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阵遭到破坏的刹那,温阮刚醒来不到一刻钟。封闻正跟温阮你侬我侬,忽然察觉到后山风崖传来异变。他面色一变。朝刚醒来尚未恢复往日修为的温阮柔声道:“师妹你歇息片刻,师兄我去去就回。”御剑飞往风崖。等到达风崖时,正好撞见破开法阵而出的黑龙。封闻厉声:“孽畜——”话语戛然而止。封闻看到黑龙背上的花漪。“你……!”封闻震惊,“你为什么?”他突然想到一种可能:“是你……将这孽畜放出来的?!”花漪弯唇,拍黑龙背:“他喊你孽畜。”黑龙吐出一口龙息,阴森森道:“吾听到了。”说完朝封闻咆哮而去。龙,掌风雨雷电。数以万计的风刃射向封闻。同时天空瞬间乌云密布,劈下数道紫色雷电。封闻临危不惧,使出万剑归宗。手中长剑化作出千万分身,朝着袭来的风刃与雷电疾射而去。轰!惊天动地。封闻面色一白,吐出一大口血。封闻是天之骄子不错,但才几百岁。相比五万多岁的黑龙差得远,客观来说,黑龙可以花式吊打封闻。用四个字来形容:降维打击。风刃割开封闻的皮肤。雷电劈得封闻浑身焦雷,噼里啪啦带闪电。封闻只觉五脏六腑皆移位,痛不欲生。“蝼蚁。”黑龙一爪子抓住封闻,“你好弱。”杀人诛心。封闻挣扎:“孽畜——”黑龙爪子一紧。封闻骨头咔嚓作响,直接被捏碎。“别杀他。”花漪开口。黑龙一顿。封闻微怔,心里生出喜意。可花漪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如坠冰窖。“让我来杀他。”花漪拔出腰间长剑。封闻错愕不已:“……你要杀我?”酸涩涌上鼻子,封闻逼视花漪:“你要杀为师——”黑龙一爪子将封闻摁到地上。“吾摁着他,”黑龙将花漪叼到地上,“你杀——”一道凌厉的长剑破空而来,黑龙一口衔住花漪,同时抓着封闻飞向空中。长剑没入地面。唰唰唰唰!数道长剑袭来。五位长老赶到。为首的长老喝道:“列阵!”顷刻间,众位长老围住黑龙。为首长老厉喝:“孽畜——”“孽你妈的畜!”黑龙朝着为首长老咆哮一声,雷电巨龙般冲向为首长老,“吾名长渊,掌管魔域,你需尊称吾为魔皇大人!”脾气暴躁,骂骂咧咧。为首长老勉强挡下雷电攻势,他朝黑龙冷笑:“孽……”黑龙以悍然之势破开最弱长老,眨眼间跑出老远。“等吾养好了身体,再来灭掉你们!”为首长老:“追!”五名长老御剑追赶黑龙。“能跑掉吗?”花漪问。黑龙冷哼:“你看不起吾?”下一秒——咚的一声响,黑龙脑袋撞到护山大阵的结界。黑龙:“……”打脸打得如此之快。身后五位长老逼近。黑龙长啸一声,爪子狠狠抓向结界。结界纹丝不动。黑龙:“…………”黑龙暴躁起来。“别动。”花漪长剑划一下手心。“魔皇大人,别动。”她在黑龙背上站起身,踩着黑龙脖子,将沾满自己鲜血的长剑刺向结界。“花漪你干什么——”封闻的话卡在了嗓子眼。他震惊地睁大眼睛。咔嚓。咔嚓咔嚓。结界破碎。黑龙欣喜若狂,咆哮一声撞开结界。“三万年!”黑龙激动,“整整三万年,吾终于重获自由了!”“孽畜休走!”身后长老穷追不舍。黑龙回头吐出一大口龙息,龙息化作飓风袭向长老几人。“你才是孽畜!”黑龙祖安咆哮,“你全家都是孽畜!”长老穿透飓风。“用爪子抓他,”花漪对黑龙道,“给他留一口气。”他指封闻。封闻听到花漪声音,艰难抬头。花漪神色淡漠,不看他一眼。“好!”黑龙抓他的爪子猛地用力,“吾直接杀了他——”“你若杀了他,”花漪截断黑龙的话,“今日我们怕是走不了。”黑龙一怔。封闻闻言面露喜意,花漪不舍得他死——“他是沧澜宗这数千年来,”花漪对黑龙道,“最有可能突破大圆满境界,得道成仙之人,你若现在杀了他,身后那几个长老怕是要跟我们不死不休。”封闻面色陡然煞白。“漪漪。”他心痛地唤。下一秒心痛变成身痛。黑龙收紧爪子,封闻肋骨断裂,哇地吐出血。“后面的!”黑龙松开爪子,任由封闻自由落体疯狂下坠,他哈哈大笑,“你们宗门的未来快死了,别追吾了,快去救他吧。”长老们看到下坠的封闻,心口一窒。一个愣神的功夫,天空乌云密布,电闪雷鸣。看不清黑龙踪迹。“……先救封闻!”为首长老做出决定。身后没了追兵,黑龙却没懈怠,相反,他咬牙再次提速。直到飞出千里,才泄了力气。找到最近的湖泊降落。他庞大的身躯砸进湖泊,溅起惊天水花。扑通。花漪掉进湖里。黑龙在湖里翻滚。巨浪打向花漪,花漪喝了一口水。下一秒身体一紧。黑龙一爪子抓住花漪举出湖面。硕大的龙头逼近花漪。冰冷的猩红竖瞳贴近花漪。“魔皇大人,”花漪轻笑,“这是要过河拆桥?”黑龙盯着花漪看两秒,忽然伸出舌头舔舐嘴唇:“你好香。”花漪:?黑龙伸出舌头朝着花漪刺溜一口。花漪:!脸上、脖子、胳膊,全都沾满黑龙的口水。“长!渊!”花漪咬牙切齿。黑龙笑着应一声“我在。”然后鼻子凑近花漪嗅闻。“人类,”他渴望地道,“你的血好香,吾想吞掉你。”血好香,花漪微怔。“会有点疼,”黑龙温柔道,“但你放心,吾一口就会将你吞进肚,你不会感到丝毫疼痛。”说完不待花漪反应,张开血盆大口——“吞了就没了。”花漪笑问,“你难道不想一直喝我的血?”黑龙顿住。花漪甜甜道:“尊敬的魔皇大人,您只需留我一条小命,以后每日都能喝到我的血。”摇头纠正,“不是每日,是随时随地,只要魔皇大人您想,就能喝到我的血。”微笑:“您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