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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章 是你杀的

    一只白雀飞过屋檐，清鸣脆耳，惊落了屋前几朵映红茑萝。

    穆沅倚在栏杆旁，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一朵残败红花，听着身后的脚步声，慢慢回头，“你来了。”

    秦苋连忙俯身行礼，“王爷。”

    她低下头脑海里又再次浮现了那日二人亲密时的画面，脸颊又烫了起来。

    穆沅坐直身子，语气柔和道：“近日城中死了十几名正值妙龄的少女，你与我一同去看看。”

    秦苋微抬眸正巧见着他那红润的唇，心忽然扑通扑通狂跳，连忙低下头，“王爷，既是大案，理应由刑部来审理，妾不过是区区一妇人，怎能插……”

    穆沅指着身旁一指，声音低沉，打断道：“把这个换上。”

    秦苋顺他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是一叠衣服。

    穆沅继续道：“换好后，与我去刑部。”

    “王爷，一定要妾去？”

    “嗯。”

    秦苋见推脱不了，乖乖应下来，“那好，妾这就去换衣服。”

    她抱着衣服，回屋后打开一看，竟是一套男子衣服，而且意外合身。

    待换好衣服后，秦苋便和穆沅一同去了刑部。

    二人来到刑部时，刑部的刘大人正在门口等着。

    “王爷来了。”

    他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留着长长的黑色胡须，半眯着眼睛，瞧着有些滑头。

    秦苋在穆沅身后仔细打量了一下，发现这刑部尚书不仅没有一点官威，甚至还有些不正经。

    穆沅冷着脸，朝府里走，“尸体呢？”

    刘大人弯着腰朝里面迎，“王爷，请随我来。”

    秦苋穿着一灰色长褂，低着头跟在穆沅身后，像个小男仆。

    一行人朝屋里走，来到一处偏房，房里摆放着用白布盖着的十几具尸体。

    秦苋还未进门便闻到了阵阵恶臭，她小声说道：“近日天热，这尸体就放在此处，怕是都已经坏了。”

    穆沅脚步一停，朝刘大人说道：“弄些冰来。”

    刘大人犹豫片刻后，难为情说：“王爷，你有所不知，冰已经放过了，只是这凶手一直找不到，尸体放得太久，冰再多，也没用。”

    穆沅继续朝屋里走，冷声道：“罢了，我且先看看。”

    秦苋跟着走进去，来到一具尸体前。

    刘大人连忙将上面的白布拿开，“王爷，你看。”

    这时，一具女人的尸体露了出来。

    这女人死像并不奇怪，只是头顶血头模糊，想来应该是头发连着头皮一并被人剥掉，十指的指头都是结痂的血迹，应是指甲被人活生生的拔掉。

    秦苋不禁唏嘘，看来凶手十分凶残。

    接下来，刘大人将剩下的白布都一一拉开，每具尸体都是如此。

    秦苋不由得叹道：“王爷，看来这凶手是在收集什么东西。”

    穆沅问：“你是说头发和指甲？”

    秦苋点头，“没错，从死者的伤口来看，头皮和指甲都是死前被活生生扒掉，而且十分完整，想必凶手是为了保持头皮和指甲的新鲜，所以才如此。”

    一旁的刘大人略有所思道：“听这位小公子一说，我倒是想起了一件事。”

    秦苋看向他，“何事？”

    刘大人想了想说道：“大概在二十几年前，也发生过类似的案子，不过不是头发和指甲，而是女人的眼睛和耳朵。”

    秦苋好奇道：“当时也是死了这么多人？”

    刘大人摇头道：“不，当时死了一百来号人。”

    秦苋一惊，“那凶手可有找到？”

    刘大人再次摇头，“当时我只是一位进京赶考的书生，具体凶手是谁，没有人知道，我只知道，自从那夜城中大火之后，就再也没有人出事，这案子也就不了了之。”

    秦苋沉思片刻，轻点头道，“说不定这次的案子和二十几年前的有所关联。”

    她话落，抬头看向穆沅，正见他愁容满面。

    她问道：“王爷，你怎么？”

    穆沅回神，冷声道：“除了这些，你还看出了什么？”

    秦苋垂眸，沉思片刻说：“王爷，这些女人，除了年龄都一样以外，这身高，容貌都是相似，想要还知道什么，可能需要我一一剖开来看才知晓。”

    刘大人错愕不已，“这位公子是仵作？”

    秦苋摇头，笑，“不不，仵作算不上，我只是会些皮毛。”

    这一千年来，她遇过战乱，做过警察，当过医生，所以验尸这一块，多少知道一些。

    只不过在现代，她当了包租婆三四十年，很久没接触。

    穆沅走来，将她护在身后，“她是我府里人，你放心便是。”

    刘大人行礼道：“是，王爷。”

    他说着，朝外看了一眼，“王爷，其实这案子一直都是我们府里另外一名捕快跟的，要不让她也一道来？”

    穆沅并不在意，淡淡道：“不用。”

    秦苋倒是想起了什么，“王爷，正巧我们也需要人手。”

    穆沅想了想，“好，让她进来。”

    刘大人走出去，不一会儿，带来了一女子。

    她穿着蓝色官衣，头发束起，很是英气。

    “参见王爷。”

    穆沅冷着脸，淡淡应了一句，“嗯。”

    刘大人笑，“她叫，程苓。”

    他说着脸上满是自豪，看来这位程苓应是他的得意门生。

    秦苋迎合笑道：“程姑娘好。”

    程苓一脸冷漠，并未正眼瞧她。

    秦苋知道自己这下，热脸贴了冷屁股，转身与穆沅说：“王爷，等下验尸，二位可否回避。”

    说着眸光顺带瞟了一眼刘大人。

    刘大人点头，“好好，王爷，走，我们去前院喝茶。”

    “好。”穆沅轻点头，缓缓朝外走。

    秦苋瞧着他，心里觉得奇怪，怎么今个他变得听话许多。

    就在她困惑之际，刘大人和穆沅已走远了。

    程苓走到她身旁，瞅了一眼尸体，慢悠悠说道：“秦羽月，近来听说穆沅宠爱你，果然是真的，这种场合他都带你来。”

    秦苋一愣，猛地抬眸看向她，“这位姑娘，我们认识？”

    程苓扬着唇角冷笑道：“现在这里只剩下你和我，你也没必要装了，主子这次可是生气了。”

    秦苋眸光微沉，顿时明白了什么，笑：“主子为什么生气？”

    程苓不以为然道：“还不是你干的这些好事，主子明明说只要取了头发和指甲便可，不要杀人，你倒是好，竟然在城中就杀了这么多！这下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帮你隐瞒。”

    秦苋听着，顿时大惊失色。

    难道这些女人都是她这个身体杀的？

    这穿来就是刺客算了，难道还是杀人狂魔？

    她一时真难以接受这个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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