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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9章 她不是她

    秦苋垂头，嘴角扬着有些僵硬的笑，“放心，我自有分寸。”

    将段燕燕安顿好之后，秦苋才喝虞侧妃喝了几杯酒，便听到了穆沅回府的消息，她不由得有些心虚，紧张起来。

    待到傍晚时，秦苋自个去找了穆沅。

    穆沅沉着脸，握着罗盘出神。

    秦苋上前，小声唤道：“王爷。”

    穆沅未向她问及今日她在柳府突然不见之事，只是朝她挥挥手道：“你过来。”

    秦苋看着他手里的罗盘总觉得怪怪的，带着疑惑来到他的身旁。

    穆沅忽然抓着她的手，提到罗盘上。

    秦苋惯性的抽回手，问道：“王爷，这是什么东西？”

    穆沅用力将她的手拽回说道：“别说话。”

    秦苋眉头微皱，本还想要继续问，但是目光被罗盘上的银针给抓住。

    这银针十分精致，瞧着只有牙签大小，但是仔细一看上面还雕着花纹，应是非同一般。

    就在这时，还未等秦苋回神，穆沅突然抓着她的手指用力朝银针上扎去。

    秦苋痛得闭上双眼，咬住下唇。

    穆沅握着她的手微顿，小声问：“痛？”

    秦苋未回话，皱眉眉头用力将手抽回，握着手指吹了吹，只见上面被扎了一个小孔。

    她连忙低头看罗盘，只见银针上沾了一滴鲜红的血。

    那血虽不多，却顺着针往下流，最后竟蔓延了整个罗盘。

    整个铜镜罗盘顿时变成了一面红色血镜。

    秦苋吃惊地看着，有些难以置信。

    然而，就在这时，罗盘上的血突然消散，一眨眼什么恢复如常什么东西都没有。

    一向沉稳的穆沅脸上渐渐浮现一丝迫切，他问道：“罗盘如何？”

    秦苋迟疑片刻，回道：“没有什么不同。”

    穆沅的眉头一颤，握紧了罗盘继续问：“银针呢？”

    秦苋声音渐缓，“依旧如常。”

    穆沅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他握着罗盘的手微微颤抖着，踌躇片刻，又立马抓着秦苋的手再次朝银针刺去。

    秦苋挣扎着抽回手，“王爷？！”

    随着针头处的血腥味传来，穆沅屏住呼吸，静静等着罗盘变化。

    然而，这次和刚才一样，依旧无果。

    穆沅上下摸索着罗盘，冷着声音朝秦苋问道:“怎么样？”

    秦苋抬头看着他如此失态的样子，一时也不忍打破他，沉默起来。

    穆沅见着她久久未说话，便伸手摸索着罗盘，“有没有出现燕燕二字？有没有出现燕燕二字？”

    他语气急促，话语凌乱。

    秦苋瞬间明白了，原来这罗盘是用来试探她到底是不是段燕燕。

    她低头看着那银针，闪着尖锐的光，好像一下也刺进了她的心口。

    随着心口传来剧痛，她的嘴角不由自主浮出冷笑。

    原来，他终究是把自己当做她。

    “王爷！上面没有燕燕二字，看来不能如你愿，我不是她。”

    秦苋嘶哑冰冷的声音从穆沅身边传来。

    穆沅一怔，尔后如同疯癫了一般用力扯掉蒙眼的黑纱，睁着那双空洞无神的双眼盯着手里的罗盘看着。

    可惜，他所能见到的只是漆黑一片。

    双眼的黑令他更加失去理智，猛地将手里的罗盘摔下，大步上前抓着秦苋的双肩用力摇晃道:“不可能，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不是她？！你明明就是她！”

    他的声音颤抖得厉害，每一寸呼吸都带着悲鸣。

    仿佛就在刚才那一刻，又失去了此生最爱。

    秦苋瘫软着身子任由他抓着，看着他如此模样，不知为何她并不觉得嫉妒，并不觉得难过悲伤。

    而是心疼。

    心疼眼前这个一向清冷男子到底是受了何等的痛苦，才会变成如此疯癫的模样。

    她极力保持镇定，缓缓伸出手，轻轻碰着他的脸颊，哽咽一下，字字道：“王爷……我……是秦苋，不是任何人。”

    穆沅渐渐恢复冷静，松开她的双肩，用力打掉她的手，缓缓转过身背对着她，撑着桌子低头沉默着。

    秦苋愣愣地看着他，连忙收回自己悬在半空中的手，“王爷，你……”

    还未等她说要，穆沅低沉着声音，冷冷道:“滚。”

    秦苋身子一颤，看着他的双眼微微有些湿润。

    来到这里这些时日，他不知说过多少个滚字，但是却都没眼前这句伤人。

    既然这样，她就真的滚吧。

    秦苋微低下头，捏了捏眼角，低沉着声音回道：“是，王爷。”

    话落，匆匆离开屋内。

    随着房门关上，她的衣角刚消失在院中，垂着头的穆沅微微抬头朝着她离开方向，缓和面色沉思起来。

    他一身黑色长袍正逆着窗外照来的橙色霞光，如同黑色剪影，透着说不出来的落寞。

    片刻后，他转身蹲下将地上的罗盘捡起，再次摸索了一遍，随后小心翼翼放回了桌上。

    天空中的霞光渐渐消失，黑色的幕布渐渐盖上整片天空。

    秦苋回到虞侧妃的屋内时，脸色极其难看，红红的眼睛带着泪痕，却也带着倔强。

    虞侧妃连忙将她拉进屋，关上门，问道：“羽月，你怎么了？”

    秦苋扬着唇角，揉了揉眼睛苦笑道：“来这里太久，想家了。”

    虞侧妃见她按在椅上坐下，“与你相识这么久，都不知你是哪里人。”

    她说着，转身去拿帕子给秦苋擦了擦脸。

    秦苋看着前方出神，缓缓道：“是啊，我很少跟人提及这些。”

    “不过也是，你我都是刺客，这身份自然是不能随便说。”虞侧妃给她倒了杯绿豆汤，“最近天色炎热，你且喝些这个，败败火。”

    秦苋低头看着绿色的绿豆绿豆汤，说道：“我们家乡绿豆汤都是红色的。”

    “红色？”虞侧妃诧异道，“我还未瞧见过。”

    秦苋因穆沅之事十分感伤，不禁真的有些想家，忍不住侃侃说道：“我们家乡不仅绿豆汤是红色的，就连夜里天都是红色的，如竹笋一般冒起的高楼大师，各色各样的霓虹，将整片天照得通红，甚至连星星都看不见。”

    虞侧妃听得云里雾里，摸摸头，笑笑道：“听你这么说，好像从未见过，也不知当真是什么样子。”

    秦苋淡淡道：“等将来，你会见到的。”

    她话落，微回神，抬头问道：“四姐姐，你可知道一种罗盘，上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枚雕花银针？”

    虞侧妃坐下来，沉思着说道：“好像是有这么一个东西......”

    片刻后，她连忙抬头道：“对了，是寻魂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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