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多的杀戮与死亡,雷恩不感兴趣,看到那些在泥地里绊倒爬行又被追兵从背后钉死在地上的场景,他甚至感到了一丝厌恶。 没有意义的自相残杀,可不去残杀,自己就得死。 “萨卡兹的苦难并未结束,但苦难终会结束。” 旁边生闷气的刻俄柏不明觉厉,w则转动了一下眼珠。 “所以你准备来结束?” “我改变不了萨卡兹的命运,至少现在不行。”雷恩摇摇头,在w脸色变化的同时,又补充道: “但我能改变身边之人的命运,至少让他们死的有意义,活的有价值。” 他指向那片屠戮场,佣兵们打了一夜已经跑不动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敌人残兵跳进河里,尚有余力的人站在河边射击,宛如打猎。 w这种场景见多了,许多年前更是亲身经历过,只不过是河里被射的那一方。 “那以后我们改吃素了?” “怎么可能,这片大地在吃人,越是懦弱越好吃,我们的刀应该有意义,在这片大地改成吃屎之前一直战斗下去。” 雷恩又不是空想家,光是杀人没有目标会迷茫,光有目标不会杀人只是空想。 “哦,原来你是想当救世主?还是想当萨卡兹的王?”w恍然大悟,顺带流露出嘲讽的笑。 这话很刺耳,像是在嘲笑某人不自量力,可雷恩没有生气,指了指w,又指了指远方的战场。 “有多少力量就做多少事,想太多徒增烦恼,至少今夜我改变了你的命运,也改变了他们的命运......” “特雷西斯的狗跑了!万岁!!” 劫后余生的佣兵们欢呼着,不少人喜极而泣,接着向雷恩举起了战刀,他们许多人都不认识这个新人,可萨卡兹的规矩是谁拳头硬谁说了算,这个人能阵斩千夫长,逼退正规军,足以受到他们的尊敬。 赫德雷和伊内丝则面面相觑,半天之前,他们还谋划着怎么干掉雷恩,打死也没想到这个新人会力挽狂澜。 欢呼声中,w看着雷恩的侧脸半晌无言,她彻底看不懂这个男人了。 思想能够被那个千夫长认可,理想似乎也很远大,却又理智十足。 但不赖。 回想今夜的血战,她笑了。 朝阳从山头跃起,将柔和的光辉洒向世界,雷恩望着朝阳,像是永远也看不腻。 他把手抽出来,提着头慢慢走向树上的无头尸体,弓下身,借着朝阳看到尸体边有着一朵黄色小花。 一夜风吹雨打,一夜战乱蹂躏,小花依旧挺立着,迎着晨风微微摇曳,雷恩摘下了花,放在了无头尸体伤痕累累的胸前,尚未干涸的鲜血滴落在花瓣上。 腥风血雨终有日,战地黄花别样红。 第四十七章 我希望死的有意义! 战斗和死亡对萨卡兹人来说就像昨夜秋雨,来得快去的也急,死了的人会被剥干净,食物、盔甲、兵器都会被生者拿走,唯有属于他们的萨卡兹军刀会成为墓碑。 而伤员则有两种下场,轻伤的裹上绷带做些后勤,重伤残疾的会被送到下一个城镇,兵团留下钱就再也管不到了。 他们大概率会死,但活着的人多半会死在他们前面。卡兹戴尔只是故乡,萨卡兹人没有家。 “两个坏消息,一个好消息,想先听哪个?”伊内丝踏上河岸,见赫德雷一手打着绷带眺望河边。 男人满目都是军刀制成的墓碑,敌人的,下属的,混杂在一起分不清楚,可他的眼神并不悲痛和自责,死亡和升到头顶的太阳一样,见的多了自然麻木。 被伊内丝打搅,他僵硬的侧过脑袋:“老规矩,先说坏的吧。” “嗯,阵亡加上残废的,兵团战斗减员40%,目前还剩下三十多个人有战斗力,其中还有几个感染程度达到临界点,找不到医师的话只能替他们解除痛苦。”伊内丝面无表情的念道。 “名单给我,找不到家人的兄弟就把抚恤金留给残废的,还有什么坏消息?” 这次伊内丝的脸上有了些表情,凝重道:“袭击者的身份确认了,是特雷西斯的正规军,领头的是巴斯滕。” “血戟巴斯滕?!”赫德雷瞪大了眼。 “是他没错,不过尸首已经在那个新人的要求下埋了,他是击杀者,不要赏金的话我只能照办。”伊内丝撇了撇嘴,心想这混蛋浪费了多大一笔钱。 她的脑袋才值五百万维多利亚金磅,而那位拥有些许温迭戈血统的千夫长是她的十倍。 “这是行规,或许他和那位千夫长发生了什么?” “嘁,w这臭女人就是不说。” “管不了那么多了,我们麻烦很大,虽然昨晚就有预料,但坐实以后让人恨不得马上离开卡兹戴尔。”赫德雷脸上流露出苦笑,和特雷西斯殿下对抗啊,红雀不过是一只蚂蚁。 伊内丝也紧锁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