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骞顿时瞪大眼睛:“所以你是知道我也会出外勤所以才……” 安岩不太明白他的话中之意,谁出外勤这是上级决定的,怎么听这小子的意思,倒像是自己刻意而为。 “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回去吧。” “我刚好开车过来的,不然顺道送你一程吧。”云骞可不想放过这大好独处的机会,安岩这人平时忙得不着四六,想和他说句话何其不易,他身边围绕的都是那些学识渊博参与过国家培优计划的高级人才,每次站在他们中间,云骞就会觉得低人一等似的,尽管是同行,可也不好意思插嘴。 总觉得会在智商上被人碾压。 “不必,我叫了车。” “叫车多贵啊,我送你呗。” 恍惚间,安岩以为是自己家养的那条金毛多多跟着自己跑到了研究所来,这家伙怎么看都是一副舔狗之态,倒不是嫌弃,而是觉得烦。 有时候,人需要独自冷静一下。 但架不住他那期盼的小眼神,安岩只好打开叫车软件取消了网约车。 不为别的,很多时候,他并不是一个善于拒绝别人善于说“不”的人。 坐在车上,安岩随意四处打量一番,就看见云骞车内的后视镜上挂了一只小小的警察挂件,正随着车子前行一甩一甩。 “对了,今天你们解剖尸体,可有什么线索?” 安岩合上手中的文件,抬头看了他一眼:“死者身体外部多处开放性伤口,但致命伤是来自于腹部由利刃造成的撕裂性伤口。” “撕裂性伤口?”云骞愣愣问了句。 “对,看起来像是被野兽的利爪撕裂,呈四条,且内脏也被掏了出来,丢在了一边。” “那不对啊,如果真的是野兽伤人,说实话,内脏的话应该会直接吃掉吧,不说内脏,尸体也会被啃食的乱七八糟吧,但似乎是除了致命伤以及搏斗伤之外,并无其他外伤,那这么说,也就不存在野兽伤人一说了?” 安岩点点头,纤长的手指点点文件其中一处记载: “据当地不少人称,曾经见过所谓的山林野怪,虽然不清楚其真身是什么,但我估计应该和这不明生物有关。” “明天去长生村详细调查下,我们现在还不能妄下断论。” “说起来……”安岩话锋一转,“你怎么知道我住哪。” 薄雾掩映下,清冷的小别墅透露出一股生分的意味,庭院里一盏寒灯,在云骞眼里,这不像是普通的民居房,更像是鬼屋。 不过这句话问出口倒是有些尴尬了,难道要和安岩实话实说“我之前偷偷调查过你”,这样会被人当成跟踪狂吧。 “就是,之前,翻档案的时候无意间看到的。”云骞打了个马虎眼。 安岩也并没过多询问什么,下了车,颇有礼貌地冲他微微颔首:“谢谢。” 虽然“谢谢”二字平日里听得耳朵都起老茧了,但从安岩嘴里说出来,却像抹了蜜一般甜津津的。 云骞刚要再客套两句,安岩已经扭头进了屋子。 一直到回家,云骞那嘴还在耳朵根扯着呢,云老头见他儿子一副花痴相,心道难道这么快就可以抱孙子了? 只是云老头连哄带骗也没把所谓的“相好的”从云骞嘴里撬出来。 本来是出外勤调查的,但云骞却莫名像次日要同小朋友们一道春游一般,失眠了—— 长生村位于城市最西部的一处偏远深山,四面环山,这里与当代社会格格不入,甚至还保留着比较原始的服饰,听闻这种服饰还申请过物质文化遗产,这里的人以自己的服饰风俗为傲,尽管政府多次提议在此地修路通车,但却被当地的村民一口回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