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漪抬脚去往封闻住处。“因为封闻那样的人即使活不下去,也只会让别人死。”封闻面色惨白,额头上缠着纱布,眼睛直勾勾撷住紧闭的房门。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封闻心中一喜,嘴角忍不住上扬。可很快就压下去。眼里含着泪,悲伤可怜。花漪一打开门,就看到封闻这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漪漪。”封闻哽咽,“你终于来看我了。”花漪勾唇。封闻踉跄着起身,情不自禁朝花漪走去:“漪漪,我知道错了——”花漪打断:“听说你要自杀。”封闻呼吸一僵。花漪走近封闻,从纳戒里拿出一把尖刀,塞进封闻怀里。“这把刀削铁如泥,”花漪笑道,“你只需要眼一闭,将它扎进你的心口,你就会立刻死去,一丝痛苦都不会感觉到。”封闻:“……”封闻眼睛里盈满泪,难以置信:“你想我死?”花漪微笑:“不然呢。”封闻瞳孔骤缩。花漪杀人诛心:“难不成,我还想要你活?”封闻面色煞白,尖刀从他手里滑落,啪地掉到地上。“师父。”花漪粲然一笑。封闻晃一下神。“如今这个局面,”花漪乖巧,“都是你造成的。”她弯腰捡起地上的尖刀,朝封闻乖巧笑:“你捡我回宗门,收我为徒弟,让我将你视作神明。”神明。封闻回忆起曾经的花漪。当看到他时,眼睛会瞬间迸发出璀璨的亮光;会依赖他,仰慕他;会将他视作唯一。可现在,封闻看着面前的花漪。在笑,可笑意不达眼底。冰冷,淡漠。“师父,”花漪糯糯,“曾经,你为刀俎,我为鱼肉,现在我为刀俎,你为鱼肉。”歪头:“做鱼肉的感觉如何?”封闻呼吸急促,良久,艰难问:“你要怎样才能放过我?”花漪轻笑:“想要我放过你?”封闻:“……我如今已是个废人,对你再也造不成半分威胁,你报复我也报复了,折磨我也折磨了,可以放过我了。”花漪不语。封闻咬牙:“再怎么说,我也带你回了宗门,若没有我,你怕是早已死——”噗!花漪尖刀刺进封闻肩膀。鲜血飙射而出。溅到花漪莹白的脸上。“想要我放过你?”花漪甜甜笑,“很简单,我要你爱我。”封闻面色惨白如纸,听到花漪的话睁大眼睛。震惊错愕。“你要我……爱你?”花漪笑弯眼睛:“我曾经将你视作神明,现在,换你来将我视作神明。”她上前一步,贴进封闻怀里。“师父,”花漪俯到封闻耳畔,“我要你生,你生,我要你死,你死。”察觉到封闻浑身发抖,花漪低笑出声:“想活么,若想活,就将你的灵魂献祭于我,到那时,我会赐你永生。”说完转身离去。“等等!”身后封闻开口。花漪回头。“……若,”封闻血红着眼睛道,“若我将你视作神明,你真的会放我一马?”花漪:“当然。”展颜一笑,“神明永远不会说谎。”迈步离去。“男主好感值降了!”系统哀嚎。花漪皱眉:“你很吵。”系统一秒安静,可没一会儿又诈尸:“升了!好感值又升了!升回到95,97……99了!”系统眼巴巴地等,等好感值一鼓作气到100。可它不动了。系统抓狂:“就差一分!再升一分就100——”话语戛然而止。花漪将聒噪的系统关进小黑屋。耳边终于恢复清净,花漪回到寝殿,床上只有被子,没有长渊。花漪脱掉衣服与鞋子上/床。原本平躺着,可很快就侧过身,将沾满长渊气息的枕头抱进怀里。骗子。说了会早些回来的。大骗子。傍晚时分,长渊回来。吱呀一声打开寝殿门,床上花漪抱着枕头睡得正沉。长渊放轻脚步走近。花漪听到动作,颤了下睫毛。一睁眼,就看到面前的长渊。“吵醒你了么,”长渊在床边坐下,帮花漪盖凌乱的被子。未料下一秒花漪扑了过来。长渊忙伸出手接住花漪。“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花漪咬一口长渊脖子,超级凶,“再回来得晚一点,我就不要你了。”长渊高高翘起嘴角,感觉自己仿佛泡进了蜜罐里。“想吾了?”他明知故问。花漪用脑袋撞一下长渊脖子,手手脚脚都缠到长渊身上:“才没有想你。”心口不一。“饿不饿?”长渊笑道,“我们去吃晚饭。”吻一下花漪唇:“等吃过晚饭,吾带你去个地方。”花漪眨眼:“去哪儿?”长渊弯下腰,帮花漪穿鞋子。高深莫测:“秘密。”花漪哼一声,她的龙学坏了。不过学坏了也喜欢。晚饭后,长渊化作原形,朝花漪低头:“上来。”花漪看着长渊底下的头,想起曾经自己用血契命令长渊低头。那时长渊骂骂咧咧。现在,长渊主动低下头颅。“我的龙。”花漪伸出手抱住长渊头颅。长渊呼吸停滞,心跳加快。一点都不经撩。花漪爬到长渊背后,抱住长渊脖子:“好了,走吧。”长渊一声龙啸,飞向夜空。风猎猎作响,长渊带着花漪飞往一处山谷。花漪双脚落地,长渊化作人形。“漪漪。”他将花漪搂进怀里,“你看。”原本漆黑一片的周围一点点浮出亮光。那亮光璀璨夺目,黑夜变成了白昼。花漪身处一片森林。那些树上的花原本闭着,被亮光唤醒,争先盛开。是火红的凤凰花。热烈、赤诚、激情。“你骗我。”花漪脸转向长渊,“根本没有兴风作浪的毒蛛。”长渊贴近,吻一下花漪唇:“抱歉,吾骗了你。”轻笑:“是第一次骗你,也是最后一次骗你。”凤凰花的香气弥漫开来,长渊笑问:“喜欢吗?”花漪咬长渊:“我若回答喜欢,你待如何?”长渊一愣。花漪不按剧本走。“要我做你的魔后?”花漪问。长渊心脏重重跳一下。“希望我做你的魔后吗?”花漪甜甜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