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床人+外篇:延地青

温馨文,挑战温柔极限!作者行文比较跳跃,但很美。淡淡的幸福,我非常喜欢的风格。这文章需要反复的读,反复的回味。《暖床人》我分成了两篇《君上篇》和《七冥篇》,看起来比较清楚。《延地青》番外-店小二番外-调教之七冥篇番外-浮萍定番外-故人逢番外-那个早上番...

第11章
    他自称玉公子,衣着看来像是一般的富家公子,但略略作揖时一晃而过的中衣袖分明不是一般世家能用上的,极好的料子。举止从容大气,年纪轻轻,却又露出有背手而立的习惯痕迹。

    这次出来,该见面该jiāo锋的,也就那么几个。只是这也来得太快了些。或许面前这个,还的确纯粹属于偶然的范畴。

    说是请我们去楼上同席,想听听江湖故事。

    没什么理由推脱。反正我来应对就好,七冥只管吃菜看风景就是。

    那就去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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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

    纵马。

    对舞剑。

    畅笑长吟。

    ……两个都好生胡闹……

    荒坡野岭间,四下无人处,忽然竹林入眼。

    葱葱翠翠,长得十分热闹。

    兴致所致,弯腰探身,随手取了一尾新竹。

    震碎节处横隔,清通了里面,凿了孔,粗粗试了音。

    勉勉qiángqiángchuī了一曲。

    儿时的玩意,竟然还记得几分。

    忽然想到教我这个的兄长……

    板着脸告诫我不得玩物丧志,回头又默许了老友送玉箫做我生辰礼的父亲。

    心下怅痛……

    马上忽然多了一个人。

    却是真腾空换马,落在我身后,拥了我。

    蓦然回首,却被吻袭上眼睑。

    反she性合眼略闪,任他蹭着轻啄。

    知道他看出了我心绪,微赧微涩。

    慢慢的,胸口的闷痛又被涌上的暖意淹没。

    “很少见的七孔箫呢,该不是因为“七冥”罢?”

    他伸手取了箫把玩。

    我摇摇头,“大哥教的时候,就是这般的。”

    “哦?”他拿箫凑过去略chuī,没响。

    皱眉,看看我。

    又chuī。

    还是没响。

    递还给我。

    “七冥你喜欢的话,以后也chuī罢。”

    “我么……听就好了。”

    我笑。

    “好。”

    好。

    很好。

    我,很好。

    父母在上,大哥,二姐,晓雨晓雪,慕青慕蓝,张总李厨……

    当年那个无比捣蛋的三公子,很好。

    虽曾生不如死,但终究报了仇。

    而后,竟有身后这个人,允了我老死不弃,一生相护。

    所以,你们尽可以瞑了目,尽可以喝了孟婆那碗汤,莫要再留在地府里挂念我。

    “想听什么?”

    “什么都好。”真想也不想就答了。

    我摇摇头,果然如此。

    生疏久了,一时倒的确想不出什么曲子。

    只是chuī了些段段调调。

    随心而为。

    接不下去了,就顿顿,再新开一段。

    如此,竟也莫名的安心快意。

    就这么一路缓缓。

    直到快到了城,路上多了行人,他才肯回了自己鞍上。

    出庄子之后,这还是在第二个稍热闹些的城歇脚。

    一路寻景,尽走了支路看那山色湖光去了。

    武林中人,夜宿野地破庙也是惯常的。

    还好真倒不至于……

    药丸上那层糖衣的缘故……

    莫白两个,都是从来不这般的……

    我之前多少有些担心他把我当一十几的富家小姐伺候……

    咳……

    那个,总之我们刚好碰上这城里才貌第一的小姐招亲。

    听歇脚的茶摊上,几个本地人七嘴八舌,两个不禁都有些想去看看。

    凑热闹。

    不过不急,先用了饭罢。

    进了浣花楼,有公子相邀。

    是从楼上打量我们的那两个之一。

    真那会正下马,估计没注意。

    倒也没有什么杀气。

    随了那自称玉公子的上去,我才明白了是为的什么。

    那剩下的一个,被称作是息公子的,分明是这玉公子的禁脔。

    这竟是想借了我们两个,开导人了。

    玉公子的言行细处,根本就是一世家公子。

    估摸这息公子自有吸引人之处,用qiáng的到后来反而陷了。

    息公子眼里刚傲犹在,而且已经烧成了死黑的底色。

    他淡淡和我对了一眼,几分不屑,几分困扰。

    恐怕那玉公子,是不会如意的了。

    这边玉公子给息公子夹菜劝饭,十分殷勤。

    比真当初待我要殷勤得多。

    却是不一样的。

    怎么说呢……

    就好像把银子扔给乞丐,和替落魄的兄弟买饭。

    微有所悟。

    那时的古怪,现下一分一分来看,竟都是有缘故的。

    知道真会应付那些往来,我拾了筷,安心吃菜。

    只有我好好用了饭,他才放心。

    这趟出门,那两瓶子东西还是留着罢。

    ……糖衣……

    3

    和这两个同席,倒也不错。那玉公子分明不是小城出得了的世家公子,却竟然对本地的名胜十分熟悉,甚至还知道一家卖酱面的老店。午膳时就他的话多。彼此谈不上投不投机,只是听他说些南北各地的名胜好去处,或者回答他关于一楼五阁,四家九世的问题。挑江湖上人人都知道的说也就是了。

    另一个唤作息公子的,一直神色冷清。好在那些菜还对头,听玉公子说各处风景奇胜的时候,七冥也有些欢喜,我也就随意了。

    过了午后,我和七冥去看那招婿的擂台,便和他们两个分开了。玉公子在城外北郊山脚有个小小的园子,邀我们去小住几日。自然是婉谢了。笑话,那玉公子莫非把我俩当瞎子。他分明是仗势迫了那人的,大概不小心陷了情了,却根本不明白做什么能够补救些。如此识人不明,处事恣妄,又不知如何担错……这两人私下的相处,谁有兴趣掺和。偏偏我和七冥耳力又比平常人好上许多,自然是躲不及了。

    不过暗卫那里调查而确知的身份,倒是……满有趣的。

    ”七冥,过了这江,再百十里路,便是天下第一园了。”

    七冥回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写的分明是”你还怕了不成。”

    ”麻烦……”我抱怨,”清净日子又没了。”

    他摇摇头。

    近晚时雇了条船,入了夜里dàng在江上,这片水域平缓,没什么险处,而且产一种肥美的硬鳞鱼,现钓现烤了,就着船头煮的酒,和带上船来的一些吃食,滋味好得很。

    不大不小,半新半旧的一条船。就我和七冥两个。都是会水会船的,也就多押了些银子,没有用船家了。

    只是,想到刚才七冥那么熟练的操浆纵篙,我不禁蹙眉,倒底还有什么是七冥不会的……殊途的训练要怎样的qiáng度,才能在那么几年里……

    ”嗯?”一杯暖酒递到我面前,七冥略略担心地看看我。

    握了他的腕,就着他的手一口gān了,我一把扯过他抱住。

    ”真……?”他没有挣扎,只是伸手扶了船篷,巧用力,让因为我忽然的动作而微晃的船体平衡下来,”怎么了?”

    ”……”我吸了口气。我们隐退罢。

    这句话却没有出口。还是等都打理好了,再告诉他罢。回头计量计量,楼里的事,我慢慢布置了就是。再过几年,等他身子将养得完全了,时候便也刚好差不多了。

    不知道七冥是不是隐约猜到我在发什么神经,他也没继续问,反手抱住我,看看我还是没有松手的意思,又摩挲着脸颊,落下些吻,握了手,缠了指,轻轻道,”鱼要焦了。”

    自己又无理了。闷闷地放开他,我坐下来。

    他却没有抽开jiāo握的那手,只是用空着的右手拔了一边的剑,挑了鱼,于是那条明明已经烤得褐金的,一臂来长的鱼便又活了,冲这边跃过来。我不由勾唇,探手接了,然后,立刻,马上,扔到怀里拿衣摆兜住。

    烫死了。

    七冥笑起来,越笑越是张狂,开始还是微笑,到后来,清清朗朗的声音在江面上传开来,分外动人。

    小腹一紧。

    我又扯了他一下。

    这次,没人有空稳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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