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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4章 再出命案

    秦苋缓缓走向尸骸，踩着粘血的泥地，蹲下身，捻起一块血泥拿在手心闻了闻。

    她面色从容，不见丝毫畏惧。

    邬旭在一旁冷冷看着，目光却都在她的身。

    秦苋将泥丢下，“这血粘稠得很，看来没死多久。”

    她起身朝前走，低头看着那开膛破肚的躯体，从怀中拿出自制的羊肠手套，轻轻扒开那血浆凝结的肚皮，只见里面都是黑黑湿湿的土，黏糊糊的黑土间环绕着暗红色的大小肠。

    一股腥臭味扑鼻而来。

    邬旭捂鼻朝后退去一步，双眉紧皱，面露惊恐。

    其他侍从纷纷跑到一旁呕吐起来。

    秦苋幽幽起身，“好凶残的凶手，这些土是活生生被塞进去的。”

    她话落看向一旁泥地里的婴儿，“想必凶手是先开膛破肚，拿出婴孩，再将泥土塞入其中。”

    这血液粘稠，肠道环绕数圈，想必死者死前定是痛不欲生。

    秦苋心中不禁感慨。

    邬旭诧异：“凶手为何要如此做？”

    秦苋来到婴儿便，将她翻过来，慢悠悠道：“手段如此残忍，不是寻仇，就是享受这虐杀的快感。”

    她话落，仔细打量着婴孩。

    这是一成型的女婴。

    瞧着也有三四斤的模样，虽还未足月，但若是换做在现代生下来的话应该也能好好活着。

    秦苋心中觉得有些惋惜，脱下手套，叹了口气。

    邬旭适应了眼前血腥，走来正色道：“秦侧妃这些尸身过于血腥，你还是回屋，这里就交给我和王爷来。”

    秦苋转身走出泥地，“王爷呢？”

    邬旭回：“在来的路上。”

    这时，远处传来了段落落的声音，“不要拦我，我来看看，就我看一眼。”

    秦苋闻声看去。

    段落落朝前走着，伸出脖子眺望这边。

    几个小丫鬟拦着她，“侧妃，还是别去看了，听说可吓人了。”

    段落落满脸不悦，“让开，让开，你们没瞧见秦侧妃也在。”

    小丫鬟们纷纷一愣，回头朝秦苋看去。

    段落落趁着她们失神之时，挣脱人群，朝秦苋走来。

    秦苋半眯着眼睛，幽幽笑道：“段侧妃，我劝你还是不要看。”

    段落落抬着眼睛，趾高气扬地推开秦苋，“你能看，我怎么不能看。”

    然而，待她定神看向尸堆时，惊骇不已，颤抖着身子，目瞪口呆道：“这是什么东西？！”

    秦苋淡淡道：“死人。”

    段落落捂着嘴朝后退着，鼓起的双眼里倒映着血肉模糊的残尸。

    她再也忍不住，趴在一旁呕吐。

    秦苋垂眸瞟向她，嘴角轻扬，“若是没见过死人，就快回去。”

    这小丫头心思虽深，但还未真正接触过杀戮。

    段落落不服气地擦了嘴角污秽，瞪向她，“你不走，我也不走。”

    “王爷。”

    邬旭的声音打断了二人的争执。

    秦苋回头看去。

    穆沅一身黑色长衫缓缓朝他们走来。

    今个他这身黑衣格外显得他凛若冰霜，不可向迩。

    秦苋看着他出神，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将那晚白衣阙阙的他与眼前的黑衣身影重叠。

    明明都是他，为何她见到眼前此人却莫名觉得恐慌。

    她忽然害怕起来，害怕这种遥不可及的疏离感，害怕他那晚的所有柔情都是梦境。

    就在她慌神之时。

    不知从哪里从来一小丫鬟用力将她推开，“秦羽月！”

    秦苋武功被废，就如普通女子一般，脚没站稳，摇摇欲坠朝地上摔去。

    眼看就要落地时，一黑色身影忽然冲来，将她拥入怀中。

    一股淡淡的香气迎面扑来，秦苋惊醒时已被温暖的身体环绕，原本恐慌的心顿时平静下来。

    “是谁？”

    穆沅冰冷的声音在她头顶传来。

    邬旭连忙走来说道：“王爷......”

    穆沅声音又冷了几分，“是谁推了秦侧妃？”

    秦苋心中汗颜，他这救人时眼不瞎，找人时倒是眼瞎了。

    邬旭低头愁眉看了一眼地上疯癫的小丫鬟，回道：“是，二十一姑娘房里的丫鬟。”

    穆沅将秦苋扶着站好，淡淡道：“拉出去，杀了。”

    秦苋大骇，抬头看向他，轮廓分明的侧脸透着冷意，看来他是认真的。

    邬旭和段落落都惊住。

    片刻后，段落落回神，阴阳怪气道：“沅哥哥，不过是推了一下，这就要她的命，会不会太冤了。”

    穆沅淡淡回：“不冤。”

    这时，那小丫鬟抬头看向秦苋红着双眼，如同着魔一般，张牙舞爪朝她嘶吼道：“是你，一定是你，我们家姑娘再怎么不对，你为何要如此狠心，连她肚子里的孩子都不放过，一并折磨成如此模样！”

    秦苋一头雾水，仔细打量了她一番，眉头间晃过一丝寒意，冷声问道：“你这话是何意？”

    这时，之前离开的侍从已来，他们朝王爷行礼道：“禀告王爷，二十一姑娘并没有在房中。”

    秦苋顿时明白了，“看来这尸体果然是这个老二十一。”

    小丫鬟继续吼着，“那你在这里装什么装，人不就是你杀的，你怎么不知道？！”

    穆沅冷着声音朝邬旭说道：“怎么，还不拉出去？”

    “是，王爷。”邬旭朝左右侍从看了一眼，准备将这小丫鬟拉走。

    “等等。”秦苋拦下来，走到小丫鬟跟前笑笑道：“你说人是我杀的，你可有何证据？”

    小丫鬟双眼含泪，咬牙切齿道：“昨日你到姑娘房中来过，待你一走，姑娘就不见了，不是你杀的还会有谁？”

    秦苋有些诧异，仔细回想昨夜之事，沉思半响后，再次问：“昨夜我什么时候去的姑娘房中？”

    小丫鬟瞪着她道：“昨夜子时。”

    秦苋略有所思，昨夜子时，她在房中，当时白长晏还来过，所以不可能是她。

    她想到这里问道：“你怎么知道是我？”

    小丫鬟嗤之以鼻道：“你当时就站在我跟前，我怎么不知道是你。”

    秦苋再问：“你可看到容貌？”

    小丫鬟想了想摇头，“容貌倒是没有瞧清楚，虽然你背对着我，但是你当时的穿着你的打扮，还有你身上挂着的佩饰，都跟你现在的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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