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并行着,郑瑾好像也没注意到他,不紧不慢的,一边走一边打着电话。 吕侠没留意脚下,忽然,他踩进了一条刚刚糊过水泥的路面,立刻,路面上留下了他几个巨大的脚印。 他卧槽叫了一声,赶紧收住脚步,身子在摇晃了几下之后,他站定了,在等他朝对面看去时,哪里还有郑瑾的身影? 在原地踌躇了一会,吕侠决定先慢慢走着,看能不能看到郑瑾,就这么悠悠荡荡的,经过三五家门脸之后,在一个丁字路口,吕侠还真看到了郑瑾,他正对着一个乞讨的老n_ain_ai弯着腰,好像在说着什么,说完了,从口袋里好像掏出了一个东西,递到那个老n_ain_ai的手上,借着灯光,吕侠看见了:一张百元大钞。老n_ai脑明显有点惊到了,拿着钱,不住的点头哈腰,说着什么话。 郑瑾摆摆手,站起来,走了。 *见到这个让他深受感动的画面场,吕侠的满腔怨愤,好像有点松懈,脚步自然开始变慢,可他又想到自己和他的纠葛和遭遇,刚才的那点犹豫顿时没了,他鼓起勇气,摸摸依然还在的短刀,朝手心里吐口唾沫,双手交叉搓了搓,再次咬紧牙,赶紧猫着腰,快速继续前行。 一处遮天蔽日的林荫道就在前面,吕侠知道:再往前走,就是市政府家属区,这里,日夜都有岗哨,也有警察巡逻,更别提满处的监控。 如果再不下手,机会可就真的没了。 想到这,他快步穿过人行道,在距离郑瑾不到50米左右的时候,他窜进了路边的灌木带,希望借着灌木的掩护,快速的给他几刀,然后溜走。 机会终于来了,郑瑾的电话响起,趁着他低头掏电话的当口,吕侠拿出短刀,朝着郑瑾的后背就是一刀。 这一刀,吕侠不确定到底伤到他没有,还在准备刺入第二刀的时候,郑瑾迅速闪身,左脚好像也变利索了,嘴里开始高呼着:“有人要杀人啦,快叫警察…” 他没料到郑瑾同时可以连续同时做这几个应变动作,当即便有点懵,就在发愣之时,身后传来严格杀猪般的嚎叫:“还不快跑?等个球啊?” 说时迟那时快,严格的小短腿此刻发挥了马达般的威力,狠狠地抓起吕侠拿刀的手,拽着他,便朝着树荫最多的凤雏路飞奔而去。 郑瑾还是倒下了,哄的一声,围观的人们的那些尖叫,吕侠分明听到了。 耳边的风,拂过脸颊,严格的一只鞋跑丢了,吕侠的那把刀也不知是掉在哪了,直到跑不动了,两人终于停了下来。 汗水s-hi透衣背,脚下如灌铅,靠在一处斑驳的高墙,吕侠问:“怎么办?他会不会死?我会不会坐牢?我不想坐牢啊!” 严格擦擦鼻涕,抹了抹满脸的汗水,冲着他又是一通狂喷:“现在知道害怕了?刚才的那股狠劲呢?你要在你动手的时候能这么想就对了,现在再想,晚了,有个屁用啊! 咽了咽口水,严格放缓语气:“围观的人那么多,肯定早就报警了,人呢,看他那一声嚎,那么大声,应该不会死。”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惴惴难安的吕侠,六神无主, 吕侠无力的跌坐在地,他没想到,事情竟然是这个样子。 冲动是魔鬼这句话的精髓,此刻,他算是完全明白了。 “容我想一想,想一想,好好的想一想...”说完这句,严格掏出一支烟,和他并肩就那么坐着,周围,风停鸟静,天地犹存。 第12章 第 12 章 已经深夜了,两人谁也不理谁,望着夜空点点星火,不知都在想些什么。 过了一会,严格掐灭烟头,安抚地拍拍吕侠的肩:“你先在这等我一会儿,我去附近派出所打探打探,有消息通知你再说。” 吕侠微微点头,眼神涣散。 不知过了多久,严格给他发短信:“无消息,也没见那孙子。要不,我们去附近医院看看?” 吕侠回了个:好。 两人见面之后,沿着汇通路和凤雏路的两边瞧,一直有过三条交叉路口,才看到市三医院的急诊科。 果不其然,郑瑾的那个身材、那件独一无二的黑色西服,正窝在医院的一隅,手臂打着点滴,在那闭目养神。 吕侠首先看了看他后背,见已经进行了精细的包扎,他才放心。 门口有警察进来问:“你们是…?” 不等吕侠回话,郑瑾有气无力地先回答:“朋友,来看我的。” 吕侠和严格很有默契的对视一眼,缄默不语。 “如果知道嫌疑人的消息,要告诉我们警方。” “自然,那是自然,你们辛苦了。” 说完这些,警察将他俩仔细打量,严格和他们是同行,眼神坦然,可吕侠被他们看得心里发毛,死死拽着严格的后衣领,指尖微颤,双腿无力,好像随时都会倒下。 严格不理他,只管和警察搭讪:“我在区分局,大家还是同行呢。郑大胆,你们应该听说了吧?” 警察见他这么说,微微一笑道:“原来,郑大胆啊,是个人物,佩服!兄弟,走了。” 警察走了,吕侠才缓缓松懈一些,他转头去看正在那凝视他的郑瑾。 “别看了,都走了。怎么,这种眼神看我,是想再来一刀?” 吕侠嗫嚅着:“对…不起。” 郑瑾斜睨一眼,道:“如果你不来,我就肯定记得嫌疑人是谁,既然你来了,我就只好先选择x_ing失忆,我可不是大度要饶了你,因为,我还没想好该怎么算这笔账。是新旧帐一起算,还是慢慢钓鱼,慢慢来?好了,我口渴了,严格先去给我买瓶水来,记住:要温热的。因为,我还要喝药。至于你嘛…”郑瑾指了指厕所的位置:“输液多了,就想撒尿,你给我举吊瓶。” 吕侠气的恨不得跳脚,可在面对严格摆出的一副笑脸时,他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