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漪睫毛微颤,缓缓抬眼。高贵,圣洁。让人心生臣服。封闻情不自禁上前一步,朝花漪伸出手:“漪漪。”花漪听到封闻的呼唤,看过来。封闻呼吸微滞。下一秒心脏不受控制疯狂跳动。他想起梦里花漪对他说的话。你不知道我对你的感情么。被偏爱的有恃无恐。花漪喜欢他。封闻心跳更快了。“漪漪,”他露出笑容,“为师——”花漪抬手。封闻只觉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自己脖子。然后自己整个人就不受控制地飞向花漪。“师兄!”温阮拔出腰间的剑,想冲上去救封闻。花漪一眼扫去。一簇火焰飞向温阮。那火焰平平无奇,仿佛烛光,可却让温阮感觉到危险。她慌乱地往后退。等避开火焰的袭击,抬眼一看,封闻已经飞到花漪身前。“师父。”花漪掐住封闻脖子,“现在我们的位置调转了过来。”她粲然一笑:“我为刀俎,你为鱼肉了。”封闻面色涨红,感到窒息。“漪漪,”他艰难道,“我知道,你怨我,恨我——”花漪笑一声:“不,我不恨你。”她眉眼弯弯:“怨你恨你的那个花漪早就死了,现在的我,只想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一簇火焰出现在封闻眼前。那簇火焰很快一分为四,接着分别飞向封闻的四肢。化作绳索绑捆住封闻的手脚。封闻意识到花漪要对自己做什么,瞬间变了脸色:“花漪!我是你师父!”花漪温柔:“我知道。”她收回掐封闻脖子的手。封闻不再窒息,可面色煞白,冷汗狂流。他开始挣扎。四肢袭来剧痛。火焰灼烧封闻四肢,撕心裂肺的疼。封闻闷哼一声。接着天旋地转,他身体腾空,横到花漪面前。“花漪!”封闻惊恐,“你不能——”一簇火焰跳到封闻嘴上。封闻戛然止声。“师父,”花漪浅笑,“你挖我灵根的时候,眼神里充满愧疚与痛苦,好像如果可以,你愿代替我被挖去灵根。”封闻摇头。眼神恳求花漪不要。花漪勾唇:“师父别怕,我下手很快的,你只需闭上眼,等我叫你睁眼时,就结束——”“花漪!”温阮大喝一声。花漪微顿,抬眼看向温阮。温阮对上花漪笑盈盈的眸,心里发寒毛骨悚然。“你……”她咬了咬牙,鼓起勇气道,“他是你师父,给你传道授业,你若挖去他的灵根,是以下犯上,为天地所不容——”花漪轻笑:“是么。”温阮微怔,心里一喜:“当然……”四簇火焰朝温阮飞来。温阮面色骤变,迅速后退。火焰猛然提速,一眨眼便化作绳索缠绕温阮四肢。温阮身体一轻,横到半空中。“不!不要!”火焰带着温阮回到花漪面前。“不想我挖去你师兄灵根?”花漪笑问。温阮嘴唇颤抖,嗓子发堵说不出话来。她视线逐渐模糊,眼睛里盈出泪水。楚楚可怜,惹人心疼。“因为我的灵根,”花漪手覆到温阮丹田处,“你才能活过来。”温阮疯狂发抖。花漪问:“我的灵根好用吗?”温阮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别哭。”花漪笑道,“等我先挖去你师兄的灵根后,再将你体内我的灵根拿出来,物归原主时,你再哭。”温阮狠狠抖了一下,面色惨白如纸。她呆呆地看着花漪,两秒后爆发凄厉的惨叫:“不要!你拿走灵根,我会死!你不能杀死我——”火焰糊住温阮嘴巴。花漪弯唇,终于安静了。她走回封闻面前。封闻眼睛猩红,死死钉住她。知道花漪不会放过他。眼神凶恶狠毒,恨不能吃花漪的肉,喝花漪的血。“师父你为何这般看着我?”花漪无辜,“我只是将你曾经对我做过的事,对你依葫芦画瓢,照着做一遍罢了。”封闻目眦欲裂。花漪从纳戒里拿出一方洁白的手帕。覆到封闻脸上。就像封闻当初挖她灵根前,对她所做的那样。封闻视觉被剥夺,听觉变得敏感起来。他听到花漪的呼吸声。听到花漪抬手时衣袖摩擦的窸窣声——一把尖刀刺进封闻丹田。封闻哇地吐出一口血。鲜血染红洁白的手帕。“师父再坚持一下,”花漪温柔道,“马上就好了。”封闻双目血红,盛怒,却也绝望。他感知到自己的修为正在飞速跌落。丹田处袭来剧痛,花漪挖去了他的灵根。封闻气火攻心,又吐出一大口血。两眼一阵阵发黑,意识也变得模糊。可很快,无边的痛苦淹没吞噬他。封闻修为全无,变回了手无寸铁的普通人。下一秒面上的手帕被拿开。封闻重获光明。花漪不好意思地道歉:“我没挖过人灵根,所以手有点生,可能让你遭了一些罪。”甜甜笑:“师父肯定不会生我的气,对吗?”封闻胸膛剧烈起伏,如果眼神能杀人,花漪怕是已经死了千万遍。“真可惜,”花漪软糯糯,“眼神杀不了人呢。”封闻勃然大怒,可手脚被缚,口不能言。于是勃然大怒变成无能狂怒。花漪去到温阮面前。温阮眼泪狂流。朝花漪摇头。求花漪放过自己。“其实,”花漪叹息,“你很无辜。”温阮一愣,心中狂喜。却见花漪又道:“可我更无辜。”花漪拿出一方手帕覆到温阮脸上:“如果不是你,我不可能被挖去灵根。”尖刀刺进温阮丹田。花漪眉眼含笑,拿回温阮体内原本属于自己的灵根。温阮没了灵根,气息瞬间萎靡,奄奄一息。花漪拿掉温阮面上的手帕。对上温阮血红的眼。“恨我?”花漪摇头,“你不该恨我,该恨你的师兄。”温阮微怔。花漪笑说:“若他当日挖去我的灵根后,将我斩草除根,以绝后患,就不会出现今天的画面。”温阮瞳孔骤缩。花漪柔声蛊惑:“是你的师兄太过心慈手软,才会让你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