你。” 舒杨应了声“好”。 挂掉电话,舒杨给成新意发了条消息,在门口站了一刻钟左右,徐司章下来了。 人只是看上去脸色有点青白,倒也没什么异样。 read_app2("室友日常研究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