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陌生的儿时玩伴 “呃，啊？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可能是女孩子呢啊哈哈哈哈哈哈你这个人真会开玩笑哈哈哈哈哈哈……” 喂，全都暴露了。 莫向北看着这欲盖弥彰越描越黑的解释，只说了一句：“我们曾经在宴会上见过，你十岁的生日宴。” 呜哇……完蛋。 “你记错了，因为我是孤儿，没有家人的。” 这话她说的倒是不虚心，因为赫尔墨斯给她伪造的身份就是这样的。 孤儿，从小生活在偏僻的乡下，在奶奶的照顾下长大，后奶奶去世，为了谋生，来到了城市。 而且人类十岁时的样貌和现在相比也差很多，认错的可能也是有的……对吧？ “咳，总之我不是你说的那个人，你快去好好休息，我先去训练了，回来会给你带好吃的，拜拜！” 说完就一溜烟蹿出去了，只留下莫向北伸到半空的手孤苦伶仃。 “跑的还真快……” 他小声说了一句，站在原地发呆了一会儿，又慢吞吞地关上了浴室的灯，等到屋内一片漆黑，慢慢爬上了床。 安静的只能听到自己呼吸的声音。 我又没想拆穿你。 莫向北有些失落地想。 为什么不听我继续说下去呢。 莫向北从小就是个有些迟钝的孩子，做什么事情总是比常人慢一拍，所以无法融入其他精力旺盛的孩子群体，也因为这份不同，导致了他时常被其他小孩欺负。 一开始也不是多严重，多数时候是冷暴力，后来慢慢演变成语言上的嘲讽辱骂，就这样愈演愈烈，直到有一天，有人推了他一把。 他还傻傻地以为别人是在和他玩，他很开心，尽管膝盖被地上的小石头磕出了血，很疼，但他还是努力忍住了，笑的也傻兮兮的，告诉那些面露惊恐的小朋友：我不痛。 然而最后事情还是被大人发现了。 他的父母似乎也和其他小朋友的父母不同，只是说了几句话，那些人也变了一副面孔，从趾高气扬，变得谄媚奉承。 再到后来，那些小朋友被父母狠狠揍了一顿。 他的身边就没有小朋友了。 他们的眼神逐渐变成了他们父母的眼神。 他感到很孤独，事情一直持续到那年秋天。 他被父母带着去参加某人的生日宴。 据说是和他同龄的小孩，被苏家的人宠的无法无天，是个脾气骄纵的小祖宗。 “这就是那个莫家的小少爷？” “嗯，我还听我爸妈说他脑子有点问题。” “不是吧？看上去还挺正常的。” “你都说是看上去了，不过大人都那么说了，肯定有点问题吧？” “我们去看看。” “这样不太好……” “你难道不好奇吗？” 两个穿着定制西装的小男孩盯上了自己一个人躲在后花园角落吃蛋糕的他。 “喂！你是哑巴吗？怎么不说话？” “……” 他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去看排队搬蛋糕碎屑的小蚂蚁。 “这人果然是个傻子。” “走吧，没什么好看的。” 一个人觉得无聊了，打算回去找其他人玩。 “我说，我们把蛋糕扣在他脑袋上吧。” 然而这时，另一个人这样提议到。 “可是万一他爸妈追究怎么办？” “没事的，你看他呆呆傻傻的，到时候随便糊弄几句，就说是他自己不小心摔倒然后打翻的就好了。” 两人没多久就达成了一致，他们抢走了他受伤的蛋糕，白色的奶油蹭到了皮肤上很黏腻，散发着甜甜的香气。 蚂蚁们被落地的大块奶油砸的溃不成军，深陷其中无法脱身。 他还是没有说话，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蚂蚁军队兵荒马乱。 “你看他！真的一点反应都没有！太有意思了吧！” 两人再得手之后没有像一开始说的那样离开，反而打算在这个不说话的大型人偶身上试试另外的恶作剧。 蚂蚁在奶油的甜味吸引下顺着鞋子慢慢爬上了他的身体，他的身体开始无意识颤抖。 喷泉中冰冷的水被泼到身上，浸透了不算厚实的衬衫，夜风微凉，一吹就催起一片寒冷的鸡皮疙瘩。 孩童清脆的笑声就在耳边响起，其中蕴含着无穷的快乐。 这幅场景被茂盛的灌木挡住，如果不去认真找的话，根本找不到笑声的来源。 路过的大人听到了也只会感叹一声，孩子们玩的真开心啊。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不妙。 但声音却一点都发不出来，拼命的呐喊被憋在嗓子眼里，与外界隔绝。 月光如水，落入这被自身园丁打理过的漂亮庭院，多么美好的一副夜景。 两个小孩越来越过分，他们抓了蚂蚁打算塞进他的耳朵里。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他的意识在无声地哭嚎，他的身体僵硬的无法移动分毫。 救命啊，快来救救我啊。 别丢下我一个人……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向谁求救，他只知道他现在很冷，很想回家。 “喂！你们在做什么？” 这奶声奶气的童声在他听来简直是…… 天籁之音。 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到的施暴者手一抖，蚂蚁掉在了地上。 眼看来了其他人，两个小孩也终于意识到自己刚刚做的“恶作剧”有多过分，被家长发现的话肯定会被狠狠骂一顿。 来不及顾上刚来的小女孩，他们捂住脸慌乱地往外跑。 小女孩穿着一身长达脚踝的礼服，虽然没看到两个犯人的脸，但也没办法追上去，她只能握住这个看起来被欺负的很惨还不敢抵抗的小男孩的手，拍落他身上的蚂蚁，带着他一步步走到喷泉，一点点帮他洗干净身上的奶油和蛋糕渣。 再用自己的手帕替他擦干。 “好了，没事了。” 月光很温柔，吹过的夜风似乎也没有那么冷了。 小女孩牵着呆呆的小男孩的手，给他一个灿烂的笑。 如果故事到这里就结束，那就好了。 莫向北抵住发疼的太阳穴，看向窗外。 今天的窗外没有月亮。 他这样想道。 …… “今天怎么没有月亮？” 苏凌非走在去训练室的路上，周围的路灯散发着柔和的暖橙色光，如梦似幻。 “应该糊弄过去了……吧？” 月亮在与不在，似乎也没有什么区别。 她背着自己的背包到了四楼的训练室。 如果训练室已经满员的话，外面刷卡机器上就会亮起红灯，省去了她挨个开门查看的时间。 训练室是六个班混合使用，所以没有指定位置。 她随意打开一间亮着绿灯的训练室，没想到看到了神奇的一幕。 里面只有两个人，但是长相身材发型服装都一模一样，简直像是复制粘贴出来的。 现在二人并没有训练，反而抱在一起腻腻歪歪说着悄悄话。 苏凌非眼神发直，迅速后退，把门关上。 她靠在门上深呼吸几下，努力平复心情。 有两个解释。 1、她中了某位魔法师的诅咒，眼睛里会不自觉看到这样的画面，其实里面什么都没有。 2、她撞破了禁忌的不伦之恋，好刺激。 3、她还在睡觉，这是梦。 她思考了半晌，在一和三之间再三犹豫，然而还没决定出答案到底是什么，身后的门再次被打开。 “哥，你看我们都把人吓跑了。” “抱歉啊，我们是双胞胎，我的歌词本没带，刚刚只是在一起看歌词。” 其中一个对着她甩了甩手上的歌词本。 两人同时走出来，一模一样的神态和长相，带给苏凌非的冲击力十分强大。 “哦，哦，是这样啊，我还以为是我出现的幻觉。” “哈哈哈哈哈，你好有意思！” “所以，要一起练习吗？这个还蛮困难的。” “嗯，你们先练，我先看遍舞蹈。” 她总算还是进入了这间不可思议的训练室。 墙上的屏幕还在放着主题曲的舞蹈，舞者的动作干净利落，看起来很有爆发力。 她把视频从头播放。 看了一会儿她就开始皱眉。 只是这个舞蹈…… 双胞胎刚刚做了自我介绍，哥哥叫北辰，弟弟叫北希，兄弟两人都是一头酷炫的银毛，这种发色如果长得稍微没有那么精致的人染了，那绝对就是个灾难。 但这两兄弟却看起来格外适合这种浮夸的颜色，本身长相就是精致到有些阴柔的那种，现在染了这种浅颜色的发色，更是像二次元的人物一样。 “不过这个舞蹈是真的很可怕。” 北希看到一半，愁眉苦脸地说道。 “全程都这么大力度的话，体力肯定会消耗的很快，再加上我们跳舞的同时还要唱歌。哇，我的气息根本跟不上，不行不行，我绝对跳不下来！” 少年的表情十分夸张，直接鼓起了白白嫩嫩的包子脸。 “别担心，只要多练习的话，应该……” 哥哥北辰劝慰道。 她和这两兄弟相处了一会儿，发现这两人虽然长相和一些小习惯很相似，但性格上的差距却很大，哥哥更冷静，弟弟喜欢撒娇。 这就是哥哥的力量吗？ 苏凌非看着一脸老成持重的北辰，莫名有些敬畏起来。 “先试试再说。” 她看完一整遍，心里大概有了数。 歌很好听，编舞很好看。 歌很难唱，转音的部分很多令人烦躁，高音部分尤其需要功力，中间还穿插着不少rap，气息的转换更是一个难题。 而编舞，就像北希说的一样，整体需要的力度都很大，如果稍微偷懒整体的动作都会显得很难看，很垮，而且更让人头疼的是编舞本身就很复杂，动作琐碎。 总结下来就是，三天的时间，勉勉强强能跳完整就已经是很不错了。 苏凌非脱下了外面粉嫩的运动外套，露出里面宽大的白色半袖，又拿出一条暗黑风choker系上，锁扣的地方正好覆盖住了喉结。 “看一遍就要跳了吗？” 北希一双细细长长的狐狸眼睁的大大的，亮晶晶好像充满了小星星，崇拜地看着她。 “没有啦，舞蹈这种东西毕竟是要动起来才知道哪里有问题的，我先试试一抠动作。” 北辰站在一旁默默记着歌词，余光也飘向似乎要开始扒舞的苏凌非。 他记得这个人，舞蹈和声乐的实力都很强，那天的歌声的确很动听，但让他印象更深刻的反而是之后的舞蹈。 那种律动感，好像身体都和音乐鼓点融为一体的感觉，每一个动作看似简单，但等他试图还原的时候，却总是觉得哪里不对。 那种若有似无的微妙感实在是让他很困扰，抓心挠肝地想知道到底是哪里欠缺。 他们兄弟俩也是从小就开始学习舞蹈，到现在也有十一年了。 不说打遍同龄人无敌手，但也算是其中的佼佼者，从来没有他们扒不下来的舞蹈，平时只有别人看着他们怀疑自己，从来没有人能让他感觉到这样的挫败感。 但是现在，这样的人出现了。 苏凌非，从来没听说过的名字。 而且看他自己的简历，似乎也是从没有接受过正统的训练。 那到底，究竟是如何做到的呢？ 就让我看看，你真正的实力吧！ 主题曲的前奏开始了，马上要进入到第一个动作。 …… “啊，这个舞蹈真的好难。” 十二点的钟声在整个生活区响起。 苏凌非正好结束了练习，随手擦了擦额头的汗，身体出了大量的汗，需要及时补充水分和无机盐。 她带着卡要去买运动饮料，好心问了一句那对双胞胎要不要帮他们带两瓶。 “呃，谢谢，拜托了。” 哥哥没说话，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似乎被冻住了。 可能是在思考那首歌的转音部分，那确实很难。 弟弟回了一句，但声音却带着些奇异的沙哑。 “麻烦您了。” 她被逗笑了，干嘛要用敬语？ “OK，等我回来。” 一手拎过外套披在身上，一手关门，如此丝滑。 明明是很平常的动作，却带着一股想让人尖叫的帅气。 随着门关上的提示音响起，双胞胎互相看了对方一眼。 异口同声地说出对苏凌非的更新印象：“怪物！” 无他，这个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舞蹈动作只是看了一遍，第二遍跟的时候就有了大概的框架。 第三遍开始抠细节。 第四遍，第五遍，第六遍，第七遍。 然后她会了。 第七遍的时候，她已经能流畅地跟下来了，而且每个动作不但标准，还带上了自己的风格。 简直是魔鬼。 哥俩看着自己还没背四分之一的歌词和刚抠到五分之一的动作，崩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