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晚请你吃饭,不不不,你这个星期的伙食都我包了,你看这样成么?” “不成。”温且直截了当地拒绝了他。 “那……您说。” “算了,我也不是什么爱打小报告的人,这样吧,你答应我一件事,今早的事我就当没看见。” 云骞一听有戏,点头似捣蒜:“您尽管说。” “当然,这也只是个建议。”温且的眼底闪过一丝寒光,“离安岩,远一点。” “啊?”云骞真是惊了,这人怎么回事,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和小学生一样搞集体孤立。 “你知道他刚进警局那会儿的带教老师是谁么?”温且的语气冷了几分。 云骞心沉了沉,声音压低:“知道。” “知道他的带教老师做过什么吧。” “知道。” “安岩和那名法医相处了这么久,那人的一言一行难免无意中会对他产生潜移默化的影响,所以不能说他对那人曾经的计划真的就一点不知,虽然他目前为止是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那以后呢,你敢保证他真的没有二心?” 云骞抿紧嘴巴,半晌,终于轻轻摇了摇头。 “这是建议,也是忠告。”温且站起身,整理下领带,“我先去处理手头的工作,你也赶紧去集合吧。” 望着温且离去的背影,一直紧绷着的云骞这才稍稍放松下来,他轻叹一声,泄气般倒在沙发上,望着头顶那盏吊灯。 安岩的带教老师曾经研制过新型变异昆虫性病毒,引发大规模感染,造成死伤无数,将和平人间一夜间变成修罗地狱,的确是,出了这种事以后但凡和那位带教老师扯上关系的无一不被请去调查过,只是因为自己的心早已在无意间偏向了安岩那边,给他加了一层厚厚的滤镜,对于这种事甚至是选择性无视。 温且这一番话提醒,却忽然令他觉得浑身发凉。 真的不知道么?还是说安岩只是出于私心才一直对他人隐瞒。 那这样看来,似乎所有人早就在盯着他了,只有自己还蒙在鼓里? 但是,安岩真的是个好人来的,那天他完全可以把自己扔在一边不管不顾,反正一个外人的死活于他来说也无关紧要,但他还是伸手拉了自己一把,把自己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 皮鞋清脆的声音于门口响起,于渊推门进来,就见云骞这小子正大喇喇坐在沙发上发呆。 “呦,这不是我们大名鼎鼎的云警官么,您怎么有时间大驾光临我们这小小警局了?” 云骞赶紧回神,手忙脚乱地站起来冲于渊敬了个礼:“报告于队,我刚才去卫生间了,没有听见集合令。” 于渊烦躁地挠挠头发,接着摆摆手,示意他别这么紧张:“算了,下不为例,我问你,昨天去那个大禾村调查出什么没有。” “根据死者赵宇的死亡方式以及现场遗留痕迹来看,凶手和杀死廖曼的是同一个人。” 于渊摸着自己的小胡子,诧异问道:“这两人是怎么扯上关系的?” “这个还在调查,并且除此之外,似乎还涉及了另一名村民,是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名叫谭晓慧,我们在死者的房间里发现他和这个女孩的合影,但是相框被凶手暴力破坏,女孩的照片也被撕毁带走了。” “她人呢。” “派出所那边传来的信息是说女孩因为和父母闹了矛盾所以离家出走了,从那以后杳无音讯。” “有过报失踪的记录么?” “没有。” “为什么没有。” “我哪知道啊,说不定是人家父母不想麻烦警察。”