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选择 “准备好了吗？” 比赛是一个学院一个学院比，创作学院是按照顺序是最后一个。 “我不会接棒，能让我跑第一棒吗？” 瘦瘦高高的麻秆一号白何良说道。 “行，小那谁没问题吧？” 苏凌非还没记清队员的名字，想就这样糊弄过去。 小那谁是谁啊？ 范昀书在心里腹诽，却也没说什么，只点了点头。 “那我第二棒。” 黎鸢皱了皱眉，其实他比较想跑第一棒拉开差距，让后面的人也好跑一些，但是现在说出来反而不好。 算了。 “我第三。” “OK，那我就最后一棒，大家加油！” 敷衍地把手搭在一起给自己加了个油，苏凌非从兜里掏出随身携带的颈带，带着某种仪式感带上。 拜托了，不要掉下来啊！加油啊！ 站到各自的跑道位置上等待发令枪声响起的那一刻。 “三，二，一跑！” 一百多个人站在跑道外围观，热热闹闹地像开运动会一样，就差人手一袋薯片和小马扎了。 欢呼声夹杂着剧烈的喘气声，接力跑就这样开始了。 “哟，小非，你也在这个位置啊。” 亚历克斯顶着张荷尔蒙爆棚的脸憨憨一笑。 这种违和感就连苏凌非有时也会觉得浪费。 “嗯，最厉害的人总要压轴嘛。” “巧了，我也是这么想的。” 两人相视一笑，“那就让我们比一比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求之不得。” 然而场面却是在第二棒就相当明显了。 “看来，我可能会比你先走一步了。” 苏凌非深吸一口气，平复由于过于兴奋导致的心跳过速。 真的好久，没有这么激动了。 【宿主，请小心行事。】 赫尔墨斯似乎是看出了她的心情波动，以及背后狂热的信念，无比严肃地嘱咐道。 身份没有在舞台上暴露，反而是在一个小小的游戏环节，接力比赛中暴露…… 这种事情想想都觉得尴尬的要窒息了…… “放心，我还是稍微有动过脑子的。” 赫尔墨斯欣慰地笑了，然而下一秒这份欣慰小时的无影无踪。 “我特意系了死结。” 【不，我觉得要考虑的不是这方面……】 “我先走了哈哈哈哈哈哈……” 那个傻瓜一边狂笑一边完成接棒，迅速跑远了。 就在她和赫尔墨斯说话的这段时间，比赛已经接近了尾声。 她们队的前两棒和另外两队差的距离有点大，但好在第三棒的黎鸢跑的意料之外的快，把差距拉近了不少。 “苏凌非！” 她看到了那个奔跑的身影。 “别减速！直接冲过来！” 啪——！ 交棒，完成。 紧绷的肌肉在这一刻释放所有力量，瞬间的爆发力让一直注意着这边的人都感到惊讶，特别是莫向北。 在知道她是一个女孩子的前提下，看到她一系列堪称完美的动作，和强大的爆发力，总感觉…… 好帅啊。 “凌非哥好帅啊啊啊啊啊！” 头号小迷弟北希已经就位，扯着嗓子喊的身边的北辰惨不忍睹地捂住了耳朵，太吵了。 “你的速度就这样吗？” 苏凌非感觉身心都十分畅快，特别是在看到亚历克斯越来越近的震惊表情时。 围着跑道的众人只看到一道虚影飘过，然后哨声响起，比赛结束。 在起跑就有差距的情况下，苏凌非最后赶上了亚历克斯，并留给他一个骄傲的后脑勺。 别看她这样，最近这段时间可是每天都坚持不懈锻炼的呢！ 【宿主，你喉结歪了。】 什么？ 苏凌非面色一变，下意识伸手捂住喉咙的位置。 她的队员们都兴奋地围过来，一面说着“好厉害”、“好帅”，“大佬”之类的话，看到她这个动作以为她身体不舒服，急忙询问。 “我没事，就是刚刚冷空气呛到嗓子里了。” 苏凌非假意咳嗽几声，把一群疑惑的人敷衍过去。 亚历克斯走过来，定定地看着她，“果然，你很厉害。” 苏凌非不解其意，但还是凭借着无人出其右的自信说道：“那当然！” “我承认你有资格当我的对手，这次公演，我会全力以赴的。” 说完，这人便离开了，融入了他自己的队伍里，似乎在商量着什么。 平时蠢萌蠢萌的金毛现在说什么呢？ 可能是实在看不下去她“阿巴阿巴”的痴呆表情，廖乐阳低咳一声：“那么创作学院的胜负已经分出来了，现在获得第一的苏凌非队伍拥有最先选择权。” “这些是关键词。” 工作人员在旁边早就准备好了一块白板，上面贴着不同颜色的五组词。 绿色：青春、风华、梦想 红色：热血、信仰、战斗 粉色：爱情、甜蜜、梦 蓝色：水、忧郁、变化 紫色：雾、幻觉、迷茫 “这些都是什么啊？完全没有头绪……” 即将第一个挑选的队伍开始商量，却被这看不懂的词组懵住。 看似简单，但实际上歌曲最重要的概念却模糊不清，要想把这些自己都弄不清楚的东西写进歌里，那么最后做出来的东西也绝对称不上好。 “怎么办队长？我完全没有思绪！” “我也是！我只是稍微懂一点编舞而已，这些真的超级困难啊，脑子已经不转了……” “看不懂加一。” 这边还一筹莫展，为了节省时间，另一边已经开始下一场学院内部的比赛了。 “那这里应该还是挑一个方向比较明确的对吧？” “嗯，我赞成，比如说第一个绿色的就很不错，歌颂青春之类的，可以参考的东西也很多。” “没错，我也是这么想的。” “第二个也可以，我之前做过类似的曲风，燃一点炸一点的，我们能呈现出来的舞台也会比较精彩。” “嗯！你们说的对！” “可是关于爱情的歌不是更好做吗？而且对女生的杀伤力也可以做的很大，做成现代舞加一点爵士的舞台应该也不错！” “嗯，也有道理……” “喂，你别一直附和我们啊，说点你自己的意见好吗？” “对啊对啊……” 苏凌非愤慨的话还没说完，就发现所有视线似乎都集中在她身上。 “呃，你们说的是我？” “当然！你才是队长！” 苏凌非苦恼地皱眉，“可是我也不太懂这些，还是需要你们专业人士来考虑吧？” “不……难道，队、队长你，这是第一次自己原创？”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某人理直气壮地回答，丝毫不知道给可怜的队员们造成了多么大的惊恐。 “可是……” “我说你们能不能商量完了？我们这边已经等累了。” 另一个队伍里有个沉不住气的小孩趁镜头转过去，走过来抱怨。 的确，他们花的时间太长了，需要尽早决断。 在赫尔墨斯的分析和筛选下，她队伍里的人除了她各个都多多少少有几首自己的原创歌曲或者和别人合作创作的经验，但一个队伍里的声音太多也会导致意见分歧严重。 比如现在，有的人擅长古风，有的人想做电子，有人专注流行…… “那既然大家的风格不能统一，那就用最传统也是最公平的方法，抽签吧。” 苏凌非快速决断。 现在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时间很短，他们需要尽早完成，如果要说服别人的话则需要更多时间和精力，于是这个看似胡闹的方法，竟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同。 “好了，那我抽了？” 从万能的工作人员那里借来纸和笔，写上字后团成五个纸团。 一切交给命运。 而命运，也经常代表着无法预料。 亚历克斯看着那个被展开的纸团，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 …… 今天有是疲惫的一天，洗澡吃饭什么的都去一边吧，她只想早点睡觉。 “凌非，我认为我们应该好好谈一下。” 结果刚进屋就被她强行无视了好几天的莫向北拦住，硬要和她聊天。 “呃，抱歉，我太累了，可以明天再说吗？” “只要给我三分钟就好，不，两分钟，给我两分钟就好。” “……好吧。 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想说什么，但是她知道自己真的很困。希望这个人能遵守自己的誓言。 两分钟，开始计时。 莫向北在她答应下来之后松了口气。 “我想说的，就是关于你的性别的问题。” 寝室内除了他们没有人回来，于是气氛变得十分沉默。 “我并没有要揭发你的意思，再说这么多天了，要是我想的话，早就说出去了。” 他低头看看她，试图揣测她的心情，同时还要努力克服自己不善言辞的缺点。 “我当初说出来，只是想说，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来，但你平时应该过的很辛苦吧？所以我就想……也许我可以和你一起分担这份痛苦啊什么的……” 苏凌非一直没有出声，只是低着头，身体似乎是无力般摇摇晃晃。 “所以你不要担心，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遵守那时的诺言，尽我一切去保护你，所以也请你稍微依赖我一下……” “一下就好。” 完了，他在说什么？原本只是想向她道歉，解释然后和她缓解冻住的关系，没想到却一不小心把心里话全都说出来了！ 大概是因为她就在他面前的原因吧，这种感觉太美好，以至于他不小心放松下来，沉浸在这个只有他和她的环境中了。 而且，他很久以前，就幻想过这样的场景了。 “凌非，你愿意……” 面前的人突然靠过来，两人的身体撞到了一起。 她比他矮半个头，于是她的唇刚好贴在他的锁骨中间。 温热的，柔软的，清晰的，毫不设防的。 莫向北身体一僵，胳膊下意识圈住他纤细的不可思议的腰肢，幸福来得太突然，让他大脑当机，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直到回过神，他才注意到贴近的的呼吸声已经趋于平稳，似乎是已经陷入了睡眠。 “睡着了啊……” 莫向北并没有感到失落，反而被她可爱的呼吸声搅的心跳加速。 大概是误打误撞，戳中了他诡异的萌点。 “在这里睡会着凉的……” 他知道苏凌非已经睡着之后就完全放松下来，语速也放慢了，变成了平时的样子。 他把人轻轻抱起来，放到了她的床上，又帮她脱下啦不舒服的外套和鞋子。 好朋友的职责，就是这样。 莫向北像个懵懂的小孩子，认真地做好一切再把被子帮她盖上后，就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他和她的床是对着的，这下，他就可以看到朋友可爱的睡颜了。 眼睛一眨不眨，死死盯着。 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这种行为堪称变态。 【宿主大人，请您快点醒来，对面有变态！】 赫尔墨斯的声音已经不能进入苏凌非沉寂的大脑里了。 它只能看着自家可爱的宿主被对面可怕的视线注视着，还睡的像头死猪一样。 真不愧是强大的粗神经，从某方面来说，似乎也是无敌了。 第二天，清晨。 被阳光晒醒，要不是屋子里多出来的三道呼吸声，她还以为这之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她的幻想。 今天是难得的休息日，公演的准备从明天开始。 也就是说，没有无处不在的摄像机，没有辛苦的练习，没有讨人厌的任务发布，也不需要考虑排名…… 这一天，他们是自由的。 综上所述，苏凌非打算在温暖如春又带着梦幻的柔软的床上无所事事地度过这一天。 话说她原来就不是喜欢勉强自己的人，或者说，她只喜欢做自己喜欢的事，只在自己喜欢的事情上拥有超凡的行动力和体力。 所以说，人和机器不同，是需要偶尔的休息和放松的，要不然过于紧绷只会为未来某一刻的崩溃打下基础。 “队长大人，请问您在做什么呢？” 野生的黎鸢突然出现了！ “正如你所见，躺着，什么也不做。” 苏凌非仰望着贴着浅蓝色壁纸的天花板，眼神无光。 那张笑眯眯的娃娃脸正散发着可怕的气息。 “您是否忘记我们第一次公演在您的带领下，选择的关键词了？ 哦，是那个啊。 “嗯，我还记得。” 可能是刚醒来的原因，或者只是单纯的发懒，她的声音都被拉长了，显得好像是在对黎鸢撒娇一样。 黎鸢有些不自在地抓了抓耳朵，气势消下去了一半。 “所以，您要对我们这个队伍付起相当大的一部分责任啊。” 因为，他们队最后的关键词组是紫色。 【雾，幻觉，迷茫】 五组词中最模糊的概念组，找不到突破口。 他们本想换一个，却被他们伟大的队长嘴里说着什么要遵守游戏规则为名，坚决地拿走了没有人想要的紫色词组。 还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黎鸢那一瞬间，忍住了想退赛的欲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