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村长极不情愿地将众人带到一处废弃的祠堂里,随便从村民家扯了几条还带着潮意的铺盖,点了煤油灯,让他们在这里将就一晚。 几人极不情愿地铺床,那老村长就在一边举着煤油灯,煤油灯昏黄的灯光映照出他老皮纵横的一张脸,看起来就像是鬼片中的妖怪。 煤油灯随着穿堂风一晃一晃,在墙上投出老村长巨大的黑影。 待几人收拾好,老村长才举着煤油灯打算离开。 只是刚走到门口,那老村长又停住了脚步,他回头,高高的颧骨在他的腮帮子上投出一片阴影。 “奉劝各位,夜晚无事不要乱走,不然,若是出了什么意外,老朽可不负责的。” 丢下这么一句话和面面相觑的众人,老村长趿拉着他的破布鞋一瘸一拐地离开了。 几人都不禁打了个寒颤,抬头打量着这破败漆黑的废弃祠堂,恐惧感霎时蔓延开来。 只有于渊心大地脱了鞋颠颠往床上爬,打着呵欠道:“别听这老东西妖言惑众,赶紧睡了,明天还要早起。” 话音刚落,窗外一道银蛇似的闪电划破漆黑的夜空,紧接着,雷声隆隆,似忽然炸裂的炮弹,震得这破旧祠堂都跟着颤了颤。 云骞本就胆子小,从小就怕打雷,这冷不丁令他毫无防备的一声吓得他一蹦三尺高,下意识就往安岩身上贴,安岩被他这猛地一贴,脚还没站稳,一个踉跄便后脑朝地直直栽倒下去。 一声闷响,接着就听见安岩隐忍地呻.吟一声。 云骞这才意识到自己闯了祸,赶紧从安岩身上爬起来,伸手拉起他,手还捂在他的后脑上焦灼问道: “没事吧,没磕痛吧。” 安岩对这人真的是忍无可忍,推开他不安分的手,抱着枕头径直走到于渊身边,躺下,蒙上被子不再理睬他。 云骞怔怔望着被子中鼓起的一坨,双手不知所措地不知该放在哪里。 看着云骞这副吃瘪的样子,于渊瘪着嘴耸耸肩,也委身窝进了被子中,对着还傻愣愣站在下面发呆的云骞做了个飞吻,流里流气道: “晚安,宝贝儿~” 云骞觉得自己真是蠢到家了,毛手毛脚的不说,还特笨,难怪安岩一直躲着自己,都是自己活该。 换了新环境的云骞睡得也极不踏实,一直在床上烙烧饼,翻来覆去睡不着。 阒寂的黑夜中,旁边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云骞瞬间竖起耳朵,仔细听着旁边的一举一动。 接着,黑暗中,他隐约看到一个人从床上爬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去医院了,又鸽了= =我真的错了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由萧萧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云骞瞪着一双酸涩的眼睛努力想要看清那人,旁边的于渊却忽然于睡梦中嘀咕了一声,惊得云骞赶紧躺好假寐。 “抱歉,踩到你了么?”紧接着,再熟悉不过的声线于黑夜中格外清晰的响起。 原来是安岩起夜来的。 放松下来,云骞这才感觉到自己膀胱也憋得难受,正好安岩起夜,自己也一起跟着去趟卫生间好了。 明明是光明正大的起夜,但云骞就是能把自己整的像做贼一样,蹑手蹑脚下床穿鞋,踮着脚小心翼翼地跟着安岩悄悄往外走。 只是刚走到祠堂门口,安岩却忽然止住了脚步。 他抬头,望着暴雨浓雾中氤氲不清的一轮皎月,侧脸漫上一丝绝望的意味,微颤的睫毛看起来像是一只垂死挣扎的蝴蝶,被暴雨沾湿了翅膀,只能被禁锢在原地无力的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